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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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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17岁那年上高二,正在紧张有序地进入高三的生活备战高考。他成绩一般,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实在有点难度,不过家里人也不太强迫他,对他的要求就是有书读就可以了。
但在那年高二的暑假里,发生了一件事,直接让魏宁的人生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这又是他自己造成的。
父亲魏福亮是无意中知道这件事,那晚他一夜未眠,就坐在客厅里抽烟,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终于在黎明前,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大早空气中还渗着水珠,气温低,魏宁窝在被窝里,睡得也不安稳。梦里李子萤一直在变,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是她冰冷的尸体。
魏福亮走进他的房间,把他叫醒,“你今早收拾好东西,吃完饭就法老杨的车去泉州吧。至于要做什么,你自己去那再考虑。”
魏宁眼眶红了。魏福亮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犯了错,父亲想到的竟然是让你躲开。你走吧,能不回就不回来。”
魏宁就这样到了泉州。一到泉州经人介绍他先是到一家工厂里做流水线工人,但因为时常加班,且昼夜颠倒,魏宁的身体开始渐渐吃不消。做了4个多月左右,他辞职了。
休息了一个礼拜,他到一家酒楼里当服务生。酒楼忙的时候很累,但最起码得是魏宁不用上夜班,生活作息比较正常,再加上酒楼里的员工餐丰富美味,后来他胖了一点,皮肤也白嫩了一点,重要的是精神气起来了。
但这样的日子一久了,魏宁慢慢地也感到了单调与无趣。
每天下班以后,他都会和同事们去喝酒唱歌,每天还要一两包烟,他还要寄钱回家。虽然酒楼里包吃包住,但一个月下来魏宁的工资所剩无几,他有了再换一份工作的念头。
这时厨房里的厨工刘贵想到上海那闯荡一番,而且在那也有熟人。魏宁和他一商量,两人在半个月后踏上咯去上海的火车。
在这之前,魏宁回了一趟老家,母亲见到她,热泪盈眶,看他比之前白嫩了一点,又很欣慰,“你爸也不知怎么想的,怎么就让你出去工作了?不过看到你精神气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魏宁摸着她粗糙黝黑的手,“妈,你也别怪爸,反正我那成绩也只能去读职高。还不如出来工作。”
魏福亮回来时,看到妻子宁芬正在厨房里忙活,脸上笑容满满,魏福亮想今天是碰上好事了?
直到他在小门口看到魏宁,他脸一拉,“你怎么回来啦?不是叫你不要回来吗?有事电话联系。”
魏宁低下头,轻声说,“爸,我过几天就要和同事去上海了。想着去前回家看看你和妈。”
魏福亮还想说什么,宁芬出声了,“你这老头子怎么回事啊。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确往外赶,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
魏福亮瞥了宁芬一眼,酸道,“是,我这样的父亲才能交出这样的儿子。”
宁芬想反驳,魏宁阻止她,把她拉到厨房里,“妈,你别跟爸吵了,是我不好。”
宁芬抚摸他的脸庞,“妈妈也不知道你们父子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儿啊,妈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魏宁声音有些哽咽。
宁芬拍拍他的肩膀,“去洗手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魏宁又回到了泉州,然后准备衣物东西,动身去了上海。
初到上海,魏宁人生地不熟,一切都是白谦安排的。但在3天之后,刘贵不知去处,魏宁身上的现金也都不见了,他开始了沦落街头的生活。
曾鸣碰上魏宁纯属是巧合,本来她正要赶赴一场合作约谈,但在路上她突然发现例假来了,也没有备用的卫生巾。这几天她忙得昏天暗地,每天只睡4小时,都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她自己开车,一路开下来,发现路边有一家超市。她在路边停车,走进了超市。
魏宁此时饿得不行,没有钱怎么办,那就偷。
超市里收银员正在电脑前对账,地板上还放着一堆货物。魏宁不时看着她的方向,看到她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拿了两袋前面一个面包往怀里塞。
曾鸣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她把自己要买的卫生巾放在货架上,朝魏宁走去,魏宁听到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不由得心里一慌。
曾鸣拍了拍他的后背,魏宁转头,怀里的泡面和面包都挣脱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曾鸣弯腰捡起来,放在货架上,对着既紧张又傻愣的魏宁说,“你缺钱?”又闻到了一股臭味,她又问,“也没有地方住?”
魏宁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曾鸣笑了,嘴角边出现两个酒窝,退去了她的一本正经,添了些许柔和。
“那你想不想跟着我赚钱?” 魏宁试探性地问道。
魏宁后来想起来,总会觉得曾鸣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陈述句,或者说是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魏宁不假思索地说,“要。”
就这样魏宁开始跟着曾鸣闯荡。
曾鸣在外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人,但因外表美艳,很多背地里都在说她的嫌话,本意上就是,这种美丽的女人,从来不缺后面推他一把的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主动走上前。说白了,只要床上功夫好,床下一切好说。
对此曾鸣只淡淡一笑。魏宁在旁边给她倒红酒,曾鸣晃晃手里的酒杯,红酒滚来滚去,曾鸣半靠在摇椅里,“女人啊,总得靠男人,她们离不开男人的庇护。呵,说这话的总是那些无能的人。自己爬不到山顶,却又眼红站在山顶的人。”她歪头看了一下魏宁,“你说是吧。”
魏宁点点头。
曾鸣手下有几家酒吧,规模大,来得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也不排除有些好事之主。但只要谁在她酒吧里闹了,第二天准备打成半条命,因此她的几家酒吧这么些年来一直是风生水起,本人又是风情万种,这背后肯定有贵人相助。也难怪有人在背后瞧不起她。
一开始魏宁是被安排在一家小酒吧里,从最基本的服务生做起,后来时间久了,他的职位也在升。
酒吧里的有些老员工主管,就在暗地里议论纷纷,人家相貌好,又得老板的欢心,哪像我们,拼死拼活还在原地踏步。
魏宁对此一直保持沉默,因为他们说得没错,自己就是靠着年轻美貌才得曾鸣赏识的。曾鸣今年36了,但因为平日里有去锻炼,加上保养,看起来才30岁左右。
魏宁跟她在一起生活后,发现曾鸣在家里从来不谈公事,她把自己的闲暇时光安排得井井有条,什么时候锻炼,该怎么锻炼,什么时候吃饭,该怎样准备饭菜,她都有自己严格的一套。
魏宁除了上班时间,就跟她待在一块,也难免受了曾鸣的影响。
在床上的时候,曾鸣永远都是温柔的,她教他怎样才能达到醉生梦死的境界。与其说他给曾鸣快乐,不如说曾鸣给他快乐。
好景不长,曾鸣因为贩毒,避税,贿赂官员等一系列恶行,被下令抓捕。逃亡中曾鸣把一份重要的名单交给了魏宁,然后两人一南一北,各自逃亡。
最后曾鸣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处居民区,警方判定是自杀。这件事就以曾鸣的畏罪自杀落幕了。
其实早在事情有苗头的时候,曾鸣就在人前装模作样把魏宁给扫地出门了。那时说魏宁笑话的几位老员工,更是落井下石。
曾鸣暗地里给了魏宁很多钱。她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说要让你跟我赚钱吗?哈哈,就是这个时候了。”
曾鸣身后牵扯的利益链太过复杂,时间久了,那条链子就越来越紧,曾鸣也想过脱身,但是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始终是这重重利益链中的一枚棋子。最后只能落个凄惨的结局。
两人欢爱后,曾鸣靠在床头吸着烟,说,“我知道他们必要时会把我招出去,当他们的替死鬼。但我也留了一手。”她转头盯着魏宁,“你不要让我失望。阿宁。”
魏宁吻上她的唇,喘息之间,他说,“你放心。”
之后魏宁安全地从这件事脱身,因为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曾鸣养的一小白脸,尽管他的职位这几年一直在升,但总归只是一个小主管,再加上他自己平日里一副弱势的样子,也不爱讲话不爱出风头,别人就以为他在曾鸣那就是一只可有可无的皮球,没用了就可以踢了。
警方在魏宁这里没查到什么,也就不再深究。因为他们一查下去就发现曾鸣不止养了魏宁一个小白脸,在魏宁前后就有好几个。而魏宁又是这几人中存在感最弱的一位。
22岁那年,魏宁辗转多地,在厦门长久居住了下来,也是在那一年的秋天,他碰到了沈念。
落叶知秋。在魏宁固有的印象里,秋天就意味着残败,枯枝败叶,萧瑟冷风,这一切都是秋天的迹象。秋天意味着悲剧,一种不需要去营造的气氛,因为你就深处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