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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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却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而是兴奋地抬起头看着林危，“林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是来帮我爹爹的吗？”
林危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一双眼睛十分澄澈，像一面镜子，里面依稀能看出自己的倒影。
除了自己，里面什么也没有。
算了，林危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林危一个十八岁的男人了，怀疑一个小孩做什么？
他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还能害自己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不知赵小居究竟为什么是特别的存在，不过从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看出，至少他绝对不会有害自己的心。
再说了，他林危能怕一个小孩子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呃……前提是他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存在……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赵小居的头逗他道:“别林哥哥林哥哥地叫，男孩子就要林哥，知道不？”
赵小居不知道，不过他会乖乖地听林危的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哥！”
林危笑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这才对。”说着他环顾了四周，问道:“你爹爹呢？你们不是要吃早饭了吗？”
赵小居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接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林危，懦懦道:“我不知道，刚刚还在的。”
林危听了却是一惊，赵小居的爹爹身患重病，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了，不在家中的话，还能去哪里？
他看着赵小居一脸呆呆的无措的表情，无奈地皱着眉弹了弹他的额头，急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找。”
“啊？啊！”赵小居这才反应过来。
他匆匆朝屋外跑了出去，边跑边叫道:“爹，爹爹！”
林危见此，也立刻跟着他冲了出去，可是才刚到门口，就‘砰’地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气得他骂了一句，狠狠朝其踢了一脚。
赵小居跌跌撞撞地在村中跑着，“爹爹爹爹”地叫着，很快就吸引了村中其他人的注意。
“小居啊，你慌慌乱乱地在跑什么啊？”村里的王大婶一把拉住他道，“小心等会儿摔倒了嘞。”
赵小居被她拉住，在原地慌地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说:“婶婶，我……我……爹……爹爹他……他……”
“哎呀，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爹怎么了啊？”王大婶看他一脸焦急却又说不清楚话的样子，看着就心烦，于是不耐烦地问道。
“我……我……”赵小居急得满脸通红，而就在这时两三个小男孩从院子里跑了过来，齐齐围着他，像看到什么珍惜动物一样看着他，围绕着他嘲笑着。
“哈哈，小傻子，小结巴。”其中一个男孩朝他做了个鬼脸，另外两个小孩都跟着笑了起来。
“小傻子，你还敢出来啊哈哈。”
赵小居站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唇，眼睛通红。突然，他一把挣开王大婶的拉扯，朝村子另一边跑去。
王大婶一不留神被他挣开，嘴里“唉唉”地叫着，“你跑什么？”
直到赵小居跑没了影子，她才愤愤地尖声说道:“什么人啊，傻子就是傻子，没娘养的就是没教养。”
赵小居一路跑一路找，却一直找不到。他抽了抽鼻子，用袖子在脸上随意地擦了一下，粗糙的布料很快就将脸部擦地通红。
他无意识地朝前走，心中充满了恐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他就是害怕。
不知不觉间，赵小居走到了初遇林危的那棵桃树前，前两日来时，桃花开得正艳，正是春好时节。可是现在，花瓣随风滑落，已经开始微微谢了。
韶光易逝，生命难留。
他呆呆地站在树下，花瓣纷纷扬扬飘到他的脸上，树上却没了那个好看的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匆匆朝家的方向跑去，他不想一个人。
林危在赵小居的家中焦急地来回走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心中充满了对赵小居的担忧，也不知道小孩儿找到他爹爹没有。
就在他走到第一千九百九十八个来回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连续的脚步声。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赵小居跑了进来，眼睛通红地站在院子里。
这是他他第一次见到小孩这个样子，整个人形单影之地站在那里，身体瘦弱得完全不像是十一岁，穿着破旧的衣服，他抽着鼻子，眼睛红肿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一瞬间，林危想到了以前在上学路上遇到的一个小奶猫，身上脏兮兮的，瘦瘦小小，皮肤下的骨头清晰可见，独自趴在花坛边。他路过那里时，那只小猫也是用这样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但是当时林危并没有带它回家，他那时也才上小学的年纪，只觉得那只小猫很脏很丑，总是不由自主地离它远远的。
可是在之后的许多天里，他却总是想起那天那只小猫的眼神，等到长大后，他才能懂得它眼中所包含的感情。只可惜，之后再去找时，他却再也找不到它了。
这时赵小居的样子，就像当时的小猫一样脆弱无助，这个模样深深地印进了林危的脑海里。自此以后，无论以后赵小居变成了什么样子，即使成长会让他面目全非，林危都会想起他现在的模样，便永远不会抛弃他。
“林哥……我找不到爹爹了……”赵小居颤抖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慌和害怕。
林危眼中也有担忧，却还是擦着赵小居的眼泪安慰道:“别怕，你爹爹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当然了，毕竟我可是神仙呀，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找到爹爹的。”林危不断地轻声安慰道，赵小居的状态才渐渐缓和下来。
不过，这不是办法，为首之计还应当是找到赵夫子。
就在林危刚想让赵小居带上瓷瓶，好让自己和他一起出去寻找时，就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接着是一群凌乱的脚步。
“快！快！到了，到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话语声，有两男三女都跑进了屋，一些人穿过了林危的身体，往里屋跑去。其中一个男人身后正背着一个头发泛白，却毫无意识的人。
“爹爹，爹爹！”赵小居急促地叫道，紧接着跟着他们跑进了里屋。
五个人挤在屋内，几乎占据了整个屋子的空间，距离有限，林危进不到屋内，只能在门口观望着。赵夫子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人事不省。
“赵小居！你是怎么照顾你爹的？人晕倒在村郊的坟地里，要不是我从那儿路过，你爹现在还倒在那儿呢。”一个大嗓门的中年人急促地朝赵小居吼道。
赵小居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固执地往床的方向钻。
“哎呀，你这孩子。”一个被赵小居挤到的妇人埋怨地责备道。
“好啦好啦，你跟他计较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里……”另一个妇女开口道，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撇起嘴摇了摇头。接着她又转头看着中年人道:“你也是，他能懂什么呀。”
中年人皱起眉，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小居，却终究没再说话。
那妇女又看着赵小居开口道:“哎呀，小居呀，我看你爹这病是越来越重了，你咋不找个大夫来看看哩？”
赵小居红着眼睛低声道:“没有钱……”
那妇女听此，懊恼地停住嘴，旁边的几人见此，也责备地看了眼她。
赵小居转过头看着他们，祈求道:“婶婶，叔叔，你们能不能……”
“哎呀，小居，我们急急忙忙把你爹送过来，东西还忘在村外了呢，我们啊得赶紧拿回来，不然让人给偷拿了那就不得了了嘞。”刚刚一直没开口的粗嗓子妇女急急打断赵小居的话，粗声粗气地说道，说完还像其余的人使了使眼色。
其余的人见此，皆跟着纷纷道是，说着说着就退了出去。
林危见他们走到门口后，那个粗嗓子女人责备地对一个女人说道:“你问他那干什么啊，谁不知道他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万一他要借钱怎么办？”
那个女人也懊恼地道:“我就随口一说……唉，不过，这老赵看起来，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对啊，不然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昏迷了。”
“可不是吗？还昏倒在那种地方，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唉呀好啦好啦，我得赶紧回家了，得和我老伴儿说说去。”
“走走走，我们也要回去了。”
林危看着她们的所作所为，心中微微有些愤怒，呵，看来，不到明天，这里的情况就会在村里人尽皆知了。
他转身看着赵小居，微微皱眉，没钱吗？
如果要治病……看来，还得想办法先帮赵小居挣到银子。
唉，从小在社会主义的熏陶下丰衣足食的林危同学叹了一口气，果然不论是在哪个地方，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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