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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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官兵正在到处搜查你呢，”许匡户说到这儿，就听到外头有官兵四处搜查的声音，急忙把许栖凤往里屋推，“凤小姑子，你赶紧先进去躲躲，泽大老爷可是告了你三大罪状，要是被官府抓到，可就糟了。”
“三大罪状？什么三大罪状？”
许匡户急得额头上冒了汗，“泽大老爷说你一纵火，二灭亲，三杀奴，要把交官府法办哪。”
许栖凤收紧了面容。
外头官兵一家一户地搜查叫嚣：“把许栖凤交出来，你们谁敢窝藏罪犯，就一起连坐，快搜！”
“一家一户地搜！”
“这家，这家，还有那家，搜仔细了。”
…
许栖凤正犹豫着如何应对时，忽然听到外面响起许嘉荣的叫声。
“张尉丞。”
许栖凤站在屋里凝神去听。
“原来是许长卿，不知有何见教？”
长卿是许嘉荣的字。
“张尉丞，我是来向张尉丞自首的，昨天晚上是我放走的人，也是我杀的人，要抓就抓我吧。”
许栖凤一愣，不由怀疑许嘉荣的自首之辞。
她很可以认为，许嘉荣又是在替人背黑锅。
“这话从何说起？”张宝山问。
许嘉荣说：“就是我进了穴屋，杀了人带了许栖凤出来，就这么简单。”
张尉丞在迟疑，这话要说他是自首也可以，要说他是袒护包庇许栖凤似乎也能说得通。
到底值不值得信，还得需要通过调查才能得知。
“长卿，你的话我会回报给府君做参考，但是许栖凤之前放火死了人却是事实，本官还是要把她先带回府衙看守起来。”
“骗人，”屋外又响起一个尖脆的声音，“他骗人，兵爷，你别信他的。”
许嘉荣喝道：“芸儿！”
许栖芸接着说：“兵爷，昨晚就在穴屋里关着，要是荣堂兄来过，我不可能不知道，肯定是他在包庇许栖凤，这堡里头谁都知道他最能包庇许栖凤了，不信兵爷可以随便找人问问。”
“芸儿，你别胡说！”许嘉荣似乎有些生气，喝止她。
“我没胡说，你才胡说，先头还叫我让舅父来给许栖凤配药，还不准我说，结果人还以为我要下毒害许栖凤，谁知道……”
“芸儿！”许嘉荣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从未有过的怒气彻底把许栖芸给震住了。
许栖凤从屋里走了出来，到张宝山跟前。
“张尉丞，我在这里，抓我吧。”
“没错，就是她。”许栖芸指着许栖凤，信誓旦旦。
许栖凤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许嘉荣，被张宝山的兵卒押走。
“张尉丞！”许嘉荣叫道。
张宝山回头，“你有什么话，回头跟府尹大人去说吧。”
……
许栖凤很清楚地记得，这几年的长安京兆尹名叫孙延年。
此人执法严苛，不管是达官贵戚还是豪门贵族，只要犯了罪都是手下不留情，一律依法严办。
若是遇到那些蒙了冤的，他也会竭尽所能帮他们洗脱冤情。
“在里头待着，等府君提名审讯。”
张宝山把她锁进牢狱，扬长而去。
…
…
许栖凤坐等快睡着了。
午时，狱卒来给她送饭。
狱卒弯下腰把食盒放到她面前，忽然低声跟她说：“太子殿下说会想法子救你出去，让我来跟小姑子说一声。”
许栖凤闻言赫然抬头。
“你……”
“嘘！”
假狱卒警惕地转头瞅了瞅狱门，压低嗓门说：“太子殿下昨夜私自出宫，回去时被陛下发现了，此刻被软禁了起来，不过小姑子不用担心，太子殿下已经安排了人来救你，最多两天。”
说罢起身就走。
“等等。”许栖凤叫道。
假狱卒转过身来，“我不能在此久留，小姑子有话请快说。”
“你是昨天和太子一起来演戏的那个？”
“不错。”
“那昨天那人是怎么死的？”
假狱卒低眉沉吟了一下，说：“被人杀的。”
“昨天有人要杀我，是你还是他？”
狱卒面色稍作惊讶，随而平缓道：“不是我，也不是他。”
许栖凤怔住。
他们都是太子的人，太子确实不应该会让自己的人来杀她。
可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那会是谁？
…
张宝山来了，假狱卒立刻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跟在张宝山后面的人是许嘉荣。
许嘉荣带了韩炳坤来。
许栖凤瞅着韩炳坤，觑起了眉。
“许栖凤，许长卿来看你。”张宝山说。
“荣堂兄，哑菽到底是怎么死的？”张宝山离开后，许栖凤就问许嘉荣。
许嘉荣面容平静地说道：“我早上就已经说过了，是我杀的。”
“你说谎，别以为我不知道，表面上你是在包庇我，其实你在护着别人。”
许嘉荣浅眯了眼睛，问道：“别人？谁是别人？”
许栖凤长叹一口气，说道：“虽然我不能确定哑菽在药里掺的是什么，但是让她在药里掺东西的是大伯，把哑菽杀了以防她招供的人也是大伯，是大伯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要害我，你不过是他的替罪羊罢了。”
许嘉荣深沉着眉目凝视了她良久，忽而露颜笑道：“凤儿，你很聪明，但是你想错了。”
想错了？
许栖凤稍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许嘉荣宁可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阿翁心肠歹毒地要置自己的亲侄女于死地而不惜滥杀无辜。
“你的身子肯定还没好，才会胡思乱想，让医匠给你把脉看看吧，另外我再想法子保你出去。”
许嘉荣让韩炳坤开了药来。
许栖凤暗暗一笑，许嘉荣是想让她也闭上嘴吧。
…
…
许嘉荣果然是用药迷晕了她。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一转身，愕然看见孙延年不知在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府君？”许嘉荣微微惊讶，低呼道。
孙延年把先头韩炳坤开下的药方摊出来给他看，问他：“长卿可有看过这份药方？”
许嘉荣摇头，“学生不曾看过。”
孙延年不由笑道：“长卿难道不奇怪，许栖凤何以喝了药就会昏睡吗？”
“许栖凤身子本就弱，未必一定是喝了药才昏睡的。”
“但是本官依刚才长卿的表现来判断，长卿似乎对她昏迷并不感到意外，不知是何道理？”
许嘉荣垂了眉说道：“学生刚才已经说了，凤儿身子弱，会晕倒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