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之舞》竹百

2、第 2 章

　　早上六点左右，沈念睁开眼，她也不动，就盯着白色天花板看。大约过了两分钟，墙角处的褐色书桌上的手机闹铃响了，带着震动声在书桌桌面嗡嗡嗡的响，沈念掀开被子下床，把闹铃关了。

　　脑袋有点昏沉，她靠着窗台石板壁沿，两手按着太阳穴来回揉搓。

　　等她整理完床铺，换完校服后，这才打开房门。

　　门对面是沈叙的房间，不过这会门是开着的，沈念有些惊讶，走上前侧身看了一下屋内，床铺上的被子已经叠好放在枕头上面，书桌上也没有往日的凌乱，书包拉好拉链，安静整齐地放在椅子上。

　　沈念摸着脑袋，一脸狐疑，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念抓了抓头发，确保它不乱糟糟后，走向声源处。

　　她右手正扶上防盗门门要开门，外面的人倒先她一步开了进来。

　　是沈叙，沈念让开让沈叙进来。

　　沈叙说，“你起来了。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学校。”

　　沈念打量着他，沈叙把买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看到沈念一脸呆愣。

　　“喂，昨晚是我错了。我这么早起来给你买早餐赔罪，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沈叙说着边绕到她身后，推着她往厕所间走。

　　沈叙的手一碰到沈念的肩背，沈念反射性一转，对着沈叙后退了几步，她说，“我自己会去。”

　　沈叙这时再有一腔热情，也都瞬间冷却了。他白了沈念一眼，怒气冲冲地走到房间一把抓起书包，而沈念也见怪不怪，自个去厕所进行洗漱。

　　沈叙出来看到沈念无事地在刷牙，他抓起桌上的一个包子，粗暴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又拿了一杯豆浆，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咬着口中的包子，口齿不清大声说，“我先走了。”

　　沈念正洗着脸，听到他这话，刚想应，门那边传来重重的嘭的一声，沈念擦了脸上的水珠，小声说了句，“臭脾气。”

　　踏进校园门口，沈念慢悠悠地向班级走去，路上都是清晨赶着上班级早自习的学生，有的走得散漫自在，嘴里还吃着包子，馒头或面包，手里拿着豆浆或牛奶；也有的听着耳机，脑袋还跟着晃荡；也有的步履匆匆，这种情况一般是跑去班级补昨晚未完成的作业。沈念班级里就有好几个这样的同学。

　　她边走边想，冷不防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一惊，回头一看，是同桌周娴。她也是这清早赶到教室补作业的一位。

　　“你就不能把早餐吃完再去班级？非得边赶超吃？”沈念看着她手上的面包和牛奶，皱了皱眉。

　　周娴喝了一口牛奶，“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在糟蹋我的胃。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不这样，到了教室我哪有时间写作业？到时班主任查早自习，我又哪有时间吃早餐。”

　　“你就不能起早一点？”沈念一脸嫌弃。

　　“我也想，可是床它不到时间不肯放我起来。”周娴笑眯眯的。

　　“就会净扯些歪理。”

　　教室里，周娴开始奋笔疾书，沈念看着眼前的单词表，却陷入沉思，等了好久她还停留在这页，周娴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周娴戳了戳她的手肘。

　　“啊？怎么了？”

　　周娴拿笔指了指门口，沈念往门口一看，是齐临。

　　“怎么了，齐临？”这是高二开学半个月以来齐临第一次来找他。

　　“沈念，是这样的，昨晚沈叙临走前，丢了一个手表。”说着边拿手表给沈念看。

　　沈念看着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边齐临又接着说，“这表里面的秒针被摔坏了。我昨晚临时修好。这会我又不敢直接拿给沈叙，想让你帮忙拿给他。”

　　沈念笑着说，“修好了直接拿给他就好了，有什么不敢的。”

　　齐临小声说，“你是不知道，之前高一的时候，有回也是这情况，沈叙看到表被动过的痕迹，发飙了。”

　　沈念拿着手表，说，“没事，到时我自己跟他说。”

　　沈念拿着手表，一路疑惑回到座位上，她用手撑着半边脑袋，把手表放在英语书上，左瞧右瞧，仍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周娴凑过来，“哇，这么好看的手表。”沈念突然心里一个咯噔，她想起来了，这是初二的时候，自己送给沈叙的生日礼物。

　　“为了它，当时我都挑了很久。”沈念把手表放在小麻袋里，放进书包。

　　中午吃完午餐，同周娴在食堂道别后，她挨着树叶遮阴的地方走回教室。太阳火辣，走了半路，背后已是一片粘稠的汗渍，贴在背上，说不出来的难受。

　　走到教室门口，沈叙正倚靠在教室门口边，和一女生有说有笑，沈念看不到那女生的正脸，不过照背影来看，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名叫乔杉，长得很是漂亮，身材高挑又匀称，是年级里有名的美人。

　　看到沈念，沈叙低声和乔杉说了句什么，就朝沈念走来。

　　“妈叫你待会有空回个电话给她。”沈叙转达完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说了句，幼稚鬼。

　　不过这还是沈叙进入高中以后第一回来找她，以前都是让齐临帮忙带话，虽然频率也不高。

　　早上在公交车上，沈念就把手机关机了。这会她坐在座位上给手机开了机，果不其然已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她的母亲沈怡。

　　她拿着水瓶，到教学楼的另一头接水，接完水。她看四周没有人，这才给沈怡回了电话过去。

　　“喂，妈，是我。”沈念揪着水瓶的带子，来回搓。

　　“念念啊，吃完饭了吗？”母亲的声音有些奇怪，应该是在外面？

　　“妈，我吃了。你自己也要按时吃饭。”沈怡有时工作忙过了头，经常忘记吃饭，因此胃也不是很好。

　　“嗯。我自己会的。我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弟，我明天就回去了。”母亲好像到了一处安静处，电话那头特别安静，母亲的声音也正常了。

　　又东拉西扯了一番，母亲这才挂掉电话。沈念拿着水瓶往回走。走到半路，纠缠了她一上午的事情，突然有了眉头，她想着该从哪里找突破口。

　　回到座位上，书包里的小麻袋露了出来，沈念把手表放在桌子上，她突然想到沈叙可以帮她，而且父母也不会怀疑。

　　晚自习快下课时，沈念早已收拾好书包，她事先跟周娴说了今晚有事要先走。所以铃声一响，她冲出班级，往走廊的另外一头跑去。

　　沈叙刚走下楼梯两步，沈念抓住他的书包，楼梯里拥挤得很，沈叙回头看是她，看了一眼人群，把手伸到背后抓住她的手，一路带着沈念走到一楼楼梯口。

　　走出教学楼，沈叙放开沈念的手，低头问她，“怎么了？”

　　两人很少一同上学再一齐放学回家。

　　沈念仰视他，她头一回意识到，沈叙真的长大了。前几年他还是一个跟在她后面会哭鼻子的小男生，转眼才几年他就成了大男孩，浓眉大眼，又继承了沈怡的美貌，是位大帅哥。和街上那些皮肤白皙的帅哥不一样，沈叙初三那年开始打篮球，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他一下子从柔弱清俊少年变成了阳光男孩。

　　如果沈念没有记错的话，也是从那时起沈叙开始跟她有了间隙，不同以往的亲密和依赖，他开始对她冷漠了起来。面对她的时候，沈叙就像是四月里的天，说变就变，让人摸不到头绪。不过一久，沈念也就习惯了

　　沈念把手表递给他，说，“这么多年，你还收着啊。”

　　沈叙看到手表先是惊讶，听到沈念的话后，脸上却爬上一层红色，不过漆黑的夜色倒也帮他掩盖住了。

　　他把手表放到裤兜里，手放在嘴边，假装咳嗽，“回家吧。”

　　沈念和他并肩走着，她在想，什么时候跟沈叙说那件事合适。

　　夜色下，两人心中各怀鬼 胎，各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