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对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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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栖凤谦虚笑道：“不敢不敢，小生只是随口一说，不敢丢人现眼。”
那人笑一声，转回了头去，叫道：“五白，五白，……”
对方博友一掷，果然五白，周围欢呼声顿起。
“连牵两次鱼，获博筹三根。”博戏庄家另给一根博筹到掷五白枭棋牵鱼的博友筹案上。
…
“最后一次押码，要押的快押，不押的就等下一场。”庄家叫道。
许栖凤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十钱押了上去。
押钱的结果是，她把自己仅有的几十钱给输没了。
微微叹息，看来非得自己亲自上阵不可了。
“嘿，小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只手从后面勾住许栖凤的脖子，许栖凤纤瘦的身体被他往后一拉，被拉进了他的胸口，许栖凤愕然转回头，两人四目一对，都吃惊地跳了开来。
“怎么是你？”他好像比许栖凤更吃惊，搂了她反倒觉得自己吃了亏。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许栖凤没回过神来，翠艾替她骂，“明明是你先对我们小……小少爷勾肩搭背，怎么倒成了咱们的错了？”
姬梓凡翘起一侧嘴角，痞态十足地笑一声，拿手一勾，又把许栖凤勾了脖子过来，低着声说：“别说是小少爷，就是个小姑子，我要搂便搂，对不对凤小少爷？”
许栖凤挪开视线，清咳两声，推了他出去，说道：“我在这里吃饭，没钱付账，就来赌一把试试手气。”
姬梓凡笑道：“不如我陪你下一场如何，你要是赢了，我请你吃饭。”
许栖凤瞅他两眼，说：“行。”
…
局盘重新清理，各方六枚棋子各在己方的净道牙位上摆好了位置。
双方每人手上都有六根箸，先投到六白者方可起行。
许栖凤掂了掂自己案头的六根箸，每一根箸的比重差异都会影响到投箸结果，为了避免出千，十二根箸的比重应该是一致的。
掂过自己的箸，许栖凤瞥眼过去看到姬梓凡似乎掂出了箸的问题。
他把自己的六根箸放到庄家案上，同时也拿来许栖凤的箸放到他案上，不容置疑地说：“另外换十二根过来。”
庄家面上一怔，立刻叫人来换了箸。
趁着去换箸的时间，庄家开始叫唤押第一回注：“开注，一比一，有没有要押的，一比一开局。”
换了箸来，双方轮次投箸，许栖凤第二回投到六白，先行走棋。
又掷一次，许栖凤一下就掷到了五白。
“押，押，我押。”原先沉默的赌友忽然叫起。
“押注时间已过，第二回叫时再来押。”庄家把押来的钱退了回去。
姬梓凡看了一眼许栖凤。
许栖凤浅浅回笑，把起行的那枚棋竖了起来，以作枭棋的标志。
有它在，就不怕会输。
姬梓凡梓拿着六箸在手里晃了一阵，“啪”地扔出来，几根箸左右摇摆，停下时都成了白面。
“加油，再投个五白，就是平手了。”赌友叫道。
姬梓凡笑一笑，对许栖凤说：“看来阿文教了你不少东西嘛，可是这掷箸的手法是我教他的，你不知道吧？”
许栖凤微微蹙眉，阿兄确实教过她投箸的技巧，虽说不能想投几白就几白，但却有一定胜算。
要是这个技巧从姬梓凡那里学来的，岂不是班门弄斧，要弄巧成拙了？
许栖凤紧紧盯着姬梓凡晃动博箸的手，未能看出他手部的细微动作来，却已见六箸落案，五白成形。
“好，太好了！”
“幸好刚才没押，押了岂不是又上当了。”
姬梓凡自鸣得意地笑道：“回头我教你啊，许栖凤。”
“不用麻烦你了。”许栖凤不带一丝音调地说。
翠艾弯了腰在许栖凤耳朵边上说：“小少爷，咱们再投个三白，就能把他的枭吃掉了，凭他有多少枭，都吃掉它。”
许栖凤笑道：“说得好。”
握了六箸一投，边上果然有人喊：“三白，三白！”
三箸朝下已是黑面，还有两白朝天，另一白摇晃不止。
“停，停，停。”赌友们都催着那一白立马停下。
“啪嗒”，箸停，却翻了个面。
“唉，可惜。”
只有二白，许栖凤的枭棋下了水吃鱼，得二筹。
下了水吃鱼的枭没到四白是不能上岸的，这只枭只得在水里待着。
姬梓凡随便一扔，又扔到了个五白，全场哗然。
“哇，这手气……不是盖的。”
“什么呀，人家这是实力，你倒试试，几回能连续掷到五白的。”
姬梓凡竖起第二枚散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许栖凤行棋。
许栖凤心想着，掷个一也成，掷个二也好，要是能掷到四或五，就更好了。
结果一掷，掷了个三。
“切……”场中一阵嗤鼻声。
许栖凤无奈苦笑，今天大概是走了背运了，遇到这个倒霉蛋姬梓凡。
一枚散棋走过两条道，被面前拦道的两只枭给生吞活了剥。
出师不利，看来今天是难走出这燕子楼的门了。
“你认输吧，许栖凤，只要你认输，饭还依旧请你吃，怎么样？”姬梓凡笑道。
“呵呵，”许栖凤朝他咧嘴笑了笑，“不用了，我怕你的饭我吃不起。”
姬梓凡耸耸肩不在意，拿了六箸随便一扔，扔到二，一只枭下水吃鱼，得二筹。
许栖凤再扔，四白，她的枭可以上岸了。
这时候庄家叫注：“第二回押注了啊，一比三押注，有没有人押？”
赌友们纷纷把钱押给了姬梓凡。
以目前的形势和姬梓凡的气势，就是一比十，他们也敢往上押。
姬梓凡扔到三白。
这三白，姬梓凡是可以吃掉许栖凤的那只枭的。
当然他也可以不吃，让枭下水去吃鱼，另得二筹。
一旦满六筹，这局他也就胜了。
姬梓凡在考虑走哪一步。
“吃掉它，不吃白不吃。”
“吃什么吃，吃重要还是得筹重要，当然是得筹重要。”
“没错，吃鱼吧，只要再吃上两回，就满六筹了，靠吃子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许栖凤看着姬梓凡。
姬梓凡抬眸回视，笑了笑，放枭下水吃鱼。
许栖凤笑了。
姬梓凡的两只枭现在都下了水，她可以放手去消灭他的散卒了。
许栖凤凝神一掷，六箸哗哗啦在案上铺开。
“哎呀，投得好，终于投出个四白来了。”赌友不禁感叹。
四白，许栖凤放了她的枭去吃了一枚姬梓凡还在牙口的散棋。
姬梓凡原想再弄个枭出来的，可是手上一滑，居然掷出了个全白，六白。
拿其中一枚散棋走了六道，进入内环道。
局盘上能走的道一共只有十二条，姬梓凡的这一枚一下就走过了六道，离死也只剩下一半的距离了。
许栖凤自然不能拿自己的枭去追它，轻轻一掷，得了五白。
姬梓凡扔到了四白。
捞起一只枭来放在四道上，姬梓凡的四道是许栖凤的二道，也就是说，姬梓凡上岸的这只枭已经成了许栖凤新变枭的猎物。
而许栖凤的另一只老枭位于姬梓凡的一道上，姬梓凡除非有新变枭，否则无法吃掉许栖凤的老枭了。
周围赌友见此情景，不禁都宁神屏气。
许栖凤笑道：“我吃了你，你不但少了一只枭，我还能从你那里得三筹。”
姬梓凡笑道：“那就试试吧。”
“加油，小少爷，吃掉它。”
许栖凤微微一笑，轻手一掷，却投出个一白。
她莞尔一笑，让老枭往前挪了一步。
“你故意的？”姬梓凡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放我一马，我也放你一马，谁也不欠谁。”
姬梓凡狐疑地看了看她，随手一掷，是二白。
他有三步棋可走，一，拿在牙口的棋送去喂许栖凤的枭，二，六道上的散棋白白走两步，三，放枭下去吃鱼，另得一筹。
押了注的赌友都不敢发表意见了，不知该走哪一步才好。
第一步送死肯定是不行的，要么白走，要么吃鱼。
说起来应该是吃鱼得筹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对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