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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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村里人家养的鸡早早就咯咯地叫了起来，赵小居动了动耳朵，睁开了迷离的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清晨有着微微的雾气，桃花上凝结着些晶莹剔透的朝露，顺着花瓣滑过叶片，滴落下来。赵小居揉了揉眼睛，迷蒙地趴在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时而回想起昨晚的画面，仿佛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然后，头脑渐渐清晰，他看着那株带着朝露的桃花，傻傻地笑了起来。
此时屋外传来椅子搬动的响声，赵小居听此，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趴在桌上睡了一晚，现在他脖颈处十分酸痛，他扭了扭头，待疼痛悄悄缓解后才抱着装花的瓷瓶往屋外跑去。
一出去，果然看见爹爹正在收拾着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咳嗽着。
“爹爹。”赵小居在桌子旁放下瓷瓶，然后跑过去拿过老赵手中的抹布，急急说道:“爹爹，我来做就行了。”
老赵看着赵小居拿着抹布就擦拭起来，只好走到一边坐好，也看到了那株被插在瓷瓶里的桃花。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枯瘦苍老的指尖与绽放的桃花相触碰，那种生命的盛开与即将逝去，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
人生多苦难，他的一生不过短短三十余载，生命就已悄然逝去。
“小居，今年的桃花又开了。”老赵的声音虚不可闻。
赵小居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道:“对啊，爹爹，桃花开得可漂亮了。”
“去年不是才开过吗。”
“嘿嘿，爹爹，你在说什么呀，桃花不是每年都会开的吗？”赵小居傻傻地笑着看着老赵道，脸上带着些指出了父亲错误的小骄傲。
“是吗？”老赵收回目光，看向赵小居，赵小居的身体瘦弱，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眼中浮上了一层悲伤，颤颤地道:“是啊……是啊……”
是啊……桃花开了一年又一年，可人一旦逝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年幼的赵小居看不懂爹爹眼中的神情，那种不舍和悲伤，对人世的眷恋和对他未来的担忧。他将擦了一半柜子的抹布放在桌上，就进了厨房洗了手，准备做饭。
他做的饭其实一点也不好吃，他很笨。他永远掌握不到准确的火候，火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水不是加多了就是加少了。他学不会，他很笨。
他总是这么笨。
老赵看见赵小居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呆呆坐了一会儿后，就起身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他固执地擦拭着各个角落，这个他住了三十多年的屋子。也许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再次一寸寸地感受着这个他最熟悉的地方，他要让它干干净净。
……
林危舒服地睡了一觉，睡梦中翻了个身，结果“砰”地摔到了地下。
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木制的三角房梁，看起来十分老旧，上面有虫驻的斑。有点像以前小时候老家那边的房子，林危迷迷糊糊地想。
突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看着四周。
这是哪儿？
这里应该是一户农家的房子，往四周望去空空荡荡，颇有些家徒四壁的感觉。四周是土墙墙壁，上面坑坑洼洼有着些破洞，屋子角落放了一些柜子和一个书架，上面放了许多略显破旧的书。
看来，这户人家家中应该有读书之人。
房子中央处放着一个应该是吃饭用的圆桌，上面放着一个简单的瓷瓶，瓷瓶中却插着娇艳欲滴的桃花，与这个破旧的家庭格格不入。
林危呆愣片刻，四处打量后，才走到桌子前。他看着放在瓷瓶中的桃花，惊讶地睁大了眼，这花他如何能不认识，昨夜便是他亲自摘下赠予赵小居。
难道，这是赵小居的家？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能离开那株桃树了？
大门外传来‘咯咯’的鸡叫声，阳光洒在地上，照得褐色的土地微微泛白。林危心下震颤，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外走。
然而，他才刚走到大门口，就如往常一样，被一堵透明的墙堵住了。
那一点激动瞬时间如潮水般褪去，林危苦笑着收回脚，本以为恢复了自由，结果还是被束缚在此。
不过，如此的话，究竟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赵小居家里？
林危疑惑地转身看着屋子中央，那圆桌上的桃花丝毫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仍是尽情地盛放着。
难道……是因为那枝桃花？
“爹爹，早饭做好了，快出来喝粥吧。”一声男孩的声音突然想起，声音清脆却微微带了些沙哑的鼻音。
林危反射性地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赵小居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稀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脸上覆着些烧火时碰上的黑灰，像一只贪玩的小黑猫。
可是，赵小居从来都不贪玩。
赵小居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由最初的惊讶很快变为惊喜，“林哥哥！”
他想立即跑过来，可手上又端着粥，他只得小心地快步走到桌子旁，将粥放在桌子上后，就兴奋地深处双手抱住了林危。他个子小小的，整个人才到林危腰间的高度。
林危看见赵小居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果然是赵小居的家，好在不是又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赵小居伸手抱住了。
他呆愣在原地，往下看着埋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头颅，他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又陌生。
他是真的，触碰到了他。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重生了，虽然他现在甚至不能算一个人。
可是现在看来，明显的是赵小居是特别的。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自己？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是特别的？
林危的脑袋陷入急速的思考中，他搞不明白发生的所有事，难道，他会来到这里，也和赵小居有关吗？
想到这一点，林危目光复杂地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孩，他能感受到小孩的那种依赖和喜欢。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