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9、章四 十月枫舞(三)

　　忽然有一个声音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合了，只不过他说的是：“攻之卷第四章狐火！”
　　眼前猛然出现一盏绿光，准确地说是一把绿色的火，就这么忽然出现在空气中，“啊！！”是妖怪的惨叫声，放开了脖子上卡住自己的手，大口地吸着空气，却在双脚着地时没有一丝力气支撑，只能向后倒去，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一个深蓝的身影接住了自己……是……空气中……有竹香的味道……
　　“哎呀呀～伊尔弗特，你妈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动吗？你这样对待我的姬君，人家会心疼的啊……”
　　“烫！！你这只死狐狸，谁允许你可以直呼我的名讳！？”扑灭身上的绿火，伊尔弗特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那不然叫什么？酒吞童子？那不知我家的主人得罪了童子什么啊，童子大人要下这么重的手？”
　　“主人？？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这么混乱，在他身上留下幻痕的不是你吗”
　　“我不小心把主人的式神踩死了嘛～所以我只能给主人当式神咯～”不着痕迹地抱紧怀里的人，银发的人说话的方式还是带着点玩世不恭。
　　“啊？？”“哈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金发的妖怪忽然笑得腰都弯了，“你？市丸银？那个所谓的什么狗屁稻禾神，会去给人家当下等的式神，我们妖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市丸……银？他确实让我叫他……银……
　　银明显的感到怀里的人微微一震，……这么快……就要被揭穿了吗……
　　嘴角由微笑变成苦笑，继而银站了起来，把白哉轻轻地放下，柔软的银发蹭过他的耳边：“我的姬君，等我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哦”
　　不……要……伸手想要去挽留抓住的却是空气，想开口唤他，却发现一开口鲜血就狂涌而出……
　　银？那个杀了域蝶的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却又记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明明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
　　“伊尔弗特，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不喜欢人家直呼我的名讳……还有就是，你的话太多了，看来想放过你都不行了呢……”
　　然后，白哉看到了月下那随风飘扬的银发，深蓝得好似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宽大和服，风过，好似张开的翼，缓缓张开的红瞳，竟俊美得惊心动魄。
　　月下的修罗场，磨着利爪的俊美死神，嘴角绽放的弧度却让人感觉到无以言喻的哀伤。
　　“那我要叫你什么？清水六蟠山上的稻禾大明神？笑话，凭什么都是妖怪我们就是妖你就是神？哎呀，我想起来了，十年前大家都说这次狐狸的新娘是个黑发的苍白美人，原来就是他啊？～所以你才在他身上留下了幻痕？怕找不到他？为了你哥给他当式神保护他？看不出你们兄弟感情不错嘛……”
　　“伊尔弗特，话太多是会有报应的……”
　　清水六蟠山……就是我十岁时迷路的山……我知道……他的全名是……是……东方持国天王市丸稻禾大明神……
　　稻禾神的破庙……银发总是微笑的小男孩，碧眼的小狐狸……热闹的祭典，被烧掉的白无垢，太阳雨，狐狸的新娘……原来是这样……记忆忽然如潮水般一幕幕鲜明起来，我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冬狮郎的绿瞳如此地熟悉了，原来……那跟一开始的小狐狸是同一双眼啊……
　　顷刻间手里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状似匕首的短刀，“射杀他，神枪……”
　　“神枪？？不要……不要啊！！”伊尔弗特那张俊美的脸开始扭曲。
　　上古神器，神枪，遇佛屠佛，遇神弑神……
　　“啊！！！！！！！……”正所谓美人如玉，剑如虹……
　　撕心裂肺的叫声消失在黑暗中，夏虫的鸣叫声忽然异常响亮起来……
　　仿佛，鬼哭的声音……
　　市丸银，你犯了罪……死不可赦的罪……
　　风，秋风，夜风起了，白哉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无数的精灵在无尽的幻梦迷影中旋舞……
　　看着银发的人慢慢走近，长长的前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俯下身来，“结束了，我的姬君”微凉的指抚上白哉的眉间……
　　“等等，你还想像十年前那样消去我的记忆吗……”不着痕迹地挡住银的手，白哉抬眸，银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在如东方最精美的瓷器般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很美很美……
　　于是银抬手轻轻地抹去白哉嘴角的绯红，然后把他拥向自己的怀抱。
　　“银……”
　　一时间，尴尬的沉默笼罩在两个人之间，终于银还是开了口：“是我自私的在你身上刻下属于妖怪的幻痕……”
　　“所以从小到大，我在修炼时有些妖怪一看到我就尖叫地逃走了？……”
　　“……”
　　“因为我是稻禾神的东西，狐妖的新娘，所以没人敢动吗……”
　　“……”
　　“域蝶呢？？域蝶做了什么？只是因为动了你的东西就要和酒吞童子一样的下场吗？”
　　“……”
　　“为什么选中我？……”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那如果我说不要能把它消去吗？”
　　“不……至死方休……”
　　“……”
　　“所以我不希望你想起来，只会凭添你的痛苦……”
　　“不想起来就不会痛苦吗……”
　　“……”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是”
　　“那……我是谁的新娘？”
　　“…………”“大哥……”
　　“那你保护我是为了你大哥？……”
　　“我……”
　　“是不是”
　　“是……”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指尖已长出纠缠的曲线……
　　我们终没有一个人能幸免，白哉……
　　小时候，母上总是抱着我，对我说：“白哉，满月的夜，上天就会做梦哦”
　　梦醒了，天就会哭。
　　原来划过天际的点点流星，是月的泪啊？化作千年的梦魇，藏在月影悲伤哀艳的颜色中。
　　母上，你心中的未央，是什么颜色的？

　　章四十月枫舞终
　　つづ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