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拜师大典·从心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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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拜师大典·从心而已
仙界苍梧州一零零年十月一日
红日初升，云海悠悠。
崇明派十年一度的拜师大典即将开始，崇明峰议事广场显得格外的忙碌火热。
在管事长老的指挥下，来来往往的杂役弟子由管事弟子带着，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地用精致的丝帛绸缎、珍贵花草以及玉石摆件把议事广场装点得精细雅致又不失庄重大气，正中央摆放了数百个整整齐齐的菖蒲团，正前方的石台也用心装饰了起来。
主要负责人苏娄云师兄在人群中不停地来回巡察，认真的对比每一处细节是否到位，不时停下来与负责的管事长老探讨。
太阳渐渐升高，离辰时还差一刻（七点四十五）的时候，所有的装饰都已经按计划摆放到位了。再次查看一遍、确定无误后，管事弟子就带着杂役弟子先行下去了——公厨辰时才关闭，还来得及补上朝食；苏娄云师兄则带着几位管事长老再次对最重要的石台部分进行最后一次检查。
厚重苍朴的石台边缘缠绕着精致丝帛，四周摆上了奇花异草、玉石摆件等装饰；正中央的供桌上香炉、檀香等物摆放分明，两旁还有袖珍竹丛作装点；正上方挂着的是开山祖师爷沈君竹持剑倚竹的画像。
眼看剩下的时间将至，勉强满意的苏娄云这才带着管事长老们离开了议事广场。
辰时，主峰峰顶的启明钟准时敲响，“咚——咚——咚”，苍茫浑厚的钟声一声声传远，九州共鸣——拜师大典即将开始！
落叶可闻的议事广场上，掌门沈东浩身着华丽庄严的礼服长身立于殿前石台上——一身天蓝底白金竹纹的大袖直裾，掌宽精致刺绣腰封束腰，玉质蹀躞（die2xie4）上仔细挂了玉佩、香囊、印章等物，腰际还悬着历代掌门专用的佩剑——君正，微微泛着冷光。
阳光下，他的面容越发阳刚俊美，身材健美修长，不怒自威的神色伴着隐约的出窍期修者威压，凛然不可侵犯；又宛如巍巍高山，沉稳睿智，令人信服。
十位封号长老们则一身天蓝底银白竹纹直裾/曲裾立于掌门两侧，落后半步，同样面色肃穆庄重。
天蓝底纯白竹纹直裾/曲裾的内外门弟子立于广场两侧，腰际悬着崇明派统一发放的配剑，神色肃穆平静，平视前方——自有一番君子端方的仪态从容。
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清风拂过林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竹叶沙沙声，伴着鹤唳冲天，天地为之动色。
一身浅蓝色长袍的新一届弟子们在首席弟子兼主要负责人苏娄云师兄的带领下，按各自的表现、列队次序踏进广场，缓步走向石台前。
从没见过这般阵仗，被肃穆的氛围感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新弟子们难免有点畏手畏脚。大多微低着头，紧紧攥住的手心早已浸湿，双颊激动得通红，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亮到发光的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随后深深被师兄姐的肃穆仪态镇住。
等到达石台前的空地后，同样一身天蓝底纯白竹纹直裾礼服的苏娄云师兄向着掌门、封号长老们恭敬地行完礼，随后退到了石台一侧，独留新入门的弟子们站在石台前，接受所有人的瞩目。
“非常感谢在座的所有弟子对崇明派的选择，正是有了你们的加入崇明派才会传承的越来越好。
……
君子，本天道而行也。
所称君子，智慧者也。无乎是非，不违乎道。三思而行，行而三省。知过必改，不固所固。
所称君子，善恶分明。以善对善，以恶对恶。不违善道，不为恶道。以其之道，还治其身。
所称君子，诚信为本。坦荡直言，不佞不奸。言其所信，行其所言。言不过之，修辞立诚。
所称君子，代言公正。褒不违心，贬不因人。就事论事，不涉无关。行以天则，道在理中。
在这里，我衷心期望所有弟子都能够时刻以九容九德严格要求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君子。修者必先修心，‘心若不正，道何能前？’。望所有人都能时刻谨记，无论你是练气期还是元婴、大乘。
……现在，拜师大典正式开始！”
结束了致辞，掌门沈东浩面色肃穆行至供桌前拿起檀香点燃，十位封号长老恭敬退至石台两侧。
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齐齐跪在菖蒲团上，恭行大礼——
一拜天道。
二拜祖师。
三拜师长。
礼毕，掌门沈东浩开始宣读外门弟子的名单。
“以下为外门弟子：朱成武，苏和，李涛……刘易，张虎。唯愿尔等勉励自我、切勿懈怠，十年外门大比期待你们的风姿！”
“弟子谨记！”
被念到名字的少年面上虽难掩失意，被管事弟子带离议事广场前，望着其他少年的眼中却满是坚毅执着——等着吧，就算在外门，我们迟早也会追上你们的！
“以下为内门弟子：闻人枫，辰海晏，陈玄，木芙蓉……朔悦攸，张子石。亦愿尔等勉励自我、切勿懈怠，修行一道并非资质足就万事无，戒骄戒躁、砥砺前行方为正道！”
“弟子谨记！”
留下来的少年们虽然明白自己会是内门弟子，但当掌门亲口念到自己的名字时，仍激动得难以自已，只有死死按捺住自己才没失态。
没有人起身，少年们一个个难耐地跪坐在原地直直望着石台之上。
最重要的时刻这才开始！
只听见沈掌门浑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开始拜师大典第二部分——无论是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都需遵守双向选择的自愿原则——暂无这个意愿的可以先行离场。”
没错，现在可以开始选择师徒了！——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机会成为长老们的记名弟子或者亲传弟子。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石台上的掌门和封号长老们，也不知道今年能有几个封号长老留下来！
在众人的热切目光下，向来不愿收徒、冷傲寡言的大长老陆恒不出意料的首先站了出来；随后，才收了亲传弟子、恣意风流的四长老宸允游也站了出来，还有同样才收了亲传弟子、面瘫又毒舌的七长老李治，以及……清俊骄奢、行事随意又讨厌麻烦的十长老沐春。
四人面色从容地向掌门等人行完礼后便退了下去。
最后，竟然有七位封号长老有收徒的意愿！
这着实令人吃惊，毕竟往常也不见得有一两个。不过，一想到这次有如此多优秀的苗子，也不觉得意外了。
随后，普通长老中也有不少退到了议事广场的另一侧。
当然，不想要拜师的弟子是没有的，大家都乖乖的跪坐在原地等着。
在少年们火热的希翼目光中，掌门和封号长老们径直走下石台、走向了他们——
最后……有两个人一起停在了一个少年面前——正是最前面正中央位置、模样清秀文气的男孩儿，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各自把带有自己神魂烙印的竹牌递了过去。
！！！
直叫众人惊讶无比又羡慕至极——这种被两个大佬青睐的待遇可是千百年难遇一次啊！呜呜，为啥不是自己呢？
那一边，在小孩儿惊讶的目光中，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略显无奈却十分坚定、毫不退让。
作为掌门的沈东浩优先开口，温和说道：“你好，闻人枫小朋友。我乃掌门沈东浩，雷火双灵根的出窍期剑修。虽然已经收了一个亲传弟子，但是该有的资源谁也不会少，我也不会有失公允的。”
向来沉稳低调的八长老章岳奇同样不愿就此放弃，想了想，紧接着道：“我乃八长老章岳奇，金火双灵根的化神期体修，擅炼器。至今尚未收亲传弟子，资源定是不会少了你……并且，每一阶段的武器我都会亲自为你打造。”
作为稀有的八品炼器宗师，章岳奇的这个允诺着实很有分量！
想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众人心想。
一时间心绪杂乱无比的闻人枫望着眼前的两个竹牌，反倒沉默了下来，没有任何表态——却并不是在考虑选择哪个——垂下眼默默挣扎、纠结，不知何时出现在心头的模糊想法反倒越发深刻清晰。
正当这时，娘亲的话倏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无数的选择与取舍，当你无法抉择的时候，就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吧——它是永远不会欺骗你的。”
在一片沉默中，闻人枫抬起头来，清秀的面上满是歉意，对着两人坚定地摇了摇头，口中说道：
“抱歉，小子要辜负您们的好意了。”
天！！！
什么鬼？
他竟然都拒绝了！！！
没听错吧！！！
这么嚣张的吗？！
这下子，场中原本只是暗中注意的长老和弟子们都直接暂停了交谈，转头望向这边，面上无不带着惊异——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算他资质绝佳，也难有长老愿意收他为徒了。
只见那“轻狂嚣张”的小子不仅没想着解释，反倒直接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没有收徒意愿的长老们休息的地方？！
他看的是谁！？
斜倚在特地准备的美人榻上休憩的十长老沐春，正悠闲的品尝着美味糕点，修长莹白的指尖衬着剔透的雪晶糕格外好看诱人。察觉到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火热视线，美人略狭长的桃花眼忍不住微眯，心道：
这，可就有趣了！
再次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闻人枫直直对上那人的眼，语气十分坚定恳切的说道：“沐春长老，我想成为您的亲传弟子！”
！！！！！！
WTF？
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想要当十长老的弟子？！
怕不是疯了！！！
且不说十长老沐春是冰灵根，属性上就大大的不对——便是悟性再惊人，修者对于其他属性灵根的理解都无法与拥有相应灵根的修者相比。
再说了，这位新长老的性子与行事作风可是随随便便就能逼疯人的！还是早就声名远扬的那种。
而且，除了掌门，谁的面子都不给——太上长老也一样！
至今只有方师兄能够在他面前安然无恙，成功避开所有雷点。
如今竟然还有人主动想往他面前凑？！
要不是真的疯了，那就只能是……
众人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沐春长老那略带趣味、显得格外鲜活动人的清俊眉眼，又默默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转了回来。
啊啊啊，跳什么跳！
知道你很激动，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我不要面子的啊？
看了好几十年了，还这么没骨气！
呜呜，好吧，确实没骨气……那可是四界美人榜上的前三、对上珏明仙尊都毫不失色的存在啊！
这个令人绝望的颜狗的世界！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美人的性子，清明峰上早就人满为患了，哪儿还轮得到这小子！
正忐忑地等待着命运最后的裁决、从心而已的闻人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拜师大典·从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