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8、章四 十月枫舞(二)

　　忽然，以快得令人难以致信的速度，牛车的帘子被挑了起来，云飘散开去，天地一下子亮了起来，挑开帘子的人看到了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光景，乌黑的长发，苍白得略显病态的雪色凝肌上乌黑的阴影，遮住了眉睫之下漆黑的瞳，流转着魅惑的流光，被吸进去的人，在不能出来……
　　秋水为骨月为神雕成的人，那是犹如云间孤月的绝色，寂寞而又冷清，完美所以……似乎没有了心……
　　白哉又想起了半月前在阴阳寮蓝染大人对他说的话：“白哉，能帮我一件事吗？近日酒吞童子在京里频繁出没，而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他手到擒来”
　　“蓝染先生……白哉唯恐才疏学浅无法胜任……”
　　“白哉，你总是太谦虚了，你在我所有弟子里天资最高又肯吃苦，假以时日就可以超越我了，而我派出去的巫女们也都惨遭妖孽毒手……”
　　“白哉知道了，白哉一定会尽力……”
　　“那半月后月圆之时，百鬼夜行，你于朱雀大街，扮成左大臣家的公主，引酒吞童子上钩……”
　　“……”听到这里白哉秀气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哉，虽然委屈你了，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破绽的，白哉是个美人啊～”
　　“蓝染先生……”
　　当然这一切对于挑起帘子的金发美男并不知情，“美人为何深夜在此神伤？让我来陪陪你吧？”轻佻的语调，眼看着就要勾起白哉线条完美的下巴，却在触及的那一霎那猛地像被什么东西刺中般的疼痛让伊尔弗特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两个人不明所以地对视着，白哉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手里已捏紧了咒符，本欲在妖怪近身时念出咒语，却不知妖怪为何又缩了回去。
　　很快的，伊尔弗特回过了神，嘴角忽然漾开了然的微笑，“我说呢，这么漂亮的美人果然是名花有主啊～”
　　什么？白哉反而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但手上仍不敢放松警惕。
　　伸出纤长的手指，伊尔弗特直指白哉胸前锁骨下的一点，“樱之幻痕，说吧，是谁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不如……我来帮你抹掉吧？”
　　幻痕？顺着伊尔弗特手指的方向看去，白哉惊奇地发现锁骨下的一点借着月光正散发着很淡很淡的绯红，一个樱的形状，圆润而美好，虽然光芒微弱但竟能透过十二单，并在皓月的衬托下灼灼其华。
　　月色，如流水，落花，似泪雨……
　　什么时候印上去的……自己竟豪不知情……
　　趁着白哉发呆的当口，金发的妖怪笑了，猛地上前捉住他的双手，玉笛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恶，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美人，这还用问吗！”
　　用力甩开妖怪的手，并拢起两个指头，白哉凭空划了一个五芒的形状，“魑魅魍魉，听我号令，丛云破！”
　　随着白哉的手横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五芒星阵，接着指划出的方向出现了一道强劲的风刃打向毫无防备的伊尔弗特。
　　就在风刃扫到伊尔弗特的前一秒他忽然向左空翻偏开了身体，虽然躲过了风刃但手臂还是被余力波及到了，“可恶的阴阳师，还想扮猪吃老虎，我会让你后悔！”转身吐掉一口鲜血，在他还没转过身来时却忽然消失了。
　　什么……就在白哉瞪大眼睛的一霎那，眼前忽然出现了伊尔弗特那张放大的，英俊却狰狞的脸，“受死吧，阴阳师！！”
　　“啊……”时间在一霎那停止了流动……
　　全身的力气仿佛就在被伊尔弗特触及的那一瞬间被吸光殆尽，被他有力的手指卡住的脖子快要无法呼吸，妖怪长长的指甲掐进月光映照下半透明的雪白的肌肤里，带出点点鲜红，像雪地里盛开的朵朵寒梅，亮得如此耀眼，宛如焚火自禁的蝶……
　　缓缓地把白哉举了起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发出声音比较好哦，那样会死得更快～”看着因被举高双脚离开地面的白哉因窒息涨红的脸和不断从口中流出的鲜血，伊尔弗特舔了舔嘴唇。
　　可恶……连咒语都没办法念吗……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可恶……难道就这样……胸口好烫……是什么……
　　“呵，还要做垂死挣扎吗？对了，这个樱之圣痕越来越亮了啊，真是碍眼啊，我来把它咬下来吧，啊哈哈哈……”妖怪发狂地怪笑回荡在深夜的朱雀大街上显得格外地令人毛骨悚然，撕开和服，伸出舌头舔了舔滴在雪白肌肤上亮得耀眼的圣痕上的点点绯红，像一只只僵死的蝴蝶……
　　妖怪的声音忽然温柔得似要蛊惑人心：“真是可惜呢，这么漂亮的美人，但是不属于我的东西，再好也要毁掉！！樱啊……我记起来了，是那家该死的狐狸的记号呢……多么可笑，说要斩妖除魔的阴阳师身上却刻着妖狐的印记……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呵，这也难怪，他似乎和幻痕一起，把你的记忆封印了呢？我来帮你解开怎么样啊……”
　　妖狐？？……怎么又是狐狸……这个许久没过了的词汇忽然突兀在出现在白哉逐渐远去的意识里，随着有什么东西抵上眉心，头忽然剧烈地痛起来，而有什么，也正鲜活地一幕幕出现，争先恐后地要跳出那个被尘封的记忆……幻痕……狐狸……
　　“白哉，不要忘了我……”
　　是什么……啊……头像要被撕裂一般地痛得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