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之舞》竹百

10、第 10 章

　　沈念开始每周往魏宁住处跑。起先魏宁有点拒绝，说，“你每天都要上课，学习任务那么重，周末不休息一下？”

　　沈念对此的回答是，“就是平日里课太多了，周末才有时间见你。”

　　魏宁想到她的母亲，考虑到两人见面也是忙里偷闲，也就格外珍惜。

　　沈念不喜欢去外面玩，魏宁在沈念过来的前一天，就让杨鑫出门陪他去超市购物。

　　杨鑫笑他，“哥，你不是不喜欢逛超市吗？”

　　魏宁抓了一袋海带丝丢到购物车里，“你不懂。”

　　杨鑫想到沈念，“呵，还不是因为爱情。都说女人谈了恋爱就没了理智，看来男人也不例外。”

　　魏宁头也不回地推着车子拐到海鲜区。

　　沈念很喜欢做凉拌菜，比如凉拌海带丝、黄瓜、黑木耳。还喜欢腌菜，比如腌芥菜、白菜、萝卜。魏宁的厨房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冰箱里也放着大笑不一的保鲜盒。

　　每回杨鑫来到他的住处都要顺一些走，虽然沈念做得不多，但是魏宁吃的不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杨鑫去了。杨鑫看魏宁的反应，来得次数也多了。

　　魏宁家里还有其他变化。魏宁自己住时，家里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有其他多余的物件。整个屋子看起来很冷清，没有丝毫有人住的气息。

　　沈念每次来都要带一些小东西过来，比如家里四处多了几盆绿植，大部分都是绿萝。桌子上也多了几个小玩仔，沙发也多了几个抱枕，魏宁一开始不是很习惯，但看沈念摆弄他们时的喜悦，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这天沈念在下午5点的时候到的魏宁家。

　　魏宁一开门，沈念就越过他，跑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太渴了。”

　　魏宁关上门，靠在椅子旁，“你不会又是跑过来的？”

　　沈念捏捏他的脸，“还不是为了见你。”

　　魏宁很受用，任由她捏。

　　魏宁这段时间不用一直在外面跑，少了阳光的照射，他皮肤也就白了许多，沈念看了很羡慕他，就一直揉捏他的脸。

　　“你怎么都不胖，明明都给你弄了这么多好吃的。”沈念看着他，有些不满意。

　　魏宁笑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子，怎么吃都不胖，我妈还一度嫌弃我。”

　　沈念手一停，“第一次听你说你的家人呢。”

　　魏宁摸摸她的头，“你好像对我很好奇，但是又什么都不问。”

　　沈念放下书包，摆弄柜子上的绿萝，“反正你会说。”

　　魏宁说，“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送药的那次吗？”

　　沈念想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魏宁把她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说，“那次我刚从老家过来。”

　　沈念拿着纸巾用水弄湿，擦着绿萝叶子上的灰尘，没有抬头看魏宁，只说，“是吗？”

　　魏宁没有注意到沈念的异样，继续说，“我好几年没有回去了。在好几个省漂流过，最后在厦门居住了下来。”

　　“幸好你留在了厦门，不然你怎么遇到我。”

　　魏宁握住她正在忙活的手，“恰好在厦门停了下来。”

　　晚上两人吃完饭，这次轮到魏宁洗碗，沈念帮忙擦碗。魏宁从来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就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中，突然闯进一个人，与你开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烟火生活，让你对生活有了别样的感觉，一种向往生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洗完碗，沈念擦洗厨房地板，魏宁下楼丢垃圾。然后两人在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这次两人看的是《泰坦尼克号》，电影放到Jake为了Rose活下去，Jake自己冻死在海水里。

　　沈念看着眼泪不禁滑下脸颊，魏宁搂着她的肩膀，沈念倒在他胸口哭泣，魏宁拍拍她的背。

　　沈念抓着他的衣服擦泪水，“如果我们碰到这样的一个境地，你会怎么做？”声音还带着哭音。

　　魏宁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的泪水，说，“不到那个境地，一切都难说。”

　　沈念气得坐到一旁，抱着抱枕，“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下。”

　　魏宁移到她身边，手放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机的屏幕，说，“好听的话容易说，可当要做到就难了。”

　　沈念笑得打他，“就是你做不到了？”

　　魏宁逮住她打过来的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自己认为的。”

　　沈念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最后两人打到一块去，沈念躺在沙发上，魏宁压着她，沈念脸上还挂着几条泪痕，眼睛又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魏宁感到莫名的好笑，末了他坐起身，顺手把沈念拉了起来。

　　沈念还心有余悸。

　　魏宁看到她一脸惊慌失措，穿上拖鞋，到洗手间，把毛巾用热水洗过一遍，又拧干，走回来递给沈念。

　　送沈念回家的路上，沈念还有点失神，魏宁握紧她的手，快到路口时，魏宁抱住她，“你放心，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回应他的是沈念的紧抱。

　　确认魏宁已经走远了，沈念到车站等公交车。走进家小区门口时，沈念停住了脚步，得再快点，不然自己会把自己赔进去的，时间再拖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她绝不允许自己和他有任何关系。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自己觉得恶心，偏偏自己还要忍着这种痛苦，回应过去，再下去，她都快疯了。

　　楼下有个人，沈念以为是邻居在楼下遛狗，也没在意。走近了才发现是沈叙。

　　“你抽烟了？”沈念一走进，就闻到了沈叙身上的烟味。

　　沈念有一段时间对烟很好奇，然而闻多了别人身上的烟味，她就对烟敬而远之。好在李继群不喜欢抽烟。

　　烟头被扔在地上，沈叙来回踩了几脚，烟头熄灭。路灯下，地上划了几处黑线，与砖红色的地砖比起来，格外突兀，就像是一张白纸上，被甩上了几滴墨水。

　　“小心被爸妈发现了。”沈念又说到。

　　沈叙脸色一黑，“这句话应该说给你自己。”

　　话聊不下去了。

　　沈念越过沈叙，往楼里走，沈叙拉住她的手，沈念转头，随即又掩住鼻子，“放手。”

　　沈叙放开她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念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身后沈叙的声音恶狠狠的。

　　沈念沉下脸，自从妈妈和姐姐没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可以后悔的事了。她等了这么久，那个人自己出现在她的身边，她只要慢慢接近他，然后在他最快乐的时候给他一刀就可以了，如果不这么做，那才是后悔。

　　晚上入睡前，沈念闪过一大打装在信封里的名单，那是她在魏宁的书房里看到的。

　　除了把一些生活习惯浸入到魏宁的屋子里，沈念每次到魏宁家里一回，都要给他打扫卫生以一种很平常的姿态，所以魏宁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就是在这个时候，沈念发现了魏宁书房里的那打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