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柜子里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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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朝一个站在尸体旁发呆的警察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市局的秦朗。”
对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他本以为能坐上刑侦总队队长这个位置怎么也得四十多岁，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
“你好，我是分局刑警队的张凯知，队长让我留在现场协助你们，他们手上还有别的案子要处理，已经先走了。”
张凯知长得很黑，还是男性中少见的圆眼，一说话露出一口大白牙。花眠觉得对方像颗煤球成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连秦朗都差点破功。
青年也不恼，好像已经习惯了，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冲两人笑。秦朗能看出来对方应该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浑身还散发着热情与拼劲儿，就是不知道这股劲儿能撑多长时间。
不再多做寒暄，张凯知开始向秦朗说明现场情况。
“附近民警赶到时是五点四十，这里比较偏而且不到上班上学的时间，清洁工赵大爷报警后和早餐店的李老板就站在巷子口，作证在此期间没人靠近这里。”
“我们分局到的时候是五点四十七，痕检拍完照后挪开了掩着死者上半身的塑料袋。我之前参与了陈庆国一案，所以认出了死者，随即就报告给了队长，向你们打了电话。这段时间案发现场一直维持原样，没再动过。”
“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秦朗点点头，随即戴上手套和花眠一起上前查看尸体。只见刘力背靠墙坐在地上，双腿向前伸直，头低着歪向右边。
“身上衣服还算完整，除了面部和脑后没有发现别的伤口，看来致命伤应该在这两处。”
“嗯。”花眠弯着腰用手固定刘力的头部，“创口内有疑似砖块碎屑和灰砂的颗粒，需要回去把血冲干净后放大观察再确定。等等……”
“怎么？”秦朗凑过去，就见花眠蹲下去，用镊子从地上夹起一枚白色的四孔扣子，对着光看了看。
“刘力衬衫上的扣子和这个不一样，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不过这个扣子样式很普通，没什么辨认性。”
“先带回去化验一下再说，看能不能有什么别的发现。”花眠把它装进封口袋里，又去检查刘力的衣服。
“我大致看了一眼，他的衣服上由摩擦引起的损坏主要出现在正面，应该是凶手从背后击打他头部导致他正面朝下倒下去造成的。”花眠掀开刘力的背心，又去翻看他的背后，“尸斑呈紫红色，已经逐渐扩大融合。胸腹及面部只有少量，呈小块状，大部分集中在项部以及腰背和臀部，从范围和颜色来看至少死了三到六个小时，死后没多久被人移尸。”
“秦朗，你和那个小警察过来帮我抬一下尸体，我想看看他腿后面。”花眠这个指挥的没觉出什么，倒是秦朗挑了挑眉。在工作上，一般同龄人见了他不是叫秦队就是叫秦哥，很少有直呼他大名的。
花眠瞥了他一眼，好像在嫌弃他动作慢，秦朗赶忙叫上张凯知，两人把尸体翻过去。
刘力穿的是五分休闲裤，腿后面也有大面积的尸斑。花眠发现他的小腿背面没有伤痕，只是沾了一些灰尘。“看来现场有两个人。”
“嗯，应该是这样。”
张凯知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问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都看不出来你是怎么毕业的？”花眠回他一个‘你怕不是个傻子’的眼神，但还是负责地开口解释：“尸体两侧腋下有淤青，下肢背面没有摩擦的痕迹。刘力被人以这样一个姿势放在这里，应该是有一个人将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个人抓着他的脚踝抬过来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尸体腰侧后面掉有扣子，刘力目测有170斤，你刚也搬过，挺重吧。所以搬上半身的那个人紧贴着他的后背才能用力，扣子大概就是在放下他时被挂下来的。”
张凯知一脸恍然大悟，随即用狗狗眼看向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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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这里是死巷，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在地上找到了一些血迹和毛发，已经取样。”陈安阳带着痕检走过来，“目前还没有发现疑似凶器的东西。”
“凶器大概是砖头，你们先照这个方向去找。”花眠站起来，把衣服脱了，“具体的等把尸体解剖完再说，我现在就回去。对了，昨天水塔上发现的凶器和外套检查结果也应该出来了。”
“好，到时候我去你办公室拿。”秦朗看着他，这人昨天没睡好，被自己一吓在检查尸体时还算清醒，这会儿又开始不停地打呵欠，“算了，等我一下，我带你回去。”
“嗯？不用，我开着车呢，自己走就行。”花眠摆手。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怎么开车？就算不顾及自己的安全，也要为无辜的路人着想。”秦朗一脸不赞同，“听我的。”
“啧，秦大队长，你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你这个年纪的人都这么婆妈吗？”
花眠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秦朗顿时心塞，这声本以为听惯了的‘秦大队长’从对方嘴里出来就像变了个味儿，还不如像刚才那样直接喊名字。明明自己才三十出头，生生被叫成了唠叨的糟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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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附近的垃圾箱和塑料袋已经过了第一轮筛查，剩下的要带回警局继续第二轮。痕检又将现场复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回了警局。而刘力的家人，也就是李梅，民警打电话没有联系上，已经派人直接去了她家里。
“安阳，你留俩人在这儿守着，通知民警直接送李梅来市局，清洁工和那个早餐店老板做完口供可以让他们走了，但不能离开这个城市，要确保随时可以联系上。”秦朗一边说一边把车钥匙解下来给他，“麻烦帮我开回去，我带花眠先走。”
陈安阳觉得哪里不太对，明明走远的两人才认识没多久，但言语和动作间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默契。如果不是秦朗已经让张凯知先回去，青年也一定会一脸赞同。而且陈安阳还觉得秦朗看花眠的眼神像老父亲看儿子一样，随即一拍额头，嘴里嘟囔着“罪过罪过。”
李战问完话走过来，把他傻气的动作看个正着，觉得这样的陈安阳很可爱。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默默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等反应过来已经陷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柜子里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