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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笑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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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栖凤吃惊地看着那人翻倒在地不醒人世,跑过去拉他起来,“喂,你没事吧,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褐衣男子走了过来,把许栖凤拽了起来,说:“你胆子不小啊,许栖凤,敢跟人逃狱?”
许栖凤甩了几下手,没甩掉。
褐衣男子冷眉一扫,把许栖凤拽回牢房,将她推了进去。
“待在这儿,别动。”
他丢下一句话,走出去,叫了两个人进来,跟他们低低咕咕说了一些话,那两个人把假狱卒拖了出去。
许栖凤走出来,又瞧见那人转身走了回来,她忙又退了进去。
他缓步迈进牢房,天窗月光的拂照里,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沉。
他瞥一眼月光落照处的天窗,嘴角微微扬了道:“这间牢还有个天窗,不错。”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姬……”许栖凤想不起他的名字。
姓姬的把脸撇回来,在许栖凤月色下如霜华一般的脸上转了一圈,上前迈过一步,却见她也跟着退了一步。
“你很怕我吗,许栖凤?”他阴恻地笑着问,但是声音很好听,像流泉。
“你要干什么?”
姓姬的流泉般的嗓音呵呵笑了两声,说:“阿文叫我来帮他关照关照你,看你在牢里住得还好不好。”
许嘉文跟他的关系其实说不上非常好,只是有时惹了麻烦,这个姓姬的会罩着他一点儿。
“你胡说什么,阿兄怎么会叫你来,你又怎么进得来?”许栖凤皱眉道。
姓姬的突然一步跨上,把她一步逼到了墙上,用一只手挡着,挨了脸低声笑道:“我想进来,就能进得来,别以为只有那人能进来,许栖凤。”
许栖凤抬眼直视他。
这个姓姬的长了一副好卖相,虽说不上白净,但五官俊挺,身段颀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羁痞气。
“那你来关照过我了,可以走了。”
姓姬的笑了一声,退到一旁的牢柱子前,环了胸斜靠在上面,问她:“说说你是怎么放的火,杀的人?”
许栖凤忽感一阵寒栗划过后背。
这姓姬的是来审问她的吗?
“我没放火也没杀人。”她回答。
“没放火,没杀人?”姓姬的嘴角扬了扬,“可都看到你放火杀人了,你还不承认?”
许栖凤微一张嘴,忽然瞧见两个狱卒端了个架子过来,往地上一放,又把火把子在门框上一插,牢内顿时敞亮有如白日。
那个架子……
许栖凤顿觉触目惊心。
是刑具。
姓姬的视线往那刑具架上稍稍一瞥,对许栖凤森然笑道:“什么叫屈打成招,知道吗许栖凤?”
许栖凤盯了他许久,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招还是不招?”
许栖凤忽然冷笑,“既然要我死,我招不招又有什么区别?”
姓姬的斜勾了一下嘴唇,走到刑具架前将手在各个刑具上来回游移,最后将手停在拶指刑具上,想了想,却拿起了旁边的一套铁针。
“许栖凤,”他取出一根铁针来竖到许栖凤眼前,“知道这怎么用吗?”
许栖凤尖细如芒的铁针不由得毛骨悚然,“你想让我死,至少也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要杀我?”
姓姬的用自己的指尖戳了戳针尖,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把这个插进十根手指甲里头,然后再用手去扒地上的土坑,这种用刑方式的效果会很好,你觉得呢,许栖凤?”
许栖凤打了一个冷颤,看着眼前这个冷血残酷的男人。
姓姬的转身朝外面的两个狱卒招了招手,跟他们说:“把她绑起来按在地上。”
狱卒拿了绳子过来,捆住许栖凤的手脚把她牢牢地强按在地上。
“放开我!”许栖凤拼命挣扎,用绑住的双脚用力地踹向那姓姬的家伙,叫道,“你要干什么,姓姬的?”
姓姬的手里已经换上了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就挑破了她的裤脚,又把鞋子给扒了下来。
许栖凤拿脚踹了他一下,嘶声大叫:“救命啊,来人哪,救命啊!”
姓姬的皱了皱清眉,对狱卒说:“封了她的嘴,拿脚枷把她的脚也给固定住。”
一个狱卒拿了块布头塞进许栖凤的嘴里,许栖凤“呜呜”叫,忽然感到脚上一凉,冬天的寒气自脚底心渗进整个身体。
姓姬的居然连袜子都给她脱掉了。
许栖凤顿时恼羞了脸。
“呜……”
“哦对了,”姓姬的站起来,醒悟过来说道,“如果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次,我姓姬,叫姬梓凡。”
姬梓凡,姬梓凡……
许栖凤猛然想起这个名字。
这根本不是一个地痞流氓的名字。
而是长安京城四大贵戚中的其中一姓,姬姓。
她竟然愚蠢到没有想到他的姬姓居然就是贵戚中的姬姓。
许栖凤睁大了震惊的眼看着眼前正在摆弄刑具的姬梓凡。
“咩咩……”
一个羊叫的声音把许栖凤的思绪拉了回来。
羊叫?
许栖凤不禁愕然,这牢里怎么还会有羊?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只毛发卷卷的小绵羊被牵进了她的牢房里来。
姬梓凡就像一个宠物主人一样,把羊牵到许栖凤脚边,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别着急,乖乖,马上就好了。”
小绵羊就乖乖地站在旁边,转着脑袋四处觅食。
姬梓凡把放在地上的陶碗拿起来,用里面的木条子搅了搅碗里的浆糊。
一股丝丝的甜味从碗里飘浮出来,许栖凤嗅了嗅鼻子突然明白了姬梓凡是要干什么。
这浆糊是蜜汁。
“呜呜……”
许栖凤叫了两声,她想说,与其这样折磨她,不如直接杀掉她。
姬梓凡置若罔闻,用木棒子把蜜汁在她脚底心上抹了厚厚的一层。
旁边的小绵羊闻到甜味,便把脸凑过来,舔她的嘴底心。
许栖凤的脚顿时抖了一抖,一阵酥痒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呜……呜……”她想笑,却被塞在嘴里的布条子堵住了气。
“把布拿掉,让她笑。”姬梓凡说。
“姬梓凡,放开我!”嘴里一松,许栖凤便鼓足了力气叫道。
小绵羊如饥似渴着吃着蜜,姬梓凡在她脚上涂了一层又一层,许栖凤乱晃着脚底板,忍不住放声笑起来。
“哈哈哈……姬……梓凡,住……住手……”
姬梓凡笑了一笑,摸着小绵羊埋头苦吃的脑袋,说道:“慢慢吃,不着急,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