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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假象 ...

  •   许嘉文一身衣物已是凌乱不堪,处处都有被撕裂的痕迹,而他俊洒的脸,此刻也是鲜血满布,伤痕累累。
      刚才的那一扑似乎让他用尽了力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翠艾,快,把阿兄抬回屋。”
      两人把许嘉文抬进屋,帮他稍加收拾,熄灯安寝。

      …
      …

      许栖凤趴在榻边,听到有人叫她:“凤……”
      “凤……”
      许栖凤睁开眼,看见许嘉文在梦呓。
      “阿兄。”她叫他。
      “凤,快跑,凤。”他梦呓。

      “阿兄!”她晃了晃他的身子。
      许嘉文猛然睁眼醒转,看见许栖凤安然坐在眼前,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凤儿。”他揉了揉她的脸,苦笑。
      许栖凤帮他抹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问道:“出什么事了,阿兄?”

      许嘉文未答,却瞥眼看了看窗外,说:“天要亮了。”
      许栖凤转头看到窗外已起浅幕鱼肚白,微微笑道:“是啊,天要亮了。”
      “许山风……”许嘉文说了一个名字。
      许栖凤悚然警觉,“你说什么,阿兄?”

      “我说,是许山风。”
      “许山风怎么了?”
      “我差点被他给杀了。”

      许栖凤震惊地盯着许嘉文陷入沉思的面容,久久无法言语。
      许山风,不见了的许山风,居然跑到了阿兄那里。
      “他在哪里?”她问。

      “不知道,”许嘉文摇头,“昨天我到矿上去查井,发现两个被封的井眼,就叫他挖一口来看看,结果挖到一半,我陷在井里,他趁机用石头埋了我,幸好那些石头埋得不结实,让我爬了出来。”
      “许山风在井矿?”她喃喃道。

      “看见他时我也觉得很惊讶,他确实不应该在井矿。”
      “他几时跑到井矿去的?”
      “不知道,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许嘉文在许栖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说道:“那口被封的井眼是假的。”
      “假的?”许栖凤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井眼表面上是封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封,封掉它是个假象,掩人耳目。”
      许栖凤越发不解道:“都是自家的井,为什么要掩人耳目,掩谁的耳目?”
      许嘉文摇头,“这个我还没想到,但肯定有理由。”

      …

      天大亮,翠艾来服侍许栖凤洗漱。
      许栖凤接过翠艾手里的盆,跟她说:“到厨房去做些吃的来给阿兄。”
      翠艾应声出去。
      许栖凤这边刚洗了脸,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开了门,竟是大主母许方氏。
      许栖凤和许嘉文都吃了一惊。
      许方氏何曾主动到许栖凤屋里来,而且还是天蒙蒙亮的大早上?
      “大伯母?您这么早……”

      许方氏从婢子香葵手上接了些伤药过来,拿给许栖凤笑道:“我一早就听说昨儿个嘉文到矿上去,不知怎的叫人给打伤了,就过来看看他,刚才到他屋里没人,我想大概会在你这里。”
      许栖凤让了身请她进屋。

      许方氏看到卧在榻上伤痕累累的许嘉文,面作心疼道:“嘉文啊,昨儿好好的怎么就叫人打了呢,矿地上本来就不安全,要是没事,就别往那边跑,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年节,那边人少更容易遭劫,你瞧瞧,伤成这样,好在安全回来了。”

      许嘉文笑了一下,知道她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便说道:“不劳大伯母操心了,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许方氏笑着在榻边坐下,问道:“你大伯让我顺道来问问你们,还有最后一天,那钱你可都凑齐了?”

      许栖凤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一大早,许方氏是来要债来了。
      许嘉文脸上一怒,牵动了伤处,痛得更让他生气。
      许栖凤走了来说:“大伯母,这不是还有一天呢吗,就算咱们这最后一天拿不出钱来,前个儿大伯也说了,会从咱们月钱里扣,大伯母这会儿还着什么急呢?”

      许方氏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斜乜着眼说:“大伙儿都说凤丫头自醒来以后整一个性子就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张牙五爪的了,看着倒真是这么回事,这手是不动了,可这嘴却是越发跟刀子一样了,明明就是自个儿欠着人钱,说得好像别人欠了你钱似的。”

      许栖凤不觉笑道:“大伯母别这么说,谁欠谁钱屋里人谁心里头不跟明镜似的,大伯母这一大早的就来讨钱,弄得我们感觉自己就像寄生虫一样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大伯母也不想想,这家里头要是没了我阿翁阿兄,谁给大伯二伯去跑务挣钱,没人跑务挣钱了,大伯母舍得让大伯和荣堂兄风餐露宿在外头吗?”

      许方氏就像有块骨头哽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想咽又咽不下,一张拧出皱纹的脸跟抹了粉似的煞白煞白。
      “许栖凤,”许方氏几乎要拍案而起,站起来说,“怎么说我也是这家里的大主母,你的大伯母,亏你还是读过书懂忠孝礼义的,看来这些书你全给读到狗身上去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栖凤笑,“大伯母说得对,我是读过书,当然也懂忠孝礼义四个字,但是大伯母似乎忘了一件事,我是女子,孔子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若是大伯母期盼我能像荣堂兄那样心头只有一个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信念,那么说句不好听的,大伯母可真是自寻烦恼,自讨苦吃了。”

      “你!”许方氏指住许栖凤的鼻子,气得快背过了气。
      这个女子,不但是个灾星,而且还是个道德彻底败坏的丧家女。
      “大嫂。”
      许裕良被翠艾请了过来解围。

      许方氏恰好找着了台阶下,怒声道:“三爷,妾无德无能,当不能三爷这一声大嫂,还是请三爷先好好管教你这宝贝闺女吧。”
      许裕良笑了笑,说:“凤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嫂子见谅,该我管教的我自然会多加管教,只是这一早大嫂就往阿文床头奔来,是不是也有些不大合礼呢?”

      许方氏脸色一僵,心里更是恼怒道:“你们这一房的人全都是那不正的歪梁柱,我上辈子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居然跟你们结了妯娌亲家。”
      见着许方氏气呼呼地摔门出去,许裕良对香黍说:“去送送大主母,别说我们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香黍赶忙跟出去,许裕良叹息摇头,坐到许嘉文榻边,忧心道:“阿文,昨儿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许嘉文说:“我刚发现那两处被封的井眼是假的,就遭到了许山风的袭击。”
      “那井眼是假的?”

      许嘉文点头,“顶上确实是封掉了,但在一丈深的位置垫了块木板,底下是空的,只要掀开中间的木板层,就可以下去汲取卤水。”
      许栖凤说:“许山风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被封井眼是假的才会下手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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