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之舞》竹百

12、第 12 章

　　圣诞节很快到来。

　　沈念的班里全班合伙买了两箱苹果，人手一个，又在各科老师上课的时候，班长给每位老师都送了两个苹果。

　　周娴一早就神秘兮兮地，经常打开书包看，沈念正在做题，她停下笔，看向周娴，“你到底在神秘什么？”

　　周娴脸一红，摇摇头。沈念也不再追问她，而是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周娴，“圣诞快乐！周娴。”

　　周娴满心欢喜地接过，又说了谢谢。沈念示意她打开看看，这不看还好，周娴看到礼物时直接尖叫，惹得全班人都往她们这边看。

　　周娴不好意思朝他们笑笑，然后抱住沈念，“沈念，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沈念送给她的礼物是一个陶泥罐，看起来精致小巧。两人有一回去曾厝垵游玩时，在一家工艺品店驻足，周娴在店里看了好久，但因为价格偏高，她生活费本来就不多，最后依依不舍地走了。

　　没想到沈念记在了心里。周娴想起高一有回她们几个出去游玩，因为天气炎热，有人就提要不要买饮料喝，刚好对面有家奶茶铺，他们就说都买珍珠奶茶吧，最后到周娴手上的是一杯巧克力奶茶。

　　周娴有点意外，她们怎么知道她喜欢巧克力的？

　　最后还是一位男生说，是沈念要求的。

　　沈念一笑，说，有回你们聊天我在边上听到的。

　　周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暖心，身边有人记住了你的口味爱好，并在平日里帮你落到了实处，时时给你个小惊喜。

　　这大概就是润物细无声吧。

　　周娴害羞地看着沈念，“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本来是要晚上送的。”

　　沈念有点意外，“你不是早上送给我一个苹果了吗？”

　　周娴哼哼，“那是餐前小菜。”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礼袋，“喏，这才是正餐。”

　　在周娴的眼神示意下，沈念打开袋子，是一个本子，还是一个手账本。

　　沈念摸摸她的脑袋，“真的……谢谢你。”

　　周娴笑道，“谢什么。”她晃晃手里的陶泥罐，“你不也送我了。”

　　两人会心一笑，彼此送的都是对方很喜欢的礼物。

　　周娴收好礼物，凑到沈念耳旁，“你知道吗？我打算下午去表白的。”

　　沈念一惊，难怪一早上就神神秘秘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是暗恋人家啊。”沈念扒在桌上，语气有点失落。

　　“对方应该没有女朋友吧？”沈念又问。只要没有女朋友，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周娴摇摇头，“我观察过他，身边没有女生往来，我也问过他们班的同学，都说他没有女朋友。”

　　沈念好奇了，“谁啊？”

　　周娴眨眨眼，“你也认识。”

　　沈念指指自己，“我也认识？”

　　“就是齐临。”周娴说完埋头趴在桌上。

　　“不是。印象里你好像跟他交集不多吧？”沈念回想了一下，两人几乎就没什么来往，大都时间周娴都是跟自己在一块。

　　除非……

　　“他不是来找过你几次吗？虽然次数不多，可是第一次看到他，我就很喜欢他。”

　　沈念笑了，“算了。你喜欢就好。到时有好消息就告诉我。”

　　晚自习下课，周娴先一步到2班去找齐临，沈念本来想跟她一起去，不过转念又想自己在那反倒增加他们的尴尬。

　　这时候楼梯层人多，沈念又在班里磨蹭了一会儿才背起书包下楼。

　　走出一楼，沈叙站在在不远处的树下，看到沈念，紧了紧背上的书包，朝她走来。

　　两人彼此走近。

　　沈念先出口了，“你等我？”

　　沈叙点点头。今晚的月色清亮，沈念看出了沈叙的神情不同于以往。从前他都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今晚他好像有点害羞。

　　沈念看着他，“走吧。”

　　身旁的人站着不动，沈念疑惑地看着他，笑着说，“怎么了？”

　　沈叙欲言又止。

　　沈念又问，“到底怎么了？”

　　学校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四周寂静得可怕。

　　沈叙重重呼了一口气，说，“我有东西要送你。”

　　沈念心下一缓，“你刚刚那么严肃，我以为怎么了。”说着又伸出手，“什么礼物。”

　　沈叙很少送她礼物，两人生活久了，在一些特殊的节日里都没有一种要给对方惊喜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一年365天，天天都是平常的日子，过节日对他们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当沈叙拿出一个包装得精致的小盒子时，沈念有点呆了，“这是什么？”

　　沈叙塞到她怀里，“自己看。”

　　沈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项链吧？”

　　沈叙摇摇头，沈念心里好奇，手上开始动手拆壳子。

　　沈叙抓住她的手，“算了，回家再拆吧。”

　　沈念淡淡一笑，“刚才不是让我自己看吗？”

　　沈叙反驳道，“你都说是刚才了，现在我反悔了。回家拆回家拆。”

　　“好，听你的。”沈念边说边把礼物放进书包。

　　两人走在校园小道上，各自都不说话。沈念看着沈叙的背影，刚才他抓住自己的手时，她明显得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汗，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沈念不敢往下想。这时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在宁静的夜里震动声分外清晰。走在前面的沈叙回头看她，沈念拿出手机一看，是魏宁打过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喂，怎么了？”

　　魏宁抱歉地说，“我都忘了今天是圣诞节，你现在到家了吗？”

　　沈念看了一眼离自己几步远的沈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我妈妈在家，不让我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后坑站等你。”

　　“好。”

　　沈叙看到沈念放下电话，问，“是他打来的吗？”

　　沈念点点头。

　　“你要去找他吗？”

　　沈念摇摇头。

　　沈叙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快点回家，说不定家里爸妈还给我门准备了惊喜。”沈叙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委屈，反而多了点欢喜。

　　沈念不经意挣开 他的手，沈叙微微惊讶了一下，也当做没看到。

　　回到家，沈怡确实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惊喜，两人各自配了一台新的电脑。

　　沈叙很兴奋，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开始捣鼓新电脑，沈念倒是反应一般。

　　外头沈怡在说，“阿叙，你给我少玩点游戏，不然我就把它炸了。”

　　沈念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沈怡每次看不下去沈叙玩游戏，沉迷于电视时，总是说要把电视机和电脑炸了。一开始家里其余三人都以为她说说而已，谁知有两次她真的实施了，倒不是真的把它们炸了，而是把电视机的智能卡和天线剪了。

　　从那两次后，沈叙就乖多了。“知道了，你放心。我还担心你哪天真的把电脑炸了。”

　　客厅里沈怡和李继群都在笑。

　　而沈念在看到沈叙送的礼物后，怎么都笑不出来了。沈叙送给她的是一个手表，跟自己之前送给他的是同一款，不过他的是黑色，她的是白色。

　　沈念想起刚才沈叙的怪异的神情，还有某些时候他那奇怪的目光，沈念慌了。不过她想她就保持沉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这样两人谁都不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