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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cha ...


  •   chapter2
      我正看着那丹青,画中人与我一副模样,只是发式衣着不同,其余皆一样,说那人就是我了也不会有人质疑。我还是恢复从容,确定画中之人是晚晚。我可从来没有这档子的风流事,也丝毫没有附庸风雅之心让别人为我作丹青。
      阿釉点完灯,走过来见我瞧着这丹青,便道,这边是晚晚姑娘,当年与我们王子印情投意合,无奈最后却。。。说到这,阿釉又起了哭腔。
      我自是不愿再听她哭,便道,与我是有几分相像,不过的确不是我,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去瞧瞧王子印吧。
      闻言,他拭去眼角的泪,转身领我去了床边,自进屋来我总觉得这里少了什么,虽说用具应有尽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半会儿,才大悟,是少了侍候的内官与宫娥。我也没多问,怕又揭了什么伤心往事,惹那阿釉流泪,便直接为苏印把脉。
      苏印脸色发白,身上玄色的睡袍更显得他脸色苍白,脉搏也是十分微弱的,所幸不熟患了瘟疫,只是由于伤寒过重,长期未愈导致的,不过这医治起来还是麻烦得很,得到明年春分时期才可缓和。我将情况向阿釉道明,并开了药方,让他取药,他却又哭丧道,中殿娘娘下命不许医药司给清阴殿的人送药。
      其言下之意就是想让我帮忙,我便道,那好吧,我明日来把脉时顺带带些药过来。心中不免对那中殿娘娘有些隔阂与不解,为何要如此对待苏印。
      交代好相关事宜后,我便起身离开,临出门时又望了一眼那丹青,心头又是一阵不适,似是有什么要从心里冲出来一般。
      回至住处,师父早已归来,此时天已半黑,却不见善北踪迹,我自纳闷,在屋内四处去寻他。师父抿了口茶,又道,不必寻了,为师已遣他回世净山了,山上有事待解决。
      我嗯了一声,倒觉无人斗嘴有些无聊,只趴在桌上吧玩着茶具,想起苏印的事,便问道,中殿娘娘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师从不在人后议论他人,她是什么样的人,日子久了,你自然会知道。师父心平气和地答道。闻言,我只能满头黑线。
      不一会儿,师父又开口问道,你今日去哪里厮混了。
      我嬉笑道,没有厮混,是去弘扬师德去了。
      有这等好事。师父质疑道,然后放下茶具道,善追,有些事能避之就避之,否则会惹祸上身的。说完便去了里屋,留我一人在那里留我一人在那里意会着。
      这日夜里飘起鹅毛大雪,翌日清晨雪依旧没停,雪深数尺。我随师父去了药房取过药披上大氅后便赶去北苑。
      阿釉怕是在门口等了许久,脸早已通红,见了我便迎上来道,姑娘可算来了,昨日夜里风雪大作,谁曾想王子印的身体越发的热了,姑娘快去看看吧。
      闻言,连身上的雪都未来得及扫便赶进去了,苏印的脸越发惨白,我直呼阿釉去取些热水过来。
      我又打算为他把脉,未曾想他反手握住我将我一拉压至身下,盯了我一会儿道,你是晚晚。
      我没想到他如此病重力气还这般大,抓的我生疼,莫不是回光返照。我被抓的有些恼了,语气中带有不悦道,我不是。
      他缓了一会儿道,你的确不是,她较你多了丝温柔,你较她多了分锐气。说完便松手了。
      我起身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道,还好你眼明,你若眼拙,我又要重蹈覆辙的与你解释一番。
      你是何人。苏印问道
      来给你瞧病的。回道。
      商颜何时大发慈悲允了人来为我看病,他不是指望着我早些死吗。他又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人给你看病,我只是一个大夫,也不是你们南国人,何须听她的命令。我回道。
      有趣,同样不是南国人,为何我要如此窝囊。他叹道。
      z我还未来得及回味此话,阿釉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只闻她道,王子莫要瞎说,你可是大王的亲生子,怎就不是南国人了。
      苏印自嘲道,宫里除了你还有几人视我为王子。
      那又怎样,你终究是王子。
      听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有些不耐烦道,热水呢,要为他擦身子才是。阿釉便将热水送上,怎地,是想要我擦。我一脸生无可恋之表情,谁知那阿釉又道,我要去看煎的药如何了,再者,眼下已到饭点,我去准备些吃食,这就拜托姑娘了。说完将水交于我便去了。
      我呆在原地,手中端了盆,心中暗喊道,阿釉,我不饿,真的不饿,这擦身子的事还是你来吧。无奈她去的太快,我的肚子也抢先叫了起来。
      再不擦,水该凉了,苏印道,一边褪去上衣。
      我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为他擦身子,擦完上身催他穿上衣别着凉了。他照做了,如此我才心安理得的为他擦脸。不知为何,总觉得苏印的脸说不上的亲切熟悉。
      他合着眼问道,你叫什么。
      善追。
      你这样做不怕惹祸上身。他问道。
      我说过我不是南国人,自然不必约束于你们的尔虞我诈,身为大夫我只负责医病。
      擦完脸我便借口道,我去看看阿釉,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说完便出去了。
      阿釉此时正在小厨房备着菜肴,见我便笑脸相迎道,姑娘是饿了吗。
      我自是不会承认的,只摇头道,我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里有我一人便可,油烟太重了。
      闻言,我笑称没关系,只说苏印此时在休息,我也不便进屋打扰。阿釉便作罢由我性子去了。
      我与她有一句无一句的搭着话,见时机已成熟,我便问道,何解适才苏印说他不是南国人,他不是南国的王子吗。
      闻言,阿釉面露尴尬之色,只淡笑道,姑娘对王子印有再生之恩,本不应隐瞒,只是王子印有言在先,此后都不允提及此事,姑娘就莫要为难我了吧。
      见她这般境地,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但这人的好奇心一旦起来,便难以压制,我自是要将此事查明的。
      也许命中注定,也许机缘巧合,总之那日中午在清阴殿吃饭时,我看见那古琴,想到一法子。
      师父精通秘术,半身所学皆已传授于我与善北,我就算万般厌学,十年光景也是能学会许多的,无论我这班勤苦好学。
      我记得师父曾教于我们一套琴法,名唤涉梦,顾名思义就是步入别人的梦中,窥探别人的回忆。此番作为委实有些不道德,但如今在好奇心的催使下,我别无选择。
      那日回到住时,雪已停了,师父他老人家早早就用过膳了,在炕上翻阅书籍,见我归来不免叨扰几句道,一日都不露面,为师因那瘟疫不得歇,你也不知帮为师,早知如此就遣你与善北一起回去了好。
      我一副撒娇模样赖了过去道,我与善北有的比吗,师父你肯定舍不得我才没让我走的。
      诶。师父叹口气道,为师实在拿你没办法,为师的话你是听不进半分的。说罢又翻了一面继续阅读。
      我这才想起师父昨日的话,师父擅长占卜,十三岁那年,师父让我三月初六躲在屋内,勿要出门,否则恐有不利于我之事要发生,只是我是听不进的,便偷着师父午休时与善北去踏青,当时春雨初歇,泥土湿润了些,折柳枝时不慎脚下打滑跌进了湖里,幸而善北随我一起,搭救了我,只是正值乍暖还寒时候,湖水虽不冰冷却也让我患了重度风寒,卧床半月不起。师父只表示我这是报应,不听他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此番师父说出这话,想必已算出我救了那苏印,且怕是我不能救他,恐遭不祥之祸,只是我这人从不懂吃一堑长一智,还是想要救他,虽然我不修佛教,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理我还是懂得。
      我便转头问师父有关瘟疫的事,师父s淡然道,为师出面,自然会解决了的。
      那师父治完这瘟疫是否立即就折回世净山呢。我又问道师父。
      谁知他一脸神秘道,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听天由命吧。
      我倒也不是不愿走,只是想处理完这事再走。我又问道,那依师父看还要多久。
      为师也说不定,总之绝对短不了,足够让你处理好眼下的事了。师父笑道。
      我只呵呵应着。见我不语,师父合上书道,也罢,天命难违啊。
      翌日,帮师傅处理好相关事宜后便要去北苑,正沿着游廊走时,忽闻耳边传来呼救声,我便就着声源去了。绕过几座假山,只见一女子正趴在结冰的湖面上,不得动弹,脚着冰鞋,怕是昨日下雪,那姑娘见湖面结冰,便过来溜冰,谁知失足滑倒了。
      见此情境,我是要去帮她的,但无奈她在湖中央,我若走过去难保自己不会滑倒,且她周遭的冰面都已破碎,我是近不了她身的,但若再不救她,他可能会掉入湖里,见她仍朝我呼救,哭的梨花带雨。情急之下,我别无选择,只得缓步走过去,谁知一玄紫色身影闪过湖面,一把拉起那女子又闪回堤岸边。
      我心中暗叹了一句俗不可耐的话,好厉害的轻功啊。
      正如所有戏折里演的英雄救美一般,英俊郎将娇弱女拥入怀中。只是留我一人站在湖面满头黑线,倒显得多余,内心骂到,你怎么不早些来救她。
      我又踱回岸边,方看清那施救者是世子弋,见他怀中那女子怕是冻了许久紧紧偎在苏弋怀里。
      苏弋轻拍她的背道,阿若,我说过多次了,你不适合嬉冰的,为何还要来此地。
      被叫做阿若的女子哆嗦的答道,成日待在云初院里闷得发慌,便想出来学一学。
      阿若又将头转向我,微笑道,适才谢谢姑娘了。
      又不是我救了她,自然几分尴尬道,你要谢也是谢世子弋,是他救了你。
      阿若在苏弋怀中浅浅一笑,笑中带有几分娇羞,想必两人之间大有文章啊。
      此时,一内官跑来,在苏弋耳边低语了几句。苏弋脸色稍变,向我望了几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然后对我微微一笑道,善姑娘,我眼下有事,就先走了。
      我嗯了一声。他又低头跟怀中的阿若道,我送你回去。阿若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这算什么,若不是不瞎子,明眼人皆能看出两人明送秋波,都已不是暗送了,倒显得我与那内官此刻颇为多余。
      随即两人便转身,只闻阿若啊的一声,似是因疼痛发出的。苏弋立即问道怎么了。
      阿若回道,似是适才扭到脚了,行起步来很痛,闻言我便上前道,我看看吧,我对跌打扭伤还是有所了解的。
      谁知苏弋将阿若身体一横就此抱起,留了一句,姑娘还是留些精力救别人吧,只是扭伤,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宫里的医官还是治的了的。
      阿若闻言有些不解,望了一眼苏弋,苏弋自是面无表情,她又看向呆在原地的我,笑道,多谢姑娘好意。
      我心中难免有些不悦,怎的,是不信我的实力吗。我便轻哼一声转头朝清阴殿方向去了。
      我到清阴殿的时候,已是晌午,艳阳高照,我还未进门便听见琴音传来,就如山涧的泉水一般令人感到万般愉悦,却又万分缱绻。
      我推门而入,只见苏印在竹子下的石桌上抚琴,周遭围了许多白蝴蝶,平日倒不觉得,今日见此情景,倒觉得苏印像极了戏折子里的仙人,给人以超凡脱俗的感觉。我便也没继续上前打扰他。
      只是未过多久,这琴音便被他那咳嗽之声打断了,见此我便赶上去道,你虽气色好了些,身体却始终是虚的,还要好生照料,像今日虽是艳阳天,但毕竟是腊月,风凛冽的很,你还是不要在外面久待。
      他笑道,只是风寒未愈,哪里那般娇气,也要出门舒展舒展筋骨。
      我过去为他把脉,他道,过不了些时日,便是除夕了,我听阿釉说你同你师父是留下治瘟疫的,不知年底之前是否会离开。
      我收回把脉的手笑道,脉相渐渐平稳了,但还需好生调养。那瘟疫是个麻烦玩意,师父说年前是走不了了。
      他只点了点头,不做声,我四下看了看不见阿釉踪迹,便问苏印阿釉的去向,我此行来还想问问阿釉所剩的药够不够,怕年底宫里的药求不应供。哪想苏印说她去膳房去取些菜肴,想来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我余光又瞥见石桌上的琴,又想起了涉梦琴法,便欲窥探他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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