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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疑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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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栖凤赫然一惊,是个死人。
这个死人身长大约七尺,穿着蓝布袄衣褐裳裤,面朝下被埋在地里。
“快,把他翻过来。”
那人被翻了过来,许栖凤一见之下,不由倒吸冷气。
“强生!”一个族人惊呼,“是强生!”
许栖凤顿觉一阵头晕目眩,消失了三天的许强生竟然被埋在了许家堡小学堂的泥土里!
“快,快去报官府,说强生被谋杀了。”她叫道。
“小姑子怎么知道他是被谋杀的?”许元庆问。
“别问了,快去啊。”许栖凤推了他一把。
许强生绝对不会自己把自己埋在土里,不是谋杀,难道还能是自杀吗?
可是谁有什么理由要把个老实厚道的许强生杀了埋掉呢?
…
…
过了小半个时辰 ,孙延年领着张宝山来了现尸现场。
张宝山让尸医验尸,看清楚了尸体正是许强生,对孙延年说:“府君,确实是许强生。”
孙延年转过脸去问许栖凤:“是你先发现尸体的?”
许栖凤说:“刚才这里全是食尸虫,所以民女挖了来看看,谁知竟挖出了许强生的尸体,可怜吉利叔吉利婶还在等他回去。”
“你是说许强生一直没回去?”
许栖凤戚戚然摇头道:“民女之前还去过他家,说是强生哥三天没回去了,报了官府,官府说三天的不接案。”
“混账!”孙延年怒骂一声,叫来张宝山,问他:“昨天本官叫你好生送他回来,怎么他没回去,还被谋杀埋了?”
许栖凤抬眼陡惊,诧异地看着孙延年。
许强生是叫孙延年关进了府衙?而且是在昨天就被送了回来?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许吉利去报官的时候不让他知道呢?
张宝山低头愧疚道:“下官无能,下官昨天把他送到许家堡门口,想来无恙就回去了。”
“那许山风呢,找到了吗?”
“许裕良一早来报案后,下官就派人去搜了,但是没搜到,此人早已不在许家堡。”
孙延年皱眉道:“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怎么就让他跑了?”
“也许他昨天晚上没回来过。”张宝山猜测。
“不对,”许栖凤突然说,“他肯定回来过。”
孙延年和张宝山同时看向她。
“此话怎讲?”孙延年问。
“今天早上大伯母来看过阿兄,但是那会儿昨晚给阿兄开门的家奴已经睡了,要是没人告诉大伯母,大伯母不可能知道阿兄昨晚在矿上遇袭受伤。”
“你是说让许山风袭击许嘉文的是你大伯母?”孙延年疑惑。
许栖凤微微摇头,“这个我不好说,我只是依照事实来推测,有人告诉了大伯母阿兄受伤的事。”
张宝山听了说:“府君,许栖凤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许山风昨晚确实应该回来过,而且许裕泽的嫌疑很大。”
孙延年沉吟片刻,问许栖凤:“今早你大伯母去看许嘉文,说过什么没有?”
许栖凤说:“没说什么,只是说给阿兄送伤药来的。”
张宝山小心地揣测道:“府君,会不会是她大伯母借机去看许嘉文死了没有?”
孙延年尚未作答,尸医验了尸回来报告:“府尹大人,此人死于昨夜亥时正到子时正之间(九点到十一点),死因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先前跟随孙延年一起进来的许嘉文说道:“府尹大人,草民记得昨天许山风从井矿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在戍时(七点),从井矿到许家堡,如果急赶的话一两个时辰是可以赶回来的。”
言下之意,他在说许山风是杀人凶手。
许山风杀许强生?
许栖凤暗惊。
许山风和许强生没有私人恩怨,即使有,也不必杀之后快。
但是他们都是从那里火里逃生出来的,两人又先后失踪。
依照刚才孙延年的说法,他把许强生关到了府衙,关了三天才放回来。
然而昨天在燕子楼,孙延年要找许山风。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许强生在那次失火现场发现了一些关于许山风的东西,然后报告给了孙延年,孙延年才要寻找许山风呢?
她的这个推测应该是说得通的,因为许强生刚被孙延年放回来,就在自家的许家堡遭了毒手。
尽管现在还不能确定凶手是许山风,但是按目前的状态,他却是最大的嫌疑人。
孙延年沉思片刻,转而问张宝山:“张尉丞,那天你带许强生回本府时,可曾有人知道?”
许栖凤闻言心思陡转,对了,孙延年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孙延年关许强生是没人知道的,就连他的翁媪都被蒙在鼓里,许山风又怎么会知道许强生给孙延年报了他的料?
张宝山回答:“下官去找他时,并未以官府的身份,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
“你在哪里找到的他?”
“在燕子楼外面。”
孙延年看一眼地上的许强生尸体,说:“先把尸体抬回府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追踪得到许山风,另外,把许家堡所有人招集起来,一个一个地问,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蚂迹,审问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许家堡。”
张宝山一边着人把尸体抬回京兆府,一边着人去招集族人,分批押往京兆府审问。
孙延年把许栖凤和许嘉文一同带回了京兆府。
…
…
京兆府审讯大堂,正在接受审讯的首批五十个族人在两侧排成两列。
许栖凤和许嘉文站在孙延年身侧。
堂中一时肃静,族人闷声不语,低头垂立。
孙延年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正声道:“怎么,你们当中就没个跟许山风相熟的吗?”
孙延年在审问许山风的以往事迹与人际关系,许氏族人为了跟他撇清关系,都不愿意出来说一个字。
“府尹大人,”突然一个族人蹦出来说,“他知道,他还差些成了许山风的小舅子呢。”族人指着另一个族人叫道。
孙延年蹙眉,张宝山喝道:“大堂之上,喧哗什么,有话就说。”
被指的那个族人只得出来说:“府尹大人,是这样的,山风兄弟最近一直在说亲,有一回说到草民门上,这事儿本来能成,可后来不知怎么就叫退了,其实草民跟山风兄弟也没有那么熟。”
许栖凤一旁边听了,眉眼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孙延年问:“谁给退了?”
族人说:“平安婶来退的。”
许平安是许山风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