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柜子里的男孩 ...
-
丰望村离得有点远，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天时间。白乾和白坤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早上再出发，今天先去陈晨舅舅家走一趟。
陈晨的舅舅周峰也住在老城区，是这两年新盖起来的小区，离陈庆国家不远，过两个路口就到。他来城里比较早，和妻子方小艳开了个猪肉铺，赚了点钱，最近两年开始做冷鲜肉生意，给超市供货。
他们到时周峰不在家，只有方小艳一个人，白坤上前按门铃。
“谁呀？”门后传来一句低沉的女声。
“警察。”
等了几秒，门打开一条缝，方小艳一脸防备地站在门后，应该是这个案子给她留下了阴影。白乾亮了一下警察证，说明来意后才被请进门。
出于职业习惯，两人四处打量了几眼，从装修就能看出来周峰家过得不错，大多是些追求价格不顾性价比的东西，品味十分暴发户。
“两位警官，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方小艳招呼他们坐下。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问完就走，你也坐吧。”
等三人都落座，白乾开口:“方女士，我想再问一下，关于陈庆国夫妻与人结怨的事。”
“警官，这些问题翻来覆去问过那么多遍，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我大姐和姐夫为人那么老实，怎么可能与人结仇呢？你们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去抓凶手。”
“我能理解你失去亲人的心情。”白乾看着她，“但是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尽快抓住犯人，让死者安息。”
“说的好听，死的又不是你家的人，怎么可能着急？”
听她这么说白坤脾气一下也上来了，刚欲张嘴反驳，被白乾拍了拍手背。他一脸不服气，把头扭向一边。
方小艳年纪轻轻就跟着周峰在外打拼，不泼辣镇不住人，但她其实是外强中干。这么一打岔，也平静下来，和白乾继续刚才的对话。
“那他们打工时的事呢？知道多少？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冲突都没和人发生过吧。”
“前些年他们工作不稳定，一直在外地，我们也就逢年过节才见上几面。”方小艳想了想，“不过，当时村里还有几个同我大姐和姐夫一起外出打工的人，你要是想知道那时候的事不如去村里问问。”
她从电视柜里找出一本通讯簿，写了几个联系方式交给白乾。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
李战先白家兄弟一步回来，等人聚齐后开始交换信息。
“陈晨的同学李一洋提供了一个可疑人物。”李战拿出拷贝的监控，里面除了那家长城电脑，还有一些沿线店面的记录。
“我去，之前的还没看完，现在又来一堆，晚上还得加班。”顾恬用头撞了下桌子，“陈哥，你闻闻我是不是要馊了。”
“没有。”陈安阳笑了笑，就算有也不能说。
不过这么多监控，工程量的确不小。秦朗看向众人:“下班有事的话可以先走，没事的就辛苦一下，留在这儿一起看。晚上外卖随便叫，我请。”
“我留下。”白坤第一个响应组织号召，“为了社会的稳定，百姓的平安，我选择牺牲自己。”
“得了吧，嫌你哥做饭难吃就直说。”顾恬拆他台。
“那他做饭的确是很难吃啊，还喜欢霸占厨房！”白坤一脸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乾嘴角抽了抽，默念这是亲弟，不能打。他学做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不饿死这个弟弟，每次却被对方嫌弃得要死，他也很受伤啊！
但白坤丝毫不在意白乾的脸色，控诉完马上去看秦朗，一脸谄媚地凑过去：“头儿，对面刘记的小龙虾毛血旺和烤盘是一绝，每天都爆满，你刚来一定得尝尝。还有路口那家卖鸭货的，老板秘制的配方，麻辣鲜香带点甜，特别好吃！”
秦朗大手一挥，准了。
“我也留下。”李战和陈安阳异口同声道，反正都是一个人住，回不回去都没差。
几人聚在监控室进行了分工，决定先从5月25号看起，最后筛选出十份画面里同时出现陈晨和可疑男子的视频。
“这一段，超市当天做活动，门口很拥挤，把他俩挤散了。那人挤出去后跑了几步，又跟在陈晨后面。”
“我这段也是，陈晨停下来看手机，那人也跟着停下来，站在电线杆后面。”
监控拍摄的画面并不连贯，有些店保存的时间比较短已经找不到了。不过从当前这些来看，该名男子跟了陈晨很长一段距离。
“他好像有意识地避开了监控，都只拍到了侧面。那家长城电脑倒是有正面，但他把帽沿压得很低，还带着墨镜。即使把监控放大，也看不清脸。”
“等等，退回去一点……停。”秦朗指着定格的画面，“放大他的后颈。”
顾恬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由于嫌疑人低头避着监控，正好露出脖子后面的半截纹身。
“这……应该是十字架吧。”陈安阳看着放大后的画面，语气不是很确定。
“是。”李战紧紧盯着视频里的人，仔细听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懊恼。
只有陈安阳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这个人我今天见过。”李战表情严肃，“陈晨的班主任——孙平。”
*
下午放学，陈晨和李一洋一起去吃饭，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男人叫住。
“刘叔？你怎么来了。”陈晨让李一洋等在一旁，自己走过去。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刘力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损的校牌，上面赫然印着陈晨的正面照。
案发那天他在走在最前面，在看到尸体时一慌，手电刚好打在电动车前轮边上的名牌。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趁人乱成一团时悄悄把东西捡走了。
事后刘力也没有告诉警察，他回去越想越觉得是陈晨动的手。虽然对警察的口供说陈庆国人很好，但那只是不想惹事上身。他住的离陈庆国家最近，不止一次听到他打骂陈晨。
陈晨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一下慌了神，伸手便要去夺。但刘力一直有所防备，见状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校门口正人来人往，李一洋看着两人的动作，朝陈晨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陈晨深吸了口气，让李一洋自己去吃饭，谎称刘力来找自己是因为父母的事。
她说完带路走到学校后面的一条隐蔽巷子里。
“你什么意思？”陈晨看起来有些发颤，她本就清秀娇小，这会儿显得愈发柔弱。
“别怕，我没想干什么，这东西我不会交给警察，不过……”刘力说完停了停，笑得一脸猥琐，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瞟。“刘叔发现你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让你陪陪我。”
陈晨沉默片刻，抬头看他:“我答应你的话，你就会把东西给我？”
刘力一听有戏，先应了再说。反正东西在自己手里，不怕拿捏不住她。
“好，不过我一会儿必须上课。晚上放学，你在这里等我。”
陈晨说完扭头就走，刘力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她看，脑子里不知出现了什么画面，整个人显得十分下流。
“喂，我今天和几个哥们在外面喝酒，不用等我了。”刘力给李梅打完电话，就近找了家大排档，要了几瓶啤酒和小菜。
他坐在塑料椅子上，一只手把玩校牌，等黑夜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柜子里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