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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仓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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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这个狗不要脸的登徒子,你再敢碰我一碰,我立刻叫人来抓你。”
许山风愣愣地说:“可你不就是来跟我相好的吗,你阿翁可是答应了我的。”
“鬼才跟你相好。”
许栖槿恼得恨不能撕碎了他,要不是被他握着把柄,她怎么可能半夜三更里头来会他?
“我不管,”许山风硬起了脾气,死死将她抱住,“我给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怎么着也得成全我一回,不然,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
“放开我,”许栖槿挣扎,“那是你自愿的,谁也没逼你,你现在到处被官府通缉,能保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快放开我!”
许栖槿越是挣扎,许山风搂着越是紧。
一阵阵女子体香袭来,许山风就感觉情难自禁了。
“槿儿,我真是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就应了我吧……”
许山风强硬地把她推到墙上,将头埋进了她的粉香脖子里,手忙脚乱,呼吸紊乱。
“放开我,放开我,……”
许栖槿一边叫,一边胡乱推他。
然后,不知是谁胡乱又摸又推的手上,闪出了一抹亮光光的刀影。
许山风正感到柔软沁香扑鼻时,身体猛然一震,便彻底地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盯住眼前娇若花蕊的许栖槿,吃力地蹦出了几个字:“你……杀我……”
许栖槿从背后插了许山风一刀,看见许山风朝她瞪出的死眼,吓得全身一颤,一把推开了他。
“不,不关我的事啊,”她抖抖瑟瑟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谁让你回来的,还说要把我们捅出去,你,你就是活该。”
许山风尚未死绝,扑过去抱住许栖槿的腿,“你……你们这些……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
许栖槿踢开他,惊恐万分地逃出了仓房。
…
…
看到从仓房仓皇逃出的许栖槿,许栖凤和姬梓凡迅速奔去仓房。
许山风已然倒了血泊里。
“许山风!”
许栖凤叫一声,奔过去把他扶起来。
许山风尚有一口气在,见是许栖凤,抓住了她的手,用最后一口气说:“凤……凤小姑,我对……对不起你,是许……许嘉……”
说到这里,只见许山风头一耷,断了气。
“许山风,”许栖凤用力摇晃他,“你先别死,是许嘉谁啊,你说完再死啊。”
“他死了。”姬梓凡说。
许栖凤抬起头说:“他刚说的不是许栖槿也不是许裕德,却说许嘉,可杀他的人是许栖槿。”
姬梓凡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个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言姝,许裕德为什么要让他放火烧船嫁祸与你?”
许栖凤放下尸体,站起来说:“我不知道,我只能说大伯他们一直想把我赶出许家堡。”
“许裕泽?”姬梓凡锁眉,“因为传说中你的克族命?”
许栖凤点头,“说是这么说,但我想没这么简单,克族命只是表面的借口。”
综合前世她嫁去吴国后的遭遇以及最后被杀的命运,她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姬梓凡冷冷一笑,“看来你在许家堡真是举步维艰啊许言姝。”
许栖凤看着地上死透的许山风,面容上不禁泛上一层寒凉的霜意。
“如果不把这个谜底揭破,迟早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姬梓凡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亲眼看到许栖槿杀了他,我现在回府衙去报府君,你在这里看着尸首,只要抓住许栖槿,一切谜底自当揭晓。”
许栖凤答应。
“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尸体,行吗?”姬梓凡略带关切的语气问道。
许栖凤笑道:“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一个死人我还怕吗?没事,你快去快回吧。”
姬梓凡微笑点了点头,大步转身出了门。
…
许栖凤在仓屋等了半个时辰 ,迷糊入睡时分,隐约梦到了以前和阿兄许嘉文在太学念书时的情景。
董夫子是太学的博士,每次讲学都会把她和阿兄带在身边。
不论是经学还是明学,董夫子都说她是太学近万学生里的佼佼者。
然而有一天,太学里来了一个人,他家徒四壁,衣衫褴褛,几乎所有太学的学生都对她趋之若鹜,偏就只有他,明明自己没多大学问几次射策都被退了回来,却依然与她针锋相对,激辩不已。
更让她可气的是,这个人还在自家的盐业里打短工,挣来的钱可以让他继续到太学里与她辩论。
他叫什么名字呢?
许栖凤蓦然醒了过来。
她站起来醒了一下神,醒神后的许栖凤顾不上地上的尸体,拔足奔出仓房。
是的,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呢,那天他也在船上的。
他不但在船上,而且还是三个逃生里的最后一个。
刚走出仓房没几步,忽然感到一个力足的棒头棍子打在自己后背上,她头一晕,瞬间倒地。
…
…
天亮了,许栖凤觉得自己的背麻木得近乎失去知觉。
她缓缓地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块野草地里。
冬天的早晨霜雾很重,她的衣物头发几乎都染了湿。
她站起来低头理了理襦裙,愕然看到自己系到裙腰带上的一根带子被扯断了。
这根带子原本是系着她的草木香囊的,带子断了,香囊也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过许栖凤的脊梁骨。
“言姝。”
一个叫声打断了她的不祥思绪。
许栖凤转过脸去,看到两个身穿朴素太学生窄衣的男子走过来。
这两个人她都记得,一个叫陈庆丰字孝生,另一个叫李纯字广仁。
“言姝,你怎么一大早一个人在这里?”陈孝生问她。
许栖凤笑了笑,说:“我正要找个人。”
“找谁?”
许栖凤看向李广仁,笑道:“找你,李广仁。”
李广仁不由笑道:“找我?好几日不见,言姝妹子可是又觉得闷了,找我唇枪舌剑来了?”
“下次吧,”许栖凤忽然敛容,说道,“我有个急事要找你,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估计暂时也不能回去,到你那里方不方便?”
李广仁和陈孝生面面一觑,李广仁说:“你先去吧陈孝生,完了我再过来。”
陈孝生点头离去。
李广仁把许栖凤带回自己的简屋住处,倒了水给她,正色问道:“出什么事了,言姝?”
许栖凤喝了一口水说道:“货船起火那天,你是不是也去运货了?”
“我去了,可火起的时候我已经搬完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