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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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蔓听了，哇地抱住许栖荇小腿哭道：“小姑子，你是最了解婢子的，婢子没有干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事，求求小姑子不要让芸小姑子往大主母那里报，不然婢子就没命了，往后再也不能服侍小姑子了呀……”
翠萍已经出门去报大主母，许栖荇断然一声喝：“你给我站住，你敢去报一个字，我就把你家芸小姑子的事也一起报上去，看是谁给谁陪葬！”
许栖芸面上一紧，叫道：“翠萍！”
翠萍走了回来，“小姑子，还要不要去禀报大主母？”
许栖芸冷着面庞说道：“我倒要先听听荇姐姐拿了我什么把柄，要往大主母那边告的，要是没有，我还要跟大主母说一说荇姐姐是怎么包庇这等该死罪奴的。”
翠蔓还在许栖荇脚边哭哭咽咽。
许栖荇蹙着眉朝她叱道：“起来，丢人的东西。”
翠蔓抹泪站起来退到一旁。
许栖荇把许栖凤尚且放在几上的药碗拿起来对翠蔓说：“翠蔓，把药拿了去给医匠验验，看里头都放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翠蔓去接碗时，许栖芸猛地一只手横插过来，直接打掉了许栖荇手里的碗。
“啪”的一声，碗摔碎在地，黑色药汁洒了一地。
“好好的药，能有什么不干净，我看你才不干净，养了不干净的婢子，能干净到哪里去？”许栖芸冷脸骂道。
许栖荇不由好笑，“我验我的药，你激动什么，难道是芸妹妹在药里做过什么手脚不成？”
许栖芸指住许栖荇和许栖凤，“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养的婢子是个贼，一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许栖凤，你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许栖凤一时哑口无言，瞧着发怒的许栖芸。
她可是什么话也没说，怎么就狗咬吕洞宾了呢？
“芸……”正开口，又被许栖荇抢了话头。
“什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你是恶人先告状吧，少在这跟前惺惺作戏了，翠蔓，你给芸小姑子说说，刚才在厨子院里头瞧见了什么。”
“婢子刚刚瞧见厨子院的哑菽在给凤小姑子煎药的时候往药锅子里掺了东西。”
许栖荇瞥着许栖芸，说：“这个哑菽，要是我没记错，好像是四小母那头失了地到咱们家卖身为奴的族里族亲的吧？”
许栖芸一听勃然变了脸色。
这许宅子里上上下下的各等家奴都多少跟各房的小妻沾点关系，就凭这一点，哑菽往药里掺东西也不能说明与她有关。
“还有呢小姑子，婢子刚才从厨子院出来，就看到芸小姑子匆匆忙忙奔了进去，不知道是去打什么暗号去了。”
许栖芸牙关打颤忍无可忍，朝翠蔓扑打过去。
“贱婢，你敢再说一遍，难道说是我叫哑菽掺了东西到药里？”
许栖荇上前拉开巴掌声拍得啪啪作响的许栖芸，喝着翠蔓，“翠蔓，去把哑菽给叫过来，问问她，到底是谁往药里掺了东西。”
翠蔓捂着红肿的脸跑了出去喊哑菽。
“翠艾，”许栖凤小声叫来翠艾，“等会儿看好了哑菽，千万别叫她出事。”
前世哑菽在她屋里被许栖芸打死了，这使她不得不怀疑许栖荇对她的指控并不是诬赖。
如果说真的是许栖芸那个医匠舅父做的手脚，那她就没有办法不把这个事往许嘉荣身上想了。
许裕泽请医匠从来不叫韩炳坤，况且许栖芸是对许嘉荣言听计从的。
唯有留住哑菽，她才能问到真正的始作甬者。
翠艾张眼一望，说道：“小姑子，翠蔓回来了。”
翠蔓带着哑菽回来了。
哑菽一见到许栖荇，便跪倒在地，说道：“荇小姑子，婢子是冤枉的，婢子没有害人啊。”
“冤枉？你敢说你刚才煎药的时候，没往药里掺东西？”
哑菽否认，“没有啊，荇小姑子，婢子什么也没做，就是煎药来着。”
许栖荇冷哼一声，“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翠蔓，刚才芸小姑子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她，打到她说为止。”
翠蔓正愁怨气没处发泄，一上来就连打十个耳光，打得哑菽哭声连连。
“荇小姑子，别打了，婢子实话实说，婢子确实是放了些东西，但婢子不知道是些什么，是别个小姑子拿给婢子，叫婢子往里头掺的。”
“哪个小姑子拿给你的？”
哑菽瑟瑟地不敢说话。
许栖荇说：“你老实说了，还能饶你一命，要是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是，是芸小姑子让婢子这么干的。”
许栖芸身体一震，婢子翠萍又上来对哑菽连打带踢，揪住她的头发。
“叫你瞎说，小姑子什么时候让你下药了，该死的孬货，你乱说乱说，我打死你。”
哑菽抱着脑袋，滚在地上哇哇大叫。
许栖荇哼哼一笑，说：“我没说下药，哑菽也没说下药，怎么你就说是下药呢？”
许栖芸顿时刷白了脸。
忍不住朝翠萍身上踢了一脚，“要了命的东西，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话。”
翠萍被小姑子踢了一脚，越发加重踢打哑菽的手脚。
翠艾连忙过去把翠萍揪开。
“你拉我干什么，这个敢随便诬蔑主人的贱婢死了也应该。”翠萍甩着手叫道。
翠艾气道：“要打死人，也别在我们家的小姑子屋里打，外头人还以为是我们家小姑子不容人，随便把个下人打死了。”
许栖芸道：“翠萍，把她拖出去，打死了之。”
“住手，芸儿。”
门吱呀一声开，许嘉荣走了进来。
许栖凤微微而笑。
许嘉荣是个彬彬有礼的怀玉君子，笑谈言行之间总是温润如玉。
她几乎已经快想不起他的容颜来了。
前世自出嫁，直到吴王造反篡位，她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只是后来听说，崇化三十一年太子镇压宫变，登基以后，许嘉荣被弹劾获罪入狱。
许嘉荣不堪其辱，在狱中自杀身亡。
她连为他送葬守丧的机会也没有。
“荣堂兄。”她亲切地叫了一声。
许嘉荣走到她榻边坐下，柔声笑问：“凤儿，好点了吗？”
“挺好的，”许栖凤忧怀一笑，瞥了眼地上的哑菽，“只是哑菽今儿在我这里被打成这样，怕是大伯那边不好交待。”
许嘉荣看了一眼伤痕满布，倒在地上的哑菽，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凤儿？”
许栖凤浅浅笑道：“今儿好歹是小年，别惹了家里人都不高兴，就先把她关到穴屋去吧。”
许嘉荣朝翠艾示意，翠艾应了一声，把哑菽拖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