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柜子里的男孩 ...
-
“为什么跟踪陈晨？陈庆国一家是不是你杀的？五月三十号你在哪？”李战打算通过连珠炮式的提问占据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李警官，监控里的人连正脸都没有，你就凭这些东西认定那是我？这种帽子墨镜大街上多得是，撞了也不稀奇。”
“的确不稀奇，不过你脖子后面的刺青也多得是？”李战站起来走到孙平背后，拽开他的衣领，再开口时语气变得不善，“我们已经调了你所在小区和学校的监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视频里跟踪陈晨的到底是不是你？”
“是，我承认是我，那又怎么样？”孙平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我和他们一家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那你为什么跟踪她？”
“想跟就跟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我看你是还没来得及做吧，如果不是李一洋碰巧撞到了你们，你打算干什么？”
孙平闭口不答。
李战接着问:“案发当天你在哪？我们已经问过学校，你那天请假，去哪了？”
“我发烧了，那天一直在医院。”
“哪家医院？”
……
秦朗抱臂看着里面，陈安阳站在他旁边，开口道:“他回答的太快了，连想都不想。”
这时白坤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头儿，孙平的户籍信息查到了，这家伙居然和陈庆国家一样，也是丰望村的人。”
秦朗看了眼手表，马上到三点。
“这样，你叫上白乾找个值班的开车，现在出发去一趟丰望村。村民一般起的早，现在是夏天，等你们到了也差不多了，在路上抓紧休息一下。”秦朗下达完任务，让陈安阳把监控掐了，通知李战出来换自己进去。
如果拿动物来比喻，李战像是一匹矫捷的猎豹，而秦朗则像是狮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也不抽，就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把烟盒以及打火机扔给孙平。
“做什么？”孙平看看眼前的东西，狐疑地抬起头。
“抽吧。”秦朗一抬下巴，“放松点，不用那么紧张。”
孙平本能地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危险，远远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漫不经心，所以他不敢去拿，生怕入了对方的套。
“即便你现在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秦朗往桌上的一次性水杯里弹了弹烟灰，“现在说了，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呵，我没杀人你让我说什么？你们想查就去查吧，反正我没做过。”
“你想让我们相信你，也得拿出点证据。”秦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听说你有个未婚妻？还是学校领导的女儿……”
“你要是想用这个威胁我还是省省吧，小蕙很相信我。” 孙平冷笑两声，“再说了，就你们现在弄这一出，不用特意去学校，明天也能传遍整个年级组。”
秦朗无所谓地点点头，把剩下的烟头扔进水杯里：“你是丰望村的人？不是说不认识陈庆国，和他们一家不熟吗，怎么一个村的这么生份。”
“我小学没毕业就来县里上学了，没怎么回去过，跟村里人也不联系，认识才不正常吧。”
……
孙平油盐不进，秦朗也没想着一次就能突破他的防线。外面的陈安阳和李战已经躺到沙发上休息去了，他也抓紧回到自己屋里眯了会儿。
*
在晚自习放学前，陈晨做好了决定。
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搞得其他同学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跟着一起收拾。铃一响，大部分人都冲了出去。
“陈晨，我们也走吧。”李一洋背着书包过来。
“我卷子上还有几道题没做完，你先走吧，趁这会儿有点思路我想写完再走。”她佯装自己还要学习，支走了李一洋。
“那好吧，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
陈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过了放学的高峰期才离开。
刘力站在巷子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觉得对方反悔，嘴里骂骂咧咧，嘟囔着要去警局告发她。一看到陈晨过来，马上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陈晨躲开，两人换了个方向。她内心一阵作呕，也不作掩饰，就这么面带厌恶地看着：“去哪儿。”
刘力才不介意，能爽就行了，而且他觉得这样的陈晨更带感，不死心地腆着脸又去拽她。
陈晨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内心其实很坚定，她宁愿死也不愿受刘力这种人摆布。
在来之前，陈晨往袖子里藏了一把美工刀，对她来说，手里已经有了一条命案也不差这一个。她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想着哪怕被抓还能带走一个人渣，这笔买卖不亏。
不过她本想趁刘力松懈的时候再动手，但她实在忍不下去，正准备掏美工刀。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分出精力去看，只听“砰”的一声，刘力倒在她的面前。
陈晨猛然抬头，和来人四目相对：“怎么是你！”
*
“叮铃铃……”
秦朗觉得自己才睡过去没一会儿，他坐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是分局的人打来的。
“秦队长，今天早上五点半我们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一名清洁工在和平巷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刘力，也就是陈庆国的邻居，我们怀疑两起案件可能有联系。”
秦朗挂了电话，去叫陈安阳和李战：“有命案，死者是陈庆国的邻居，通知花眠让他直接过去。”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花眠正站在车旁穿一次性手术服，秦朗发现他换了一辆墨绿色的MINI。从他看见花眠到停车过去，对方还没穿好。秦朗走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人头顶翘起来一撮呆毛，眼睛都没睁开。秦朗没多想，走到他后面帮他穿上，倒是吓得花眠一个激灵，赶紧转身往后看。
秦朗就见花眠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你吓死我了，怎么走路没有声音，我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花眠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其实不怪秦朗，是他自己昨晚没睡好，刚又集中注意力开车，一到地方便发起了癔症。不过拜对方所赐，他算是彻底清醒了，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提起工具箱往案发现场走。
“抱歉，我看你太困了，想帮你一下。”秦朗跟在他身后。
一名作清洁工打扮的人站在警戒线里，李战正在问话，陈安阳带着痕检科的同事勘察现场。
“老伯，你是早上几点发现的尸体？”
“我早上四点上工，打扫完外面的大街就准备去巷子，当时路边的早餐店刚开门，应该有五点多了。我从巷子口开始打扫，到垃圾箱这儿将近五点二十吧。”
“你到的时候这里有人吗？现场什么情况？”
“没有，就我自己。我把三轮车推到边上，放下扫把准备去清理垃圾，就见垃圾箱旁边摞着的黑袋子后面露出一双腿。本来我以为是哪个流浪汉在这儿睡着了，谁知道走近一看，地上还有血，吓得我赶紧往巷口跑，借了早餐店老板的电话报警。”
听完他的回答，李战转头去问早餐店老板，两人说的基本能对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柜子里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