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美人师父·骄奢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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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美人师父·骄奢任性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着场中央面容清秀却目光坚定的小少年，不时悄悄瞄一眼一旁眯眼不语、清隽若仙的美人。
没等掌门沈东浩想好如何安慰注定要受挫的小少年、顺势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美人带着撩人笑意的声音已然传来：
“好啊。”
果……啊？等等，这是答应了？
不说暗自等着少年被拒的其他人，就连向来稳重从容的沈东浩都罕见的表情空白了一会儿。
不是，三弟你不是向来最烦收徒、讨厌麻烦的吗？以往那些，无论什么资质、品貌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唯一收的徒弟还是因为对方格外省事，还能接手清明峰上的大小杂事，这才在自己的卖力劝说下收的。
其实，沐春本人也很惊讶于自己的回应——师徒关系可不比父子关系简单，因果牵扯基本上就是一生了，劳心劳神不说，还容易吃力不讨好。本来还想好好奚落对方一顿的，结果，话到嘴边……
算了，想必天意如此，到时候多给些资源、让大徒弟带带就行了。
嗯，就是这么随便！
这些弯弯绕绕作为当事人的闻人枫并不清楚，只知道原以为没有希望的事成了，眼中落满了闪闪的星光，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娘亲，我也是有师父护着的人了，还是最好看的那个！
同样惊讶无比、勉强维持镇定的众人在掌门沈东浩的“亲切”扫视下，默默收起了手里的瓜，十分从容地继续之前中断的交谈——嗯，收徒/找师父重要。
最终，几乎大部分内门弟子都有了着落——虽然亲传弟子没几个，可是好歹是有希望晋升的。
待所有选好徒弟的长老回到了石台上、弟子们也回到了场中，苏娄云师兄这才开始按照功德堂管事长老记录的册子把内门弟子一一唤上前来，在祖师爷画像前正式进行拜师礼。
先是木灵根的陈玄拜在二长老李牧座下，是为亲传弟子；再是火灵根的辰海晏拜在三长老苏全德座下，是为亲传弟子；水灵根的木芙蓉拜在五长老杜柯座下，是为亲传弟子；木火双灵根的朔悦攸拜在六长老刘海迪座下，是为亲传弟子；五灵根的张子石拜在九长老白慕游座下，是为亲传弟子。
然后，轮到了雷灵根的闻人枫拜在十长老沐春座下，是为亲传弟子。
听到苏娄云师兄念到自己的名字，难掩紧张的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上了石台。
石台上，沐春长老早已正对着众人跪坐在供桌前，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神情不明；闻人枫微红着脸，连忙快步向前，正对着祖师爷画像跪坐在前面的蒲团上。
在庄严恢弘的礼乐声中，闻人枫神情郑重而肃穆，一一行跪拜、双手献茶之礼。
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敬茶，恍然间，手下不着痕迹的顿了顿，沐春垂首敛眉浅酌了一口，随意说了几句作为训话后就把临时做好的竹牌递给了眼前秀气文弱的小徒弟。
巴掌大的竹牌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入手温润细腻，呈半透明质地，四周有三道精致竹纹，中央则是清明峰的标识。
把竹牌紧紧握在手中，走下石台前，闻人枫心中一动、转过身看向自家师父，只见美人半阖着眼皮、神色倦怠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等回到广场上时，原本的喜悦激动都渐渐淡去了——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想要离他更近一点，现在做到了，内心却突然空荡荡的……
拜师大典结束后，新入门的内门弟子由师兄师姐或者师父带着前往功德堂领取自己的门派服和身份腰牌，而闻人枫——
“带好竹牌，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就行了。为师还有事，待会儿自行回清明峰，有问题就找管事弟子。”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沐春就匆匆御剑离去了，独留小徒弟孤零零一人站在广场上望着来往的人群。
与自己同来的少年们除了自己都是外门弟子，唯一认识的苏娄云师兄又正忙着典礼的后续，想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没什么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非要人陪。
“闻人小师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人多热闹。”
有些耳熟的温柔声音传入耳际。
抬头望去，果然，正是之前那位秀丽温婉的李师姐，身旁还跟着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小女孩——木火双灵根的朔悦攸，两人同属六长老刘海迪座下。
“那就打扰了。”闻人枫的嘴角微微翘起。
一路上，李琦师姐积极热心地为两个新入门的小师弟、小师妹介绍一些需要格外注意、秘而不宣的门派“潜规则”：
“我派向来以君子自持、自重，严格要求自己，对仪容、仪表、仪态最是重视。待会儿发给你们的门派服包含了礼服和常服，男式、女式略有不同，不必在意。不同场合下，衣冠配饰也各有要求。”
平时可穿常服，重要场合，如吉凶宾军嘉，则需要穿礼服。平日里非正式场合外出，常服可以不加罩衫。
服饰上，头饰有发带、发冠、发簪三件，平日里只要不披头散发就行；礼服则需要三件同用，有统一标准。
腰饰上，平时用绦带就行，正式场合换上腰封。常服配丝织蹀躞，除了玉佩必备外，香囊、荷包、印章和扇子等都随意；礼服则配玉制蹀躞，玉佩、香囊、印章都不可缺——正所谓“君子无故，玉不离身”。
穿个衣服都这么多讲究，向来一身衣服从年头穿到年尾的闻人枫：“……”
对不起，我见识太少了。
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朔悦攸眉眼弯弯、捂嘴偷笑道：“哎呀，这就嫌麻烦了？有些门派可是品茶、会友都要换身衣裳的，夸张一点的，就连天气不同都要换上相应的衣物配饰，那才叫厉害呢！”
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闻人枫：“……确实厉害。”
眉眼含笑地看着两人“友爱交流”，李琦师姐还不忘着重提醒道：
“出门在外的弟子一般情况下只带上腰牌就够了，那是身份证明，万不能丢。而且，近来各州各国的人员流动管理越来越严了，小心被当做不法分子扣留，宗门要交不少灵石才能把人捞出来！
至于统一配备的飞剑……放在空间芥子里就行，随时准备好可以拿出来用。
如果想了解更多关于各仙门门派服的历史渊源、内涵意义，推荐你们选修苏娄云师兄的《浅谈门派服的源来》——五大仙门都有涉及，可以学到很多，要求也不严。”
对着师姐正经严肃的模样，闻人枫默默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内心。
“对了，师姐。”，突然想起之前偶然听闻的事儿，朔悦攸好奇的询问对方，“那个修分是什么回事啊？听说跟考核什么的相关，很严肃、很严重的那种！”
闻言，李琦师姐脚下微顿，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嘛，就是听课计分，不达标就要受罚，很好理解的。”
“会很难吗？”朔悦攸很担心。
“还好，看不同的课吧，不同的老师要求也不同。其中，安排的必修是必须要去的，挂了就要一次次重来，直到过了为止，同时挂的代价也会越来越大。至于辅修，就有很多内容可以自由选择了，只要修够相应的分就行。”
“哦，还有，虽然年度修分结算看似时间很充足，你们也不能太大意了。最好在第一年就把《九容》过了——刑罚堂的人不会因为你们是新生就手下留情的，然后是《九德》，之后再去学习《九雅》、《六艺》之类的。”
？？？
等等！我们是修仙门派吧？这要学的好像不大对啊！
不像早有所耳闻的朔悦攸，来自偏僻村落的闻人枫十分疑惑不解，正准备开口，抬头一看——
好吧，已经到功德堂了。
李琦师姐和善的笑了笑，轻轻摇头不再多说。
该提醒的，作为师姐的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因为有意识的放慢步伐，这个时候大家都结束得差不多了，没一会儿就轮到了闻人枫他们。
跟在管事弟子身后进去，一系列繁琐的操作后，两人终于领到了自己的身份腰牌和“入门大礼包”——一个十立方的空间芥子、一本《崇明指南》、三套常服、两套寝衣、一套礼服、三百枚下品灵石、一枚中品灵石、十瓶黄阶下品补灵丹、一瓶黄阶中品清灵丹。
满满当当，着实大手笔！
出来的时候快午初（十一点）了，三人就顺便在崇明峰的公厨用了饷食。
饭后，闻人枫道别了李琦师姐两人，独自步行前往清明峰——《崇明指南<言行篇>》：非特殊情况，门下弟子不可在门派内部飞行。
等他按照入门手册附带的地图，从弯弯绕绕的石阶小路走到清明峰，再找到管事弟子问清楚自己的居所，由仆从领着坚强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已经是戌时差一刻（18：45）了。
再没有一丝精力去仔细看一看自己的住所，闻人枫囫囵几口吞完管事弟子准备的夕食，撑着一口气沐浴完换上寝衣后，便直接躺倒在了床上，也不管远还没到休息的时间。
心里默默想着：等日后引气入体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来往主峰一趟就要半天了，闻人枫迷迷糊糊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仆役也很有眼色的收拾好了食盒悄悄退下。
……
飞檐碧瓦瑰丽奢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令人眼红的奇珍异宝作装饰散落其间，是凡界皇宫都比不上的豪华绮丽，比之仙界殿宇也不遑多让。
这明晃晃的、与崇明派清雅大家之风相去万里的宫殿，正是十长老沐春的居所——惜春殿。
水榭的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美味的人间佳肴，荷花池里的鲤鱼都被诱惑着齐齐露出了水面，面前的主人却毫无食欲，莹白剔透的玉手拎着名家雕刻的玉箸这里戳戳、那里挑挑，神情十分倦怠乏味。
“怎么了？是厨子下手失了准头，还是吃腻了想换种口味？”
来人不请自来，端坐在主人家对面，言辞之间很是担忧。
“听说酒泉州新出了一款酒酿圆子，评价挺好的，板栗炖鸡也正是时候；渔阳州现下蟹黄肥美，蟹黄豆腐吃腻了，可以试试香煎银鳕鱼配蟹黄虾汤；还有松茸鸽子汤，蒜香、清蒸、香辣、干煎秋刀鱼……”
着实聒噪的很，主人慵懒的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来人乖乖停下未尽的话。
望着对方满满的担忧之色，沐春轻哼一声，很是烦闷不满的说道；“沐秋那笨蛋在拜师礼中途醒了一会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神魂气息又消失了……四十多年了还没好全，当真是在我身体里呆习惯了不想醒了吗？”
“唔嗯，这是好兆头啊，说不定今晚就醒过来了呢？”沈东浩瞧着对方的神色，试探着说道。
“呵，今晚？他能在明年之前醒过来就算好了！”沐春嫌弃地如是说道，眼底的一丝担忧却难以掩盖。
别不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不想醒过来面对现实了吧？当真是个蠢货！
不用看就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作为老大哥的沈东浩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不是，四弟那心眼比漏勺还多，怎么到你眼中就是个天真单纯、无辜无害、不知世事的傻子？
“对了，这是仙尊命人送过来的迷迭花，摆在静室有养魂滋阴之效。”想起来自己这趟的目的，沈东浩从芥子中拿出一盆幽蓝色小花递了过去。
“哟，八品迷迭花！仙尊果然非常人，也不知道从魔界哪个魔窟里翻到的，真真厉害得不得了啊！”看着小小一捧细碎花朵，沐春嘴上说着夸赞的话，神情、语气间满满的都是讽刺。
“额，三弟啊……”眼见气氛不妙，沈东浩理智的换了个话题，“这届弟子挺优秀的，你有什么想开的课吗？”
“哼嗯！”知道大哥不想谈这些，沐春假装自己没看出来这生硬的话题转换。
“还能有什么？除了《四界美食品鉴》和《符文入手》，我还能开什么课？《九容》、《九德》，还是《九思》？我要是敢想，那姓苏的非杀上清明峰不可！”满是嫌弃的口吻，正对着沈东浩的清俊面上一幅“你怕不是没睡醒！”的神情。
沈大掌门尴尬一笑，摸了摸腰间玉佩努力若无其事的说道：“不是还可以开一门《箜篌入手》吗？”
斜觑了他一眼，沐春长老眼中嫌弃之色尽显，“算了吧，这世间哪有人能如我一般弹得好箜篌，不是白费我精力吗？”
今天的沐春仙人也很骄傲自信呢！
荷花池中的鲤鱼们默默甩着红尾巴沉到水下，只留一串串大大小小的泡泡，艳丽的荷花也羞红得合拢花瓣低下了头。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主峰了。迷迭花记得用啊！”
沈掌门还有公务没忙完，起身正要离开，就听见沐长老懒散靠在一旁提醒道：“明日记得把刚刚说的那些美味都准备好。”
心中一时很是欣慰：想吃东西就好，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成就感满满的老大哥带着一腔慈父心怀满意的御剑回到主峰，还不忘叮嘱唯一的弟子明日早早带着新鲜食材和大厨前往清明峰给十长老提供一日三餐。
刚忙完正准备回去休息的苏娄云：“……”
我TM还没解决和十长老的恩怨！就这样送上门去，确定还能完好无缺的回来吗？——忙昏了头忘记自己莳花课的悲惨遭遇，还未想好解决方法的首席师兄。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谁家欢喜谁家愁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美人师父·骄奢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