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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爱(中) ...
闯入的少女满面寒霜,眼里的愤怒几乎要燃起火焰,纤细的五指紧握成拳,指甲已经扎入手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鹤、丸、国、永!”她一字一句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在迫人的汹汹气势下,鹤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不慎磕到了沙发边缘,顿时“嘶”地发出一声痛呼。他索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给自己揉着——估计是青了,一边仍然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歪着头冲气急败坏的少女眨眼,“呀,主殿这是怎么了?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其实少女会气冲冲地来找他,本就在鹤丸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嘛,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丈夫偷偷摸摸出轨在外,而妻子怒气冲冲前来抓奸一样。
想到这里,鹤丸又忍不住想笑了,偷瞄了一眼另一张沙发上无动于衷的审神者,哈哈,他自然不可能是主殿的丈夫,而这位神秘又傲娇的审神者,当然也不是他鹤丸国永的情人。
——当然,他也没有过情人,谁听说过刀会有这种社会关系的?
最多,也就是同一条溪流中,打着转儿偶然碰在一起,又随着水流自然地分开的两片叶子。
……
鹤丸这种死皮赖脸强行无事一波的表现,让闯入的少女越发怒不可遏,□□一起一伏,似乎下一秒整个人都要原地爆炸——把眼前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统统炸得粉碎!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息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鹤丸,转头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位同性——以近乎针尖般苛刻的审视目光。
衣着俗气!平胸!白得发青的死人脸!坐姿粗鲁不文!态度更是傲慢无礼!
这种乏味的女人,也配肖想她的鹤丸?那可是她的刀!她亲手锻出来的刀!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鹤丸国永!
她是万中无一的审神者,而他是响应她的呼唤、因她的灵力从沉睡中苏醒的刀剑神明,自散落的樱花中结缘,共同接受守护历史的使命。而一个普通人也配觊觎他们的世界?不就是在现世有两个臭钱,才侥幸有机会接触他们根本无权见识的事物,但在足可生杀予夺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见对方只是微闭双目,毫无理睬的意思,少女冷笑一声,刻意放缓了声音,以极甜美却足够体现出傲慢不屑的腔调,“这位小姐不说话,是心虚了吗?因为主人不在,就偷偷摸摸地勾搭别人家的下人,这种行为还真是低下呢!”
她用一种讽刺的语气继续说着,“可惜呀,这些小人伎俩都是没有用的。我的人,只会听从我的命令,哪怕别的人不要脸皮地跪下来求他们,他们也绝不会背叛主人。”
说到这里,少女脸色青了一下,她可不就是因为鹤丸国永不听话,才故意带这振阳奉阴违的太刀到这里吃点苦头么?结果这只搞事鹤又来给她打脸!他刚才怎么就不碎在那振高练度压切长谷部手里?枉她发现不妥之后立刻赶去找那个女人理论,她是带了鹤丸来这里没错,可她没打算让他死!从来都没有!
大概,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吧!少女咬着唇,指甲刺破了手心,渗出了血,但她的心比手上的伤口更痛。
她怨恨地看了鹤丸一眼,他还是那副风流俊秀,不染尘埃的笑模样,可她以前有多喜欢多憧憬这宛如披着阳光的少年,现在就有多痛恨那双金眸里透出的没心没肺。
这个故作单纯的虚伪神明,他的心是空的!他带来的所谓温暖是假的!他笑眯眯叫她“主殿”都是敷衍作戏!她鼓起勇气说喜欢,他就笑着回应说鹤也喜欢主殿,然后——
鹤丸也许是一道温暖灿烂的阳光,可是他拒绝将她放进心里,拒绝成为她一个人的鹤丸,他不会因为她接近其余刃而嫉妒生气,不会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地关注她,也不会主动黏着她寻求和她独处……甚至连她试探着主动交付真名,他也选择捂着耳朵跑开。
她也曾疑心付丧神也许并不会真正爱上人类,但在长久的相处中,她绝望地发现,也许只是鹤丸是如此,而且,在几次争论未果之后,鹤丸居然开始躲着她!而她偷听到鹤丸私下对烛台切的抱怨:
“光坊我到底哪里惹到主殿了,最近总是莫名其妙针对我。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挺文静的,发起脾气来简直可怕!我都怀疑我是她仇人了!算了!不见不烦,谁让她是主殿呢!”
明明说过也喜欢我的,为什么对和我在一起避之不及呢?虚伪!说谎!骗子!
所以,你只是因为可怜而施舍我吗?
可是即使如此,她仍然无法自制地要去喜欢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让她所有的理智克制都如春雪消融,只想接近想拥有想不顾一切,仿佛已经是刻入灵魂的本能。
所以,她是爱着他的啊,虽然这份爱成了她痛苦的根源,也成了这虚伪冷酷的付丧神从精神上折磨她的工具。鹤丸国永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因此坐视她的痛苦不堪,甚至故意加重这种折磨。
也许,这只鹤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需要她手入修复的时候,那时微微皱眉的表情,才是他真正的想法,而不是挂着虚伪的笑容面具;只是当他发现这一点之后,就连这一点真实也不肯施舍给她,而是嬉笑着用没心没肺的言辞继续刺伤她的心,让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狼狈不堪,虚弱绝望……
等等!受伤?手入?!
少女猛地反应过来,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付丧神洁白无瑕,而那个沙发上的面无表情宛如人偶的女人——
“你也是审神者!”她脱口而出,带着不敢置信。
……
从少女闯入房间,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到沉浸到自我的世界,脸色宛如调色盘般变来变去,娜莎都没有太在意,只是扫了一眼沙发上看笑话的白衣付丧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人带出去。
鹤丸是战火不烧到自己身上时,绝对的优雅淡定端得住,甚至回了娜莎一个自创的谁也看不懂的手势,同时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作为家臣,这样看自家主君的笑话真的好?娜莎无法想象自己本丸里的任何一振刀剑也会这么做。不过反过来,她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刀剑来参与这种地下竞技——不是怕受伤流血死亡,而是尊严不允许——如有可能,她不愿意见任何人成为被恶意取乐的对象。
也许在其他场合会有需要放弃尊严的更重要的选择,但这种选择只该由本人亲自做出,而非来自外人或软或硬的强求逼迫。
即使娜莎不去刻意观察二者之间的契约强度,光看两人的表现,这振鹤丸国永和他的审神者之间的关系,不说剑拔弩张,也是暗流汹涌。虽然以本丸为连接建立了主臣关系,但主君刻意逼迫折辱下属,而下属面对主君也毫无敬爱尊重,以看其吃瘪为乐,只不过还维持着最后的脸面,不曾彻底撕破而已。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将矛盾摆到明面上来的审神者和付丧神,像若叶的本丸,小鱼的本丸,或者她自己的,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喜爱仰慕几乎是溢于言表,恨不得窝回审神者怀里做一把零距离接触的护身刀——如果换成人类异性,妥妥的是性骚扰。
虽然娜莎明白这很大一部分是灵力来源导致的天然依恋关系,但付丧神对审神者的初始好感度确实非常高。就像这振鹤丸国永,在发现她也是审神者时,那变脸得叫一个快!她没看错,刚进门的时候这振鹤丸国永是很不耐烦的,然后秒变成了星星眼,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一振有主的刀剑,恐怕都会主动求领养。
不过,领养一位神性已经相当完整,就差开始凝练神格的预备神明?免了吧!这不有趣。
说起来,四花的刀剑和三花差别这么大么?娜莎原本印象中的付丧神,其神性微弱近似于无,所以她锻造、指挥起来也并没什么障碍,只是内心注意着分寸,轻松相处之余,尽量留给他们更多的空间。
神与神的关系,就如同国与国,最大的友善不是刻意接近的关心照顾,而是主动礼让出足够的距离。
一位神祇可以听命于另一位神祗,担任他的从属,但绝对不可能成为身心皆奉献的仆人。
娜莎不是神,但是她很明白对待神祇的这种分寸。即使付丧神远远算不上真正的神明,但是她仍然乐于给他们这种隐秘的尊重,实际也是尊重这一场相遇的缘分。
……
“你也是审神者。”少女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如果说刚开始是鄙夷轻视嫉恨兼而有之,那么现在则是纯粹的愤怒,甚至原本甜美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是。”娜莎首次开口,一如既往地简洁。
“抢别人的鹤丸国永?有意思?”少女冷笑,“非洲人?有多非?非得你连审神者的脸面都不要了么?或者你其实习惯了把本丸里的刀剑当成物品,想买就买,想卖就卖?你的近侍刀呢?是刚才被你送去擂台上碎掉了吗?”
这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还会通过推理编造大帽子。娜莎倒是理解这少女怀疑自己被绿的心情,不过,把刀剑付丧神当成所有物——讲真,还挺危险的。
神性低微的付丧神们或者并不能分辨爱意和占有欲这其中的区别,可能还会欢喜于被赋予的激烈感情,毕竟无论对于精灵还是妖物,强烈的感情都是一种养料,但不断地汲取,甚至习以为常,一旦审神者无法继续提供,恐怕会引来强烈的失望怨恨。
而这振鹤丸国永,恐怕倒真是对此不以为然。
他更像一个刚刚苏醒来的人类,聪明剔透,单纯直接,因此即使并无相关经验,本能也会令他做出真正符合自己要求的选择。
有些人不懂得道理,但是直觉感受就会告诉他,这不对。这种人反而不容易被长篇大论的道理绕进去,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赤子本心。
嘛,这样的鹤丸,恐怕在这种主君手下少不了要吃苦头,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没有谁规定神明就永远高高在上,事实上谁没有个艰难的时刻,跌入泥泞狼狈不堪只是小意思,被迫沉睡封印囚禁也常见,最后能站起来就行。当然,如果中途堕落了,不管什么原因理由,那只能证明本就不够格为神。
不朽的神明,理应比脆弱的人类能够承载更多,无论是□□还是精神。
娜莎并不可怜这振鹤丸国永,不过确实没耐心继续听这个有些失了智的少女喋喋不休了,今天她情绪波动有点大,这会脑袋还有点微微发胀。她再次看了鹤丸一眼,神情里多了几分严厉。
鹤丸一个激灵,“喂主殿,你这样随便扣人家罪名不好吧?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啊。我跟你说,我本来打算去找你的,不小心迷了路,都怪这里的走廊曲曲弯弯的——”
“闭嘴!”少女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刀?我的刀!”她气得浑身乱颤,“你想做什么?找到了比我更好的审神者,打算背叛我投靠她?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得,这下罪名又转扣他头上了。鹤丸国永按住额头,怎么说,他家的主殿特别多疑,明明只是一点小事,总是往严重里套,辩解也不听,解释就是掩饰!最后搞得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如此用心险恶故意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
所以说,既然这么嫌弃他,还留着鹤丸国永在本丸里干嘛?刀解又不难。
鹤丸国永一度怀疑自家审神者恨他,有段时间频频命令他出阵,都是高难度战场,每次回来至少也是中伤,但她又给了御守。鹤丸虽然怕了她的歇斯底里,但倒也没有感觉她对自己怀着太多恶意。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审神者了,小姑娘生气了故意惊吓他吧?而本丸里同僚也劝他赶紧认个错,但是认错没用啊!这苦逼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没打算离开。”虽然相当头疼,但鹤丸国永仍然选择实话实说。他也确实有些厌倦了一遍一遍的毫无作用地解释和道歉,连用词都丢弃了一贯的活泼画风,变得严肃简洁。
人类小姑娘真难缠啊,某个忽悠他跳坑的前同僚真坑啊!鹤丸国永抚额。决定了!他要回去惊吓那坑货的弟弟们!兄债弟还,天经地义!
“骗子。”少女忽然冷静下来,她仍然紧紧盯着鹤丸国永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毫无阴霾的坦然和平静。少女心想,这真讽刺,看起来就像他这话完全出自真心一样。
但事实是他不关心她,不在意她,不维护她,不亲近她,假装听不懂她的话,一遍一遍地欺骗她,让她自以为是掌心的珍宝,却绝望地跌入尘埃。
或者在少女心目中,她和鹤丸国永一直在互相伤害,彼此都已经鲜血淋漓,是解不开的怨恨和切不断的悲哀,但事实是,人与神从未互相理解过。
“我说的是实话。”鹤丸皱眉。
“你讨厌我、怨恨我对你不好。”少女面无表情。
“不至于。”鹤丸想说这话是不是弄反了,但他咽了下去,讨厌不至于,腻烦确实有点,总是无休止地无理取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鹤丸想,论对待任性小姑娘们的宽容程度,这方面他大概是远远比不上某老年太刀的广阔胸襟,不过反正他也不是最美的天下五剑不是么?
他就是一只十分、非常、很普通的惊吓鹤而已。
“所以,你还是看不起我。”少女讽刺地笑,“鹤丸国永,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还是看在免费的灵力供应上,勉为其难地虚与委蛇?是的,我就是这么傻,宁愿相信你的花言巧语是真的。付丧神,真不愧是擅长欺骗的妖物呢!”
鹤丸静静地听她说完,难得地没了表情。这位宛如白鹤的付丧神少有不笑的时候,但他真正冷下来时,看上去就宛如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雪雕像,漠然无情,凛冽刺骨。
“那还真是抱歉了。”他平淡地说,“如果认定鹤丸国永就是这么一振不合时宜的刀剑,那就多碎他几次吧,如果还能继续锻出的话。反正你是审神者。”
“看,你在恨我。”少女肯定地说。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把已经满是裂缝的珍宝,狠狠摔碎在地上,心痛得不能呼吸,但却有种痛快淋漓的惨烈快感。
她上前一步,抽走了鹤丸的本体。那句话说出之后,她几乎筋疲力尽,但却觉得很久以前就因为爱情放弃的高傲,身为家族继承人的一呼百应的尊贵,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这点力量支持着她最后的尊严,不至于痛得无法站立。
“真以为我不敢折断你?”
鹤丸摊手,“您请便。”无所谓地转过了身。
少女一咬牙,灵力灌注到了手上。
而一直专心充当吃瓜群众、连瓜子都磕完了半盘的娜莎,却见这个刚才还潇洒地和自家主君互怼、好像已经牢牢抱定忠臣含冤从容玉碎的剧本的鹤丸国永,在扭转身之后,立刻摆了个哇哇大哭的惊恐表情,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
救命啊——
卧槽!这坑的!害她差点被瓜子仁呛死!
我觉得鹤丸大概无法理解跟他死磕的类型。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哄小姑娘开心这种事,老头子还算有些心得吧!
鹤丸国永:(面无表情)八岁以下的我也很有心得。
(路过的刀剑:(惊恐脸)阿鲁基我仿佛看见了两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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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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