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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神爱(上) ...
“……审神者?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这振太刀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因为伤势过重产生了幻觉,但这个事实却令他越发困惑起来。
照理说,刀剑男士依附审神者的灵力而生,对于审神者的存在极为敏感,就好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绝对没有认不出的道理。但问题是,直到他鹤丸国永推开门之前,哦不,是抬头看到屋里的人之前,他都根本没觉得那会是一个审神者,还是灵力特别强大纯净的极品。
或者普通人感觉不出这有什么差别,但在五感极为敏锐的刀剑付丧神的感觉里,她更像一个幻影,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然而闭上眼,却根本察觉不到那里有任何存在。
那种强大而纯净的灵力,似乎也只被允许“看”到,除此之外,则无从觉知。
鹤丸忽然觉得有点发毛,他努力“哈哈”笑了两声,总算找回了一点自己的人设,“哟,这位审神者小姐,把我叫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呢?”
好吧,这台词略耳熟,似乎也许可能不是鹤丸国永的设定。不过,这也没办法,那一瞬间他确实有点懵,能够快速反应过来,已经是基于相当丰富的惊吓和被惊吓经验了。
几乎所有审神者和刀剑都知道,鹤丸国永这振太刀最喜欢制造惊吓,但其实鲜有人知,最开始的时候,在他还仅仅是一振意识懵懂的太刀的时候,选择如此,也只是为了抵御那些外来不可抗力的负面影响。
在意识最初形成的阶段,宛如孩童般好奇窥看世界时,最容易对环境产生依赖,也最容易因为从熟悉中剥离而受到伤害,感到恐惧和委屈。
没有谁会天生习惯离别,只不过鹤丸国永这振太刀,似乎注定要点亮这一天赋技能。自被铸造出来后,便不断地在各色人事中辗转,一开始或者只觉得寂寞,习惯之后则明白,贯穿时光的始终还是孤独。
每个人都有他独有的方式来抵御孤独感,或放任、或接受、或逃避——而鹤丸选择的是,自己主动拥抱已有和将来的一切遭遇,无论是美好或是难过,他统一用一个中性词“惊吓”来描述。人生当然不能是一潭死水,那么,被惊吓也就理所当然,反过来制造惊吓当然更是天经地义!
这就像倒立着看世界,原本平平无奇的细节,忽然就开始变得趣味盎然;原本悲伤难过的事情,也许只用换个角度就可以笑出声来。
命运将他推了一个跟头,他爬起来,反手给命运塞了一个橘子。
——若这个世界注定孤独,则由我以意外来打破沉寂;若相识的感情注定离别,就让我以欢笑替代悲泣。
这大概是鹤丸国永这位付丧神心底最深处的倔强,不为人知,也不必为人所知。
他从来不愿深究某个举动背后有着多么漫长的故事和心路历程,他只关心,此时此刻,是不是想要去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为什么不?
不问该不该,只问想不想。这种态度,就像从未被拒绝过伤害过的孩子一般,带着对世界充满信任的任性。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也接受了“惊吓鹤”的设定,仿佛鹤丸国永天生就是一只热爱自由胜于一切的仙鹤,只肯振翅于云端,即使偶有驻留,也绝不会长久地停歇。
只是,如果一个人从不回忆过去,只肯活在现在,同时以“惊喜”为由,拒绝对未来进行猜测;那么,这是否也意味着,他并无自认为值得留恋的事物,也不曾怀有明确期许的心愿?
……
娜莎微微垂下眼帘,看上去似乎是在躲避这位付丧神的打量目光。确实,乍一看,这振鹤丸国永白衣浴血,一身凛冽杀气,确实令人难以正视。但事实上是,一向任性随意的她,此时难得地觉得,刚才发出的邀请,似乎有一点冲动了。
倒不是怕见人,她的脾气是想见谁就见谁,能令她顾忌的事情并不多。只是,那一刻,她因为恰好激起了记忆中的幻象,控制不住有些情绪波动,才会仿佛赌气一般吩咐那位恰巧闯入的付丧神来见她。
其实根本和这振鹤丸国永没什么关系吧!所以,她到底叫他来干嘛呢?
娜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骤然遭遇精神冲击而导致有点短路。尚未恢复的脸色仍然显得苍白,在闻到忽然浓烈起来的血腥气时,她本能地皱眉往后挪了挪,然后,一截满是裂痕的刀身被送到了她眼前。
诶?
“嘛,如果是晕血的话,不妨给我手入修复一下?”白发的付丧神顽皮地笑着,眨着眼睛,“修好了就会很干净啦!也会很像洁白的鹤了!”
娜莎无语地看着他,默默接过付丧神的本体。虽然没有修复工具也没有丁子油,但对于控制精准的灵力者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随着灵力的输入,刀面上细碎的裂痕逐渐平复如初,重新变得宛如镜面般光滑,一丝灵气在刀锋上萦绕,带着迫人的寒意。
鹤丸盘腿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从这位陌生的审神者开始修复起,他便饶有兴趣地观赏着,顺便还在心里默默对修复者的灵力水准、手法好坏品评一番。
好吧,以他短短几个月的人身经历,其实没有多少可以比较的对象,但是只看修复速度和效果,估摸这位审神者也是万中无一的水准了。
至于刀剑保养手法什么的,现在的审神者再怎么认真,也比古代爱刀如命的武士差远了,更不用说专业的铸剑师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刀剑,那么还是以此刻作为付丧神的感受为准吧!
鹤丸默默在心里打了一个九十九分,差的那一分是因为她修复完了之后,居然完全没有多欣赏一下的意思,直接就放在了沙发边上,示意他拿回去。
——虽然不是最美的太刀什么的,但是好歹那也是鹤丸国永啊!如果完全不喜欢鹤丸国永这振太刀,叫他过来干嘛?
所以说,人类真是高傲啊!或者说,作为审神者这一群体,他们有权在付丧神面前矜持高傲?
鹤丸托着下巴,控制不住地笑意盎然,他觉得,自己一向都能遇到各种新鲜有趣的事物,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特殊关照。
不知道自己在鹤丸心目中已经和“高冷别扭”挂上号的娜莎,斟酌了一下开口了,毕竟是自己亲手揭开的锅,也只能面不改色地手动盖回去了,“鹤丸国永殿下——”
“哎!”
“没有在叫你,这是个开场的称呼——请不要打断,谢谢!”娜莎刚刚才想好的替代台词被打断,一口气憋住的感觉非常不好,忍不住抬头瞪了鹤丸一眼,而对方已经哧哧闷笑着举起了双手,见她看过来,又用右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十分心领神会地冲她点点头。
这个鹤丸,比她家青江还活泼,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表情包。
娜莎没脾气了,反省自己大约是还有些残余的情绪不稳定,叹了一口气,选择继续,“这些话本不该在首次见面的时候说起,交浅言深毕竟不合时宜;不过既然已经冒昧相请,那么接下来索性也就坦诚一些——不是要告白!请不要如此配合地脸红!停止你的联想!!我谢谢您了!!!”
鹤丸几乎笑得要背过气去,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想说点什么又笑得说不出来;而娜莎单手捂住了额头,只觉得今天简直是一步错步步错,冲动果然是魔鬼!
“抱歉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好不容易笑完了的鹤丸一边揉脸,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头次见到这么懂我意思的审神者,真是吓到——哦不,必须惊喜一下,哈哈哈,是的是的,就是惊喜一下!”
三番两次被意外打断,娜莎哭笑不得,不过大概纯粹快乐的笑声确实有助于情绪稳定。再次抬起头时,娜莎决定放弃原本组织好的修辞用语,改为习惯性的单刀直入——她管这个付丧神怎么想呢!已经完全不想照顾他的心情了肿么办?
“刚才你在竞技场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娜莎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当鹤丸的目光正视过来时,她轻咳一声,“你在吸收信仰?”
对于尚未形成神格的神性者而言,这个问题是相当敏感的,几乎等于是问罪了。鹤丸国永虽然神性较娜莎本丸里的刀剑高出许多,但仍然也在这个范畴之中。既然她本意并非是要激怒这位付丧神,所以一开始,她就选择了谨慎的用词,不想引起任何误会。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和鹤丸国永交流的错误画风。
没有等待白发付丧神回答,娜莎又继续说下去,“确实,伴随着鲜血和死亡,激昂狂热的情绪,是形成浅信的基础,想必你在他们的欢呼中也感受到了某种能量。但是恕我直言,除非你以后想要形成杀戮死亡类别的神职,否则,一开始的时候神性受到污染,以后就很难扭转过来了。”
这段话丝毫没有停顿,娜莎一口气说完,却发现白发的付丧神不知何时挪到了她旁边,一双浅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异神情,没有被质问的羞恼,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只是单纯的惊讶,好像她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这是什么反应?
她忍不住一指头摁过去,嫌弃地把他推开,“太挤了!”
鹤丸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失去的声音,“你,你说我在战斗的时候感觉到的力量,是信仰?”
“是泛信!”娜莎纠正,“没有建立信仰线,很快就会消失掉的。”她也反应过来,“嗯?这么说,你并不知情?”
鹤丸没骨头地往后一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声音里面似乎有些落索的意味,“我只是个普通付丧神而已,靠着审神者的灵力才能显形。信仰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嗯,第一次见呢!”他扭过头,金眸里透着笑意,似乎转眼间又恢复了过来,“是第一次呢!”
“是么?”娜莎对此不予置评,“总之,如果不希望神性被污染,那么尽量少来这种场合,也不要吸收这类能量。神性需要凝练,要提纯,才能壮大,选定一条路就坚持到底,不宜芜杂。”
“哎,没有人跟我说这个,”鹤丸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她膝边,双手捧腮,仰头摆出一个星星眼的表情,“总之,真的特别非常谢谢你啦!不知名的审神者小姐。”
——快,快告诉我名字!好吧代号也行!鹤丸在心中默念。
娜莎自觉已经抹平了先前的冲动行为,话已经说完也就没什么多余情绪,萍水相逢,即使是神性者,未来的道路一样崎岖艰险,成功也好,中途陨落也好,都是常事,而这和她本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面对鹤丸的道谢,她的表情淡然得一如既往,“不客气。”
但在鹤丸眼里,却是这位强大渊博、善良又有些别扭的审神者,又戴回了最开始的“高冷”面具。
——简直可爱得让他想戳一戳,不,忍住!她会炸毛的,一定会的!
鹤丸决定把这场意外的际遇,算作他今年最有趣也最有技术含量的惊喜,目前排名暂定第一。
看出她流露出的微微逐客的意思,鹤丸很懂地起身,向她告辞离开。
嘛,她家的刀剑真是幸运啊!鹤丸漫不经心地想着,有些轻微的遗憾。就像哪天他精心给小俱利安排了惊喜,结果对方完美避开的那种。真的!很轻很轻,比鹤的羽毛还要轻。
鹤丸走到门口,刚想拉开,忽然手一抖,与此同时,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踢开了。
“鹤丸国永!”
心目中的鹤球球就是这样,看见的是悲剧,被他讲出来就成了杯具;事实再苦逼,被他一说就秒变逗比。
每个人都会向往阳光,但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会选择将自己变成太阳。我觉得这就是最初的神性,因恐惧而努力强大,因失望而重建希望,因无依而允许被依靠。如此,就渐渐有了能和命运平起平坐的能力,可以被打败而永不会被打倒。精神上的不朽不染,不随外物变化而转移,即为神性。
嗯,我的意思是不用担心没事鹤球会坚持搞事的。
——
改错字,话说如果不看点击,真以为这文没人看呢!刀男都是用爱发电,求支援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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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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