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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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危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的语气轻声道:“你身体不舒服，快回家休息好不好？”
“嗯？”林危伸手在赵小居眼前晃了晃，“赵小居？”
赵小居本来还是一股呆呆傻傻的样子，在听见林危叫他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他慌张地摆了摆手，“仙子，别赶我走。”
再一次听见“仙子”这两个字，林危嘴角微微抽搐，他今天一定要让他把这个称呼改过来。不过，这个自己从村民口中听到的名字，看来是猜对了？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富有耐心且十分温和的表情，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道:“首先，我不是仙子，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叫了。其次，我也没有赶你走，只是看你身体不舒服，劝你早点回去休息啊。”
赵小居从那种剧烈地心动中脱离出来，只是脸上仍旧微微带着些红。他不是很懂林危说的话，在他的眼里，林危就是神仙，不是神仙的话，怎么会……怎么会……
赵小居偷偷地抬眼瞟了眼林危，又飞速地低下头。低声嗫嚅道:“我没事……”
长得那么好看……
林危可不懂他的心思，只觉得这个小孩儿怎么怪怎么怪，他不禁开口问道:“你真的没事？”
赵小居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始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向他。
林危看他低着头，时而偷偷瞟自己的样子，心下失笑。他不禁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不顾赵小居突然呆滞的脸，突然想起了正事，开口问道:“对了，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林危看着树下的一堆东西，香炉和一些破财的“贡品”，这些东西虽然看着已经很破旧，食物也早已不新鲜，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赵小居能随随便便拿出手的。
赵小居顺着林危的目光看向那一堆自己费劲好大心思才拿来的东西，一脸兴奋地看着林危道:“是贡品，都是给你的。”
林危好笑地看着他:“我是问这些贡品你都是从哪儿拿来的？”
赵小居:“贡品……是从村里的祠堂里拿的。”
林危:“……”好吧，他猜也是。
林危蹲下身伸手摸向香炉，毫不意外地穿过了它，他撇了撇嘴收回手，转头好奇地问道:“那祠堂里原本供奉的是谁？”
赵小居傻笑道:“钟馗……”
林危:“……”
赵小居:“嘿嘿。”
……
林危抽了抽嘴角，说道:“你先将东西收起来，我不需要这些。”
赵小居听见他这句话后，一张小脸瞬间沮丧地垮了下来，“你不喜欢吗？”
“不是的。”林危无奈地蹲下身和他平视，道:“这既然是村民供奉钟馗的物品，你又怎么能拿来给我呢？”
他笑着逗他道:“你不怕钟馗生你气啊？”
赵小居听此，脸上才又有了神采，他挺着胸口充满神采道:“我不怕，他长得丑，你长得好看，你才是神仙。”
林危:“……”
他简直服气了这小孩儿，这脑回路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可是，你不怕，他怕啊。
不是说林危迷信，只是他自己现在都成了不可描述的存在，所以对什么鬼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
万一有一天，自己真被人收了怎么办。
再者，若是赵小居偷拿香炉祭品被村民发现了，一定会被惩罚的。
于是，他只得对赵小居谆谆诱导，耗费了许多口水，才终于说服了他将东西都收回去。
说了半天，林危才无奈地收口，今天说的话，比过去三个月说的还多。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看着赵小居疑惑地问道:“对了，你一个小孩子，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赵小居听此，不自觉地用手揉搓着衣角。他仰着头看着林危，道:“爹爹生病了，出不了门，想看村中的桃花，所以我想来折几枝。仙子哥哥，你是神仙，你一定能救我爹爹对不对？仙子哥哥，你救救我爹爹吧，我求求你了……”
林危看着赵小居充满恳求的样子，心中也十分难受，然而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一是他并不懂医术，只在学校里学过一些简单的急救之术；二是，按白日那两人所说，小孩的父亲早已病入膏肓，料是神医也回天乏力了。
他蹲下身，看着赵小居的眼睛，道:“我并不是神仙，但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慢慢好转起来的，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你爹爹，你说是吗？”
赵小居看着林危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目光包围，像是被温柔的泉水包裹着，又像是一团火焰，他整个人都被炙烤着，却不想离开。
“好……仙子哥哥。”赵小居乖乖地答道。
林危好笑地弹了弹他的头，道:“不是说了吗？别仙子仙子地叫。我叫林危，双木林，临危不惧的危，你叫我……”林危想了想，嘻嘻笑道:“叫我林哥好了。”
这可不是他占小孩儿便宜，按年龄来看，小孩儿确实应该叫他一声哥。
“好~林哥哥~”赵小居乖乖地笑着道。
林危:“……”
林哥哥？
呃，宝妹妹？
林危摇摇头，把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东西甩出去。他想起小孩说的来这里的目的，只见此时桃花开得正好，远远望去，如同一抹粉色的云朵。
他看了看小孩儿瘦弱的身材，刚到自己腰间的身高，再看了看桃树的高度。对小孩开口道:“你等等。”
说着他‘飘’到了半空中，折下几枝开得最盛的桃花，聚在一起。
人面桃花，交相辉映，当林危将它们放在赵小居手里时，赵小居只觉得，自己完全挪不开放在他身上的眼睛。他的心情是从未有的愉悦，给他一阵风，他就能乘风飞上天了。
“好了，花也摘了，天色这么晚，你快回去吧。”林危笑着对他道。
赵小居傻傻地将桃花护在胸前，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提起已把所有东西装进去的布包，一步三回头地道:“我……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林危好笑地朝他点点头，眼见他渐渐走远，这才收回目光。
他飘到往常休息的树枝上躺下，心里想着赵小居刚才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孩真有意思，不过他见这小孩说话流畅，虽然许多举动很奇怪，但也不似十分痴傻的样子。
不论如何，这也是件好事，若他真是一个完完全全不知事的傻儿，日后孤身一人时，想要生存下去必定十分艰难。
赵小居护着桃花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他将一个装东西的细颈瓷瓶掏空，再在里面加了水，最后将桃花枝条小心地插了进去。
爹爹早已睡下，赵小居就将花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等明日白天再将花放到父亲房间里。
他抱着花瓶，一刻也不想放手，可是瓶中有水，不能睡觉时抱着，否则水会流出来，打湿被子。
可是该怎么办呢？
明天就要将花给爹爹了，他想着那个人将花递给他的情景，他在接过的那一刻，就不想再放下。
十一岁的赵小居坐在凳子上，看着放在桌子边上的花瓶，插入的桃花开得正艳，如同争妍的粉面美人，在晕黄的烛火下也丝毫不减姿色。
他用双臂环抱着瓷瓶，目光呆呆地注视着桃花，在深夜里，就这样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