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的一千零一夜》阿葛梨

6、四月艳阳天 无论怎样，

　　陆离苼的出院手续是顾瑞安办的，陆家都不知到她出院的事，她也没告诉他们。顾瑞安把衣物拿进后座，就叫陆离苼坐到副驾驶上。他上车后发现陆离苼看着车窗外的行人发呆，安全带还待在座位上,又俯身给陆离苼系上安全带。
　　陆离苼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感到惊讶，一动不动。顾瑞安心想，陆离苼是否谈过恋爱，她的每个举动都透露着小女生的扭捏，但这又让他无比贪恋，他想要陆离苼永远都唯他所有，这个愿望需要加快脚步实现。
　　顾瑞安带陆离苼回了逸仙山庄。逸仙山庄是顾瑞安亲自监工建的，它位于原野山半山腰，占据了原野山的阳坡。每天清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薄薄的雾刚待散去，逸仙山庄就露了出来。顾瑞安在别墅后开辟了一片花田，山茶花开的正艳，红得似火。前院的月桂也发了新芽，待到九，十月份，桂花香就会笼罩逸仙山庄。
　　顾瑞安拉着她进了屋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来迎接。那个女人，顾瑞安叫她程妈，她是顾瑞安的奶妈，顾瑞安的父母死后就是程妈照顾着的。尽管是奶妈，顾瑞安却对她极好，他拉着陆离苼到程妈面前说“程妈，她是陆离苼，你叫她陆小姐就好，她最近就住在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照顾她。”程妈连声说“好，好好，陆小姐啊，你以后叫我程妈就好，怎么这么瘦，得好好补补呀！”
　　顾瑞安带着陆离苼上了二楼，在主卧的旁边找了间客房。这个客房里除了所有的原木家具，就是惹眼的青翠绿意，一张床在靠窗的位置，睡上去睁开眼便能瞧见前院的桂树葱葱郁郁。
　　顾瑞安下楼的时候，孙秘书就打电话来了。他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才想起柠檬水忘了拿，匆匆交待便挂了电话。等他把柠檬水拿上楼后，才发现陆离苼已经睡着了。顾瑞安想，陆离苼的醒着的时候太严肃，睡着后的样子才觉着像是一个刚满20的女子。
　　程妈有点懵，转身进了厨房，看看百合粥熬好了没有。她想顾瑞安以前从不带女人回家，这次带的女人看着像是大家闺秀。既然特地嘱咐她好生照顾，她就得做好这件事。
　　自从顾启刚和祝芳桦出车祸死后，顾瑞安就很少回顾家了。这次突然带回来的女人看着年纪也不大，性情也不是多讨喜，顾瑞安的想法她猜不到，也不敢猜。晌午顾宅那边来人说“顾老七十大寿，想见见大少爷，婷小姐叫我来请他回去，还请程妈说一声。”来的是顾老的贴身管家忠叔，约摸着五十来岁，两鬓已白，站在门前很是拘谨。程妈懊恼记性实在是不行了，这么大的事都忘了说。她出了厨房，上楼去客房请陆离苼吃饭。
　　陆离苼刚挂了电话，望着渐暗的天色，听见敲门声。程妈站在门外问“关小姐醒了？顾先生去公司了，他让我给你熬了点粥，你要是饿了就通知我，我给你端来。”陆离苼说“顾先生今晚会回来吗？”
　　“会的，他走之前和我说了。”
　　“嗯，我和你一起下去好了。”
　　陆离苼吃了晚饭就上楼了，关着灯蜷缩坐在藤椅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到混乱，感到荒凉。她想去回忆陆铮，却又害怕，她有些觉得自己就如同迟暮之人，沧桑覆满了她的心。
　　灯突然亮起来让陆离苼不适应遮住眼睛，有脚步声过来，是顾瑞安。
　　“你还是很困吗？怎么窝在椅子里？晚饭也吃得不多”他的手放在陆离苼的肩上，有点温热。
　　“并不困，只是有点累，想一个人待会，顾先生。”顾瑞安的手从肩上放下，又拉起陆离苼的手说
　　“既然你累了，那就不去顾家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我去书房，一会儿来陪你。”说完便起身去更衣室找好睡衣，放进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顾瑞安穿白衬衫挽着袖子的样子的确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更何况顾瑞安是笑着朝陆离苼走来的。
　　“阿苼，快起来洗澡吧，我试了水温，等会儿就凉了。”陆离苼是不想让顾瑞安一直在身边转的，但是她没有法子，也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这让她很难适应。
　　她说“我自己可以洗。”那么认真。
　　连城的四月，逸仙山庄，顾瑞安笑得毫无顾忌，他想，或许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
　　陆离苼洗好澡后，就赶忙爬上床，闭了眼睛。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有人摸着她脸颊说“阿苼，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陆离苼做梦了，梦见的是当年的白衣少年，拉着她急迫地想要找什么东西。
　　顾瑞安侧着身躺在陆离苼身边，他紧紧抱着陆离苼，在她的耳边唤她阿苼。他轻轻地搂着她，一会儿就感觉无法控制自己，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就慢慢起身下床，关了门，进了书房。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阿苼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嫩绿色的裙子，坐在秋千上，花园里的花都不及她的半分美。他点了一支烟，坐了一宿。
　　凌晨5点的样子，他进了陆离苼的房间，陆离苼正坐在床上发呆。
　　顾瑞安走过去顺势倒在陆离苼腿上，看着她说“你怎么醒这么早？是做噩梦了吗？”陆离苼低着头没说话，她想说什么呢？说做噩梦了的话，肯定还会让她讲一讲做的什么梦，显然她并没有精神，近来她的脑袋总是混混沉沉的。
　　陆离苼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没了动静，抬头发现顾瑞安好像睡着了，就碰碰他说
　　“顾瑞安，你睡着了吗？我腿麻了！”顾瑞安原本只想戏弄一下她，却听见她软软的声音说脚麻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睁开眼，起来倚靠在床上，把陆离苼搂在怀里说“腿麻了就该早告诉我，现在你麻了，我还得心痛。以后可要记住了！不舒服就说。”
　　陆离苼靠在他怀里不敢动“嗯。我知道了。”
　　“那你再睡会吧，我在这里陪你。”
　　“嗯。”陆离苼哪里还睡的着，硬是装着睡着了，感觉床边一轻，才松了口气。
　　早餐的时候陆离苼四处望了望，然后就坐下吃早饭。程妈说“关小姐是要找先生吗？先生去上班了，走的时候叫你多吃点。”陆离苼感觉被人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低下头，默默地吃早饭。她近来胃口真是极差，她有点想吃coco做的菜了。
　　陆离苼吃了几口就上楼了，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行李箱。当踩在最后一个阶梯上，拖鞋突然打滑，连人带这箱子摔在楼梯上，吓得刚出来的程妈惊了一声。
　　“唉呀！小姐你摔到哪里啦？小心点，伤着哪儿啦？快让我看看。”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我没事，不要慌。”陆离苼慢慢站起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衬衫。
　　“程妈，我要走了，你帮我转告顾先生，很感激他的照顾，我就不多住了。”
　　陆离苼说完就拉着箱子出了门。她到大门口才想起半山腰没有出租车，只好徒步走下山，明叔已经在山下等她了。天气有点热，等她坐上车后只觉得筋疲力尽，后背隐约的阵痛让她脸色苍白。
　　“大小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不用，直接回宅子吧！”
　　“你回来之前就让人打理好了，你只要住进去就行。”
　　“嗯。”陆离苼坐在后座眉头轻皱，无话。明叔瞟了一眼，觉的陆离苼这样很有林黛玉的娇弱感，但是他清楚陆离苼不是等闲人。回苍梧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周妈接了她的行李，就带她上楼。她匆匆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顾瑞安还坐在转椅上批文件，汉庭地产项目主要由他负责。汉庭地产原本是容家的大儿子容岐打理的，但是因为容家是军政世家，容岐即使意愿并不想进部队，奈何一家之主容史京硬要召回，他也没时间在照顾生意，而容声更是书生一个，也无心思。
　　所以，只好卖了公司回部队。然而，收购汉庭地产并不是一件易事。汉庭地产名下有连城四分之一的地皮，产业延伸也涉及各个领域，自然其市值不低。顾瑞安拥有顾氏40%的股权，季新宇也有15%，而顾瑞璋则有10%。季和顾瑞璋是一个战线上的，如果在收购汉庭地产上占的先机，顾瑞安在董事会的权威便会受到挑战。这也是为什么顾瑞安需要陆家的帮助。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对吗？他问自己。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好吗？现在，他只想要陆离苼，其他的，都可以舍弃了吗？
　　总裁秘书孙颜敲门请进，她站着说“总裁，有逸仙山庄的电话，需要接进来吗？”
　　“嗯，马上。”顾瑞安听到是逸仙山庄的电话就坐不住了。
　　“顾先生，我打不通你的私人电话，下午孙秘书来拿文件我才知道你的公司电话。陆小姐早上下楼的时候摔倒了，我……”
　　“什么，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顾瑞安声音低沉，没等程妈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快步走向电梯，神色慌张。孙秘书还站在办公室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
　　顾瑞安回家却没发现陆离苼“程妈，陆小姐呢，她在哪？”
　　“我还没说完，你就挂了电话，了真是急死我了。她早上拿行李箱下楼摔在楼梯上，我问她有没有事儿，她说没有，然后就让我转告你，她出去住了，在这里受你照顾很感激。”
　　“她有说她去哪儿没？”
　　“没有，她出门就走下山了。”
　　“走下山？”
　　“是啊！我还在想这样爱锻炼的女孩子不多了。”
　　“她还给你说了什么？”
　　“没了。”
　　顾瑞安上了楼，一会儿又下来出门去了。
　　顾瑞安给陆正擎打了电话，他说“陆董事长，陆离苼现在在哪儿？汉庭的事还需要详谈一些细节，我想见一见她，麻烦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现在正有时间。”
　　“她今天回宅子里了。”
　　“那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顾总，好久没见，有没有时间喝杯茶？”
　　“改天吧，最近忙的很。”
　　“阿苼也会在，还望顾先生赏脸。”
　　“那就在遇安馆见面吧。”
　　顾瑞安到茶馆时，发现只有陆正擎一个人，坐在屏风后，独自品茶，怡然自得。
　　“坐下吧，阿苼没来。”
　　“陆先生，我不喜欢这样的待客方式。”顾瑞安就站在屏风前，并不打算坐下。
　　“如果我说我想把阿苼嫁给你，你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吗？”
　　“没想到陆董事长的女儿在自己父亲的眼里这么不值钱。”
　　“但是我知道她在你眼里是无价之宝就够了。”
　　“条件是什么？”
　　“顾氏给陆氏注资，同时阿苼必须占顾氏股份的10%。”
　　“您有点狮子大开口呢。”
　　“阿苼是我的女儿，我自然希望她不会被我亏待。”
　　“陆董，您知不知道陆离苼这几周都和我在一起？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陆正擎突然发问。
　　“她现在在我手上，您还是看看如何把陆氏拱手让给我才好。我这个人记仇着呢。”
　　“你想要什么？”陆正擎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陆氏和陆离苼我都要。还有，您不能告诉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你以为阿苼会依你，你妄想！”
　　“我会得到她，这不用您操心。”
　　“你以为陆氏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您是想让陆氏不复存在，还是让给我，把它继续经营下去，这是您的选择。”
　　“你简直就是财狼虎豹!”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才对。”

　　顾瑞安到苍梧苑的时候，已是下午。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你找谁？”她问
　　“我是周妈。照顾小姐的下人。”
　　“我是陆离苼的心理医生，今天复诊，麻烦你带一下路。”
　　“可是小姐还在睡觉。恐怕先生得改天再来”
　　“没事，我可以等她。”周妈只好让他在楼下着一会儿，正准备上楼叫醒陆离苼，厨房里来人叫周妈去看一下。
　　周妈刚走，顾瑞安上楼三步并两步，长腿一跨就到了楼上，他随手开了门，环顾四周没看见陆离苼，就朝卧室走去。开了门，发现陆离苼躺在床上，眉头皱着，额头点点虚汗，脸颊微红。
　　他摇了摇陆离苼“阿苼，你醒醒。阿苼！”陆离苼被顾瑞安摇的半睡半醒，发现顾瑞安在这里，脑子里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顾瑞安不可能在这里，便大胆说“我要睡觉，别吵我，你摇的我要散架了！”
　　顾瑞安摸着陆离苼的额头说“阿苼，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我们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话说多了，陆离苼觉得这不是在做梦，便睁开眼想看看。当她看见顾瑞安真的在这里，她又闭着眼睛不再睁开了。
　　“阿苼，我想说你撒娇的样子好可爱。”顾瑞安俯身在陆离苼的鼻子上蹭了蹭。
　　陆离苼被顾瑞安抱在怀里，她觉得脸发烫，意识也不清醒，顾瑞安身上有淡淡的烟味，混着薄荷的清香。“顾瑞安，你放开我。”
　　顾瑞安把陆离苼扶着靠在枕头上，就坐在床边说“程妈说你早上摔了一跤，可伤到哪里呢？”
　　“没事，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那你起来和我一起吃个饭。”陆离苼坐着没动，她不是不想起来，更不是耍小孩脾气，而是她发觉她的后背从回公寓就一阵阵地痛，她想后背肯定是摔着了。
　　“你还不起来吗？汉庭项目指不定我会松口。”顾瑞安看着陆离苼。
　　“我想明天谈的话更好，天色也不早了，顾先生没事的话，就请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让人想歪。”
　　“要是说，我不走呢”顾瑞安靠近陆离苼，突然抱住陆离苼把她后背衣服撩开。他发现背她的背部已经磕破了皮，红肿异常。陆离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许久，她反应过来后连忙忍着痛迅速靠在枕头上挡住背部。
　　“阿苼，我们必须去医院，你的后背已经肿了。”
　　“我知道，但这并不关你的事。还请顾先生回去吧。
　　“好吧，我回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我先看能不能做到。”
　　“我要你明天就搬出陆家。不管你找什么借口。”
　　“我知道了，我会的。”陆离苼说完就闭着眼睛不再理睬顾瑞安了。
　　“这么快就答应了，没一点犹豫？”他站在床边很诧异。
　　“把你的手机给我。”
　　“在桌子上。”
　　顾瑞安找到陆离苼的手机准备在她手机联系人里叫人明天来照顾她，但桌面上的照片刺伤了他的眼睛，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坐在木椅上开怀大笑，角度看起来是陆离苼拍的。他心里压着删掉照片的冲动找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阿苼，你在哪里？上次我打你电话，到了说你被送到医院了！我都要急死了，你现在在哪？”
　　顾瑞安把手机凑到陆离苼耳边，陆离苼只好说“我在陆家，我没事。”
　　“我刚出机场，马上就到你家。”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待在伦敦吗？”还没等回话，顾瑞安就掐断了。
　　他看着是个女的也就放心了很多，走之前又吻了吻陆离苼的额头，摸摸陆离苼的头发，最后才出了门。来的是颜岚。
　　“阿苼，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颜岚说话的时候一声比一声小，最后压着声音说“他怎么回来这里？”
　　“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他和我哥有来往。”
　　颜岚走到床边说“阿苼，我们回伦敦好不好，连城不属于我们。”
　　“岚岚，我背好痛，你帮我找点药来，在客厅茶几抽屉里。”陆离苼岔开了话题，颜岚也没太在意。
　　“好的，我马上给你找。”颜岚把药找来，倒了杯水给陆离苼。
　　“阿苼，我上次打电话找你，结果是个男的接的。”
　　“我临时有点事，没来得及和你说话。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没说你什么。我们才多久没见面，你就搞成这副样子，我忙的也没时间来看你，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也不确定，看情况。但最近我是不会走的。”
　　“那好！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把店开回来，就能又在一起，天天看你。”
　　“你不要这样，阿岚，我不值得你这样做。”陆离苼看着颜岚那稚气的脸庞，想起自己如果没有回国，现在也该和颜岚一起在伦敦呢。
　　“阿苼，值得，就只有你值得。”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颜岚在楼下帮周妈做饭，整个苍梧苑才两个佣人，根本不够用，但是陆离苼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自己身边转。她庆幸颜岚忙的忘记顾瑞安的事，要是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颜岚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碗虾粥和小碟青菜，待陆离苼吃了点后，就让周妈收拾进厨房了。
　　“阿苼，今晚我给家里打电话说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睡！”
　　“嗯，好的。”
　　颜岚觉得陆离苼真的是没什么变化。从小到大陆离苼就不爱说话，尽管别人都说陆离苼太清高，不喜欢她。
　　只有颜岚知道这不是陆离苼的错，只是陆离苼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如何接受别人的好意罢了。
　　陆离苼虽然很聪明，但背后的辛酸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她有一次缠着陆离苼陪她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回家后没一会，母亲就叫她以后不要带陆离苼出去玩。
　　她后来才知道陆离苼那晚练了3个小时的钢琴，被罚在舞房里转圈，不准睡觉。后来她就不再要求陆离苼陪她玩了，放了学就陪陆离苼回家。
　　那天晚上陆离苼和颜岚一起躺在床上，颜岚抱着陆离苼的胳膊，讲了好久。淡淡的月光照在陆离苼的脸上，柔和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