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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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邈往回缩了一下，但也没特别用力，确切的说就仅是轻轻的动了一下下，好像肢体就是意思意思缩一下而已。
他缩的时候，陆抒言下意识握紧了一点儿，然后更愣了。
又不是抓了条鱼，想跑就再抓紧点儿，这可是人家小邈的纤纤玉……手啊。
得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才行。
陆抒言清了清嗓子，几乎跟杨邈同时开口。
“我就是……”
“你怎么……”
杨邈咳了一声，虽然嗓子并不觉得痒。陆抒言也跟着咳了一声，换做一副老学究的表情，盯着杨邈的手指说:“我就是想仔细看一下，啊，你指甲留挺长的，怎么回事？”
“……”
好像更尴尬了，杨邈扯着嘴角，把手抽了回来，说:“我刚不说了么，我练吉他，嫌肉疼所以右手指甲留长了点儿，你连这都不知道？”
陆抒言的目光往下一瞥，看着他的左手说:“哦，我不知道，孤陋寡闻了，那左手也留么？”
杨邈又举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留，因为它要按弦。”
陆抒言拍了拍手:“真神奇，你连这个都懂，太厉害了！”
杨邈的巴掌就一连串地拍到了他胳膊上:“贫贫贫，就你会贫！”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及时响起，陆抒言赶紧接通电话起身跑开了:“喂你好饭来了吗我马上下楼！”
杨邈说这家粥屋逼格挺高的，陆抒言接过外卖的时候深有感触，用来盛粥和盛菜的包装盒一看就很高大上，以至于开盒子的时候陆抒言费了老大力气，“嘎嘣”一声盒子盖儿就蹦开来脆生生地裂成了两半。
“……你就不能先把两边的按扣打开么？”杨邈指了指餐盒，又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
陆抒言接过来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饭汁，因为平时基本没点过外卖，他对现下流行的新式餐盒的用法并不了解，于是他歪头左右看了看:“还有这种操作。”
杨邈叹了口气，把餐具包撕开来递给他筷子和勺子说:“是啊，好神奇哦，你再次孤陋寡闻了耶。”
陆抒言接过筷子往他头上敲了两下:“让你贫，风水轮流转，就打你。”
杨邈马上笑着往后仰:“哈哈哈哈哈！幼不幼稚啊……”
“跟幼稚的人待久了，没办法。”陆抒言也学他叹了口气，坐下来的时候再次往杨邈头上敲了一下。
“我靠！”杨邈捂住头，指着他说，“还吃不吃饭了，要不先放着咱们打一架再说？”
陆抒言立刻摇头，夹了根青菜塞进嘴巴里。
吃饭的时候俩人都挺安静，本着对食物的喜爱和尊敬，他们会时不时再夸上一两句“嗯好吃”和“这个菜不错”，以及“我也想学学”和“算了吧万一再炸个厨房”等等……
吃过饭后，杨邈把餐盒收拾干净出门扔掉，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抒言已经脱了鞋子横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怕被空调吹冷了还搭了条小毛毯在身上。
杨邈走过去用膝盖顶了顶他:“哎，你吃完就睡啊？”
陆抒言往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嗯，我在家每天中午都补觉，先让我眯会儿。”
杨邈蹲下来说:“你看看时间，四点了，不准备开门营业了么？咱们一般都什么时候开门啊大老板？”
陆抒言依旧闭着眼，草草应了一声“嗯……”就没音儿了。
啧，晚上肯定是熬夜了，一边熬夜还一边在吃上贼讲究，养生朋克吗？
杨邈直起身来，把屋门一关往一楼去了。老板罢工，员工可不能偷懒，继续练谱子吧。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店门被推开的时候杨邈才跟被从梦中惊醒了似的抬起头来，跟推开门的赵今尧打了个照面儿。
赵今尧愣了得有三四秒，然后“啊”了一声，拍拍心脏走过来说:“我的妈，吓死我了，我说门怎么是开着的，还以为是鬼呢！”
杨邈翻了他一眼，起身收拾了谱子，说:“你少跟我装糊涂，我是鬼，你就是胆小鬼，楼上还有个瞌睡鬼正睡觉呢，你们别互相吓着了。”
赵今尧又是一愣:“我表哥？他也在？这个点儿他睡什么觉？你对他做了什么？卧槽你们做了什么？！”
“……我说你脑洞有点儿太大了吧，gay里gay气在你脑仁儿里吹了个风洞出来吗？”杨邈说着“咻咻咻”把谱子一卷往他头上砸了一下。
赵今尧哈哈笑了，走到墙边把店里的灯光都按开，说:“谱子都写好了？给我看看呗。”
“你又看不懂。”杨邈把谱子往裤兜里塞，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转进吧台里找了个合适的抽屉放了进去，警告说，“别动啊，明天我还过来练呢，独一份儿。”
赵今尧举手保证:“好好好，我不懂，我也绝对不动。你要走了么？”
杨邈边走边说:“非上班时间闲杂人等请勿逗留，我走了，see you then。”
“……还拽英文，瞧把你能耐的。”赵今尧笑着在他身后骂了一句。
回到家楼下时，正巧遇上老妈要出门，杨邈就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晓萍把墨镜一戴，骑上电动车说:“等你把衣服都洗了桌子地都擦一遍再打个蜡之后我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杨邈对着她一挥手说:“请走，一路平安。”
进了家门后，杨邈陆续收集了洗衣完胜卡、擦桌子擦地完胜卡、虽然没有打蜡但是买了饭吃还顺便洗了个澡所以也差不多完胜卡之后，他坐在客厅里擦着头发，发现并没有召唤出传说中的“神龙”老妈，且副作用是见首不见尾的老爸发来微信说晚上不回来了不用给他留门。
杨邈守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很久的呆，头发都干透了，他才被一条微信唤回了思绪。
“飞啊飞:在吗？”
杨邈想了想，想不出这个“飞啊飞”是谁，就问:“你是？”
“飞啊飞”很快回复:“我是宋常啊，师父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杨邈“哦”了一声，手指如飞:“没忘，我只是没加备注而已。有事？”
“没事啊，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宋常发了个微笑脸，杨邈忽然就有些毛骨悚然。
基因的力量真是强大，有其父必有其子，连表情都用得如出一辙……
杨邈回了个汗颜的表情，说:“可以，你想聊什么？心灵鸡汤为您在线答疑。”
“哈哈哈哈哈师父你真逗。”宋常发来了一大串微笑脸。
杨邈看着感觉真的好心累，说:“看来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开心事么？”
宋常的微笑脸立刻变成了难过脸:“没有，每天都不开心。”
那合着你找我聊天是寻开心来了？
杨邈一阵气堵:“哦，那你另请高明吧，不伺候。”
“别啊！”宋常终于正常了点儿，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我爸没再找你了吧？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些……不礼貌的举动？”
杨邈拧了眉:“什么叫不礼貌的举动？”
宋常说:“就比如威胁你一定要你来给我教课什么的。”
“那没有。”杨邈说，“就我刚撂摊子的时候他微信里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你没天赋不适合学古筝，我不想浪费时间。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宋常隔了一会儿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杨邈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钟，忽然心里一紧马上问道:“你爸不会打你了吧？”
宋常说:“当然没有，我感觉好奇怪啊，我爸这几天都没再忙活着给我找家教了。”
杨邈眼睛一亮:“这不是好事么，恭喜啊！”
宋常发了个甜蜜蜜的微笑脸，说:“现在恭喜还太早了，我其实重点想跟你聊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杨邈问着，一边走回自己屋里，到床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宋常截了个图发过来，杨邈点开一看，发现是自己那条文艺范儿十足的求助朋友圈，他说:“这怎么了？”
宋常说:“你其实是想找个女朋友吧，借着当家教的名义。结果到我家来了才发现我是个男的，所以你才那么失望，我求你你都不留下来。”
杨邈扯着嘴角回复:“什么啊，我去之前你爸就已经发你照片给我看了好么？”
宋常“啊”了一声，说:“那这么说，你也喜欢男的？你也是gay？！”
？？？！！！
什么清奇的脑回路？！杨邈吓得差点把手机给砸脸上，连忙回复说:“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也？这么说……是你‘也’？”
“对啊。”宋常几乎是秒回，以至于杨邈对他这个答案半信半疑。
宋常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怎么，你鄙视同性恋？”
杨邈迅速说:“没有，我思想还是挺开放的……”
宋常缀着微笑脸回复:“看你这串胆战心惊的省略号吧，怎么着，还怕我爱上你？”
杨邈一看脸都黑了，反问道:“那你会么？”
“不会。”宋常说得十分干脆，“我曾经发过誓的，我未来的男朋友绝对不能动手打我，而你已经打过我一拳了。”
“……”杨邈感激涕零，“谢谢啊。”
“不客气。”宋常笑着又问，“所以你这个朋友圈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杨邈本来不想告诉他，因为告诉了也没什么用，但真怕他再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就解释说:“我在一酒吧当驻唱，怕我妈知道就瞒着她说我给人当家教了，现在就是想找个人圆谎。”
宋常过了一会儿回复:“具体怎么圆谎？你找到人了没？”
人当然是不好找的，首先学古筝的同龄人就不太容易找到，杨邈挺后悔当时跟老妈撒谎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还要加上个“我在我一朋友家”。
其次么……杨邈想了想，感觉自己对性别方面还真是有要求的，是男的更好，他教课什么的也可以放得更开，对女生就有点儿没话说了，教个指法说不定还得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人家。
啊，这么说来，他仔细回想了下自己的小半生，发现自己对女生的态度好像真的是敬而远之，有的时候还挺羡慕那些能跟女生玩成一团的男生，但自己是绝对学不来的……所以自己是不是就注孤生了？
杨邈思考了一小会儿人生哲学，然后回复宋常说:“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具体怎么圆谎得看我老妈怎么突击检查和什么时候突击检查，你对古筝没兴趣就不要想了。”
“……我要对古筝有兴趣还轮得到你来教？”宋常刺了他一句，接着发了个傲慢的表情，“不教我就算了，但师父还是师父，毕竟下了跪的，如果有需要你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忙的。”
我会帮你忙的。
尽管来找我。
杨邈盯着这两段儿话看了好久，身体里的文艺小细胞又开始泛滥了。
瞧瞧啊，人家还是一个被你说是“脚踩地狱，头顶人间”的小可怜呢，但人家对于你一个才认识两三天确切的说是才接触两小时不到的伪师父都如此关心并乐于帮助，你扪心自问你之前对他的评价是不是太恶毒了？
杨邈内心羞赧，一句“谢谢你”差点打成了“对不起”。
宋常回了个微笑脸:“不客气，谁让你帅呢。”然后就匿了。
他这一石砸起了千层浪，杨邈把灯一关，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千丝万缕的情绪就跟跳海草舞似的在脑海中随波飘摇。
飘啊飘地烦躁着还是得继续找人，摇啊摇地又想起陆老板今天握着自己的手，还对自己说我这么帅啊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呢？杨邈的视线就定格在那双紧握着的手上。
真羡慕啊，陆老板有一双那么漂亮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