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7、章四 十月枫舞(一)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回响在山谷间，空灵而悠远，余音不散，枫叶红了，点点飘落溪流之中，点缀了远山的翠绿……
　　伏见霜尘踏破，岚山美景如画……
　　群山嫣红中，一个身着白衣红裤的巫女正手持七骨扇，站在一个竹制的祭台上专注地跳着舞。巫女光着双脚，双脚上均系着一串铜铃，随着身姿的摇曳，发出一串串清脆的细响。
　　一片枫叶缓缓飘落在美人肩头，忽然巫女毫无预警的停了下来，眼神痴迷地望着前方，双唇止不住地颤抖：“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站在巫女前方的人背着光，看不清相貌，但依稀地可以分辨出是男子的轮廓，却在那个巫女微笑地向他跑来的瞬间，忽然消失了，快得让人要误以为方才的人只不过是个海市蜃楼……风过卷起一片血红的枫……
　　尖叫声……鲜血就这样没来由的喷涌而出，把巫女的白色上衣都染成和裤子一样的绯色，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下，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脸上停留着的是最后那一刻的不可致信……永远的……倒下的身躯截断了潺潺的溪流，水花四溅，汩汩的流出的鲜血顺着溪水的流淌把下游染成了与枫叶同色的艳红，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没过多久，鲜血不在流出，溪水也恢复了原来的色彩，山谷依旧静的好似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恶梦……
　　然而躺在溪水里的暗红和站在溪边的金发死神却证明了一切并不止是镜花水月，“呵，愚蠢的女人，这么爱我的话就让我吃了你吧……”不久后，这里恢复了原来的平静，风过无痕，在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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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京，月夜，万籁俱寂，月朗星稀。
　　上弦月，未央天。
　　皇城左面的阴阳寮里，一个褐发的人正坐在和式的拉门前，望着天际皎洁的月牙。
　　薰香的夜晚，满院深垂浅挂的芳华绞在夜的青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忽然风过，树影摇散，褐发人嘴角勾起一个凌冽的弧度，“伊尔弗特，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一抹白衣金发的人从黑暗中突兀地显现出来，月华照亮了他与众不同的发色，与月光交相辉映的金，流光溢彩，妖族的证明……
　　轻轻拨开垂落额前的碎发，掩着的竟是一张美得宛若神祗的英俊脸孔，“蓝染，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们只是有共同利益时才合作的关系，并不代表我是你的手下可以供你使唤，所以不要在直呼我的名字！”
　　“是是是，下不为例”被称为蓝染的褐发人悠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站了起来，身上赫然是阴阳师统领的华服。
　　“别拿你对着外人假惺惺的那一套对我，快说，今天叫我来什么事”
　　“伊……不，酒吞童子（注一），你最近，是不是做得过火了，平安京一个月内有五位美貌的贵族小姐或者是巫女死于非命，死状凄惨，不是死无全尸就是连尸体都不知所踪，京里人心惶惶，都说是妖怪作乱，天皇都让阴阳寮介入此事了，到时可别怪我没办法在包庇你”
　　“哼，开玩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做的”金发美男冷哼一声
　　“五个死者我都认识，个个都是闭月羞花的美人，你觉得除了专爱美女的酒吞童子，还有谁会那么挑剔食物呢，而且即使你不承认，京里也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为了避免遭到酒吞童子的毒手，上至藤原摄关家（注二），下至平民百姓，都把家里的女儿藏得好好的，不准她们夜里独自出行”
　　“……却……”金发男子不置可否，继而回头对着褐发人：“我先告诉你，都是那些女人见过我一次就对我念念不忘，才会跟我来岚山的，那只能怪那些女人自己太愚蠢了，以后这点事不要在叫我来了”
　　接着，就像来时一样，金发的美人忽然凭空地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地上一个正渐渐消去的魔法阵的微光，来去无踪……
　　打开握在手里的七骨扇，蓝染微微颔首，月影下水气聚拢过来，胧月夜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伊尔弗特，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
　　“音梦，让白哉明天来见我一趟”
　　“是，蓝染大人”
　　（注一：酒吞童子，据《御伽草子》：大约生活在990年的平安朝代，是震撼京都的著名妖怪。是个有着英俊少年外表的妖怪，专门掳走美女和儿童作为他们的口中食粮。）
　　（注二：藤原家，平安时期的藤原家历代是出皇后（中宫）之家，是皇后的外戚，所以藤原家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摄关是日本古代官职的名称，大致相当于宰相或者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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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酒吞童子虽未在出现，但平安京里风声鹤唳，人人都能嗅出京里气氛沉闷得诡异。
　　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是夜，虽是月圆，但乌云密布，月在云间穿行，若隐若现……
　　死一般地寂静的朱雀大道上，却从一辆华丽的牛车中传出婉转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声声断肠……
　　牛车里穿着十二单的美丽公主低着头，隐藏在嫣红色月夜银白的眼泪里，长长的黑发遮住了淡如秋水的泓波，而带着淡淡哀愁的笛音正从朱唇中流淌而出。
　　十月的夜里已有些微凉，忽然笛声微挫，虽然极为细微，但在如此寂静的夜晚，牛车里的人还是听到了，百鬼夜行的足音么……恰好是月圆之夜呢……那在暗夜里狂欢的鬼姬，究竟有着如何摄人心魂的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