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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侠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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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
燕子楼顿时沸腾,客人跑的跑,躲的躲,无不战战兢兢。
姬梓凡赫然一凛,对许栖凤说:“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别动。”说罢,飞奔下楼。
“小,小少爷,杀人了……”翠艾颤颤巍巍拽着许栖凤。
许栖凤正经说笑:“不是小少爷杀人了,这话不能乱说,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两人到最近的一间包房里和房里的客人躲在一处。
姬梓凡刚刚跑到楼下,就看见一个头戴幂蓠的黑衣人跨进门来,站在门口,透过黑色的面纱巾对着楼里群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客人环视一圈,目光便停在了某处。
“你什么人?”姬梓凡问他。
黑衣人转过头来,纱巾微微一拂,视若无睹地又转了回去,一瞬间他发现原先他看到的那人,此刻已经不见了。
“你少管闲事,让开。”
黑衣人提足一跃,几个飞步跨过楼梯,上了二楼。
黑衣人在二楼一间一间地找,手里还滴着血的剑吓得楼里的客人哭叫不止。
“小少爷,你说他在找谁?”翠艾问道。
许栖凤凝声道:“希望不是在找我们。”
“啊,找我们?”翠艾吓得一叫,“难道他要杀我们?”
翠艾的叫声引来了黑衣人的注意,黑衣人的面纱一下飘转过来。
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正在厉厉地打量许栖凤和翠艾。
许栖凤按捺住狂跳的心神,尽量泰然自若地回视他面纱后的目光。
若真是来杀她的,躲也没有用。
黑衣人凝注了她一阵,居然转头离开了。
许栖凤长出一口气,额上已经渗出了滴滴冷汗。
“还好还好,不是找我们。”翠艾拍着胸口说。
黑衣人缓步走开几步,眼底忽然闪过人影,霍然转头,目光一聚,便手扶栏杆,一跃而下,落地之时,出剑向那人背后刺去。
“许嘉晔让开!”姬梓凡一声大叫,夺步过去扑开了许嘉晔。
黑衣人一剑刺空,回过头来对着他们又是一剑横空劈去。
姬梓凡跳起,一脚翻空踢,勾住黑衣人的脖子,将他横踢出去。
黑衣人翻了个跟斗,稳稳地落在地上,再次举剑来杀时,门外依次跑进几十个兵卒,将黑衣人围在中间。
姬梓凡走回来拽住偷跑的许嘉晔,把他扔给两个手下。
许栖凤凝目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脑海里急剧闪过各种念头。
高个子,许嘉晔,黑衣人,还有昨天的暗箭……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少爷,小少爷,”翠艾却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他居然要杀晔少爷啊。”
“别吵。”许栖凤低喝一声止住了她的低呼。
黑衣人在兵卒包围圈中站了片刻,忽然身形一转,刺剑冲杀出围,几十个兵卒围攻而上,短兵相接之声顿时充斥满整个燕子楼。
黑衣人显然是个身手了得的,以一人对几十人,百回下来居然还是毫发无伤。
这时候孙延年走进楼来。
楼上的许栖凤一瞥瞥见了孙延年,姬梓凡前去叫了一声:“府君。”
孙延年看了看在楼里与兵相斗的黑衣人,命令张宝山:“不管调多少人来,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张宝山领命去调更多的兵卒过来抓捕黑衣人。
孙延年又朝身边的兵卒说了句话,兵卒跑上二楼,越过许栖凤所在包间,往先前许嘉晔的那间走去。
许栖凤看见孙延年叫过来了许嘉晔。
孙延年指了指地上被抹了脖子的高个子,问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许嘉晔说:“府尹大人明查,草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来路,居然连草民也要一起杀。”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怎么会坐在一起,他又怎么会给你东西?”
许嘉晔赫然想起高个子先前给他的盒子,他一急之下,居然忘了拿。
刚才到他包间去的兵卒手里拿着盒子走回来,递给孙延年。
孙延年询问地看着许嘉晔。
许嘉晔低挨了头。
…
张宝山又调来一队兵,在两队兵的合力强攻之下,黑衣人寡难敌众,连受几处刀伤鲜血淋漓,最后被挑开了幂蓠,架在了刀柄之上。
“好了好了,那个杀人凶手终于被逮住了。”和许栖凤同屋躲避的客人都松出了一口气。
许栖凤和翠艾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匆匆扫了一眼黑衣人的面貌,走下楼去。
黑衣人被带到了孙延年的面前。
许栖凤下到楼堂抬头一望间,看清楚黑衣人的相貌,不由愣住。
“小少爷,你怎么了?”翠艾看见她停步不走,又呆呆地盯着那个黑衣人,奇怪地问道。
“我见过他。”她说。
许栖凤走至孙延年的身侧,孙延年又从一个小吏手上接过一幅画像,打开来,原是这画像上的人跟那黑衣人有七八分像。
“哼,”孙延年笑了一声,递给姬梓凡,问他,“你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姬梓凡比照了人和画像,很确定地说:“没错,就是他。”
许栖凤感到黑衣人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脸上。
她问孙延年:“府尹大人,他是谁?”
孙延年说:“他是本府近日一直在追查的侠盗季次。”
侠盗!
许栖凤吃惊。
他是那天随太子一起来的门客,她在狱里的时候,还给她送过饭来说太子会派人来救她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侠盗?
孙延年把画像还给小吏,接着说:“小年晚上你们家死的那个人,是他的同伙原宪,你说有人要杀你,本官想,应该就是他们。”
许栖凤惊得有些糊涂了。
太子领了两个以杀人为业的侠盗到家里来表演幻戏。
结果灯暗了,太子要带她走,可她却被人刺杀。
她没被刺杀成功,却死了一个侠盗,自己还扎伤了许嘉荣。
在狱里,这个季次曾来告诉她,太子会派人来救她。
也确实有人来救她了,可是她没被救出去,也没死在狱里。
跟季次说有人要杀她,季次却否认不是他们。
她便以为是许嘉荣撒的谎。
难道她又错了,撒谎的不是许嘉荣,是季次。
那么太子呢?
那时候他为什么要带她走,又为什么突然没了声响?
许栖凤绝对不相信是太子要杀她。
如果不是太子要杀她,就是有人要拉太子作垫背,把他抹黑……
许栖凤不敢再往下想,越往深想,那个黑洞就会越大,仿佛能把她吞噬。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抬眼望向季次,季次依然在看她,眼里有她看不明的东西。
现在只有他知道真相,他要是死了,谁来告诉她以后怎么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