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灰色地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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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和小鱼在万屋“穷”逛了整整一下午，但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人手上却都拎着大包小包——无他，全都是店铺活动抽奖得来的，有些是新出品的零食，有些是一些玩具纪念品或者日用品，总之，大多是有用没用的便宜玩意儿。
站在万屋公共的时间转换器前面，小鱼显得有点惶惶不安，“这辈子从没遇到这么可怕的运气，好害怕人品用光了，接下来就会无穷倒霉啊！都说审神者这行特别需要运气的，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会呢，不会的。”娜莎忍着笑安慰她，“再说你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吧，奖品都领到手里了。”
“当时不觉得，现在发现东西太多太重，这才悲从中来。”小鱼嘿嘿笑了两声，“回去当福利发给大家好了，其实我这段时间心情烦躁，也影响了其他人。回去就按你说的做吧，本来我也不是八面玲珑能照顾到所有人心情的类型，勉强去做，还不如彻底藏拙。”
她感慨了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刀剑男士本来各有派系，一视同仁未必是最合适的管理方式，他们自己都不是亲如一家，我区别对待又怎么了？只要自己这边的人足够，正事上基本公正，根本不怕会引起什么乱子。喂，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
娜莎噗嗤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一瞬间个人属性发生了变化，领导+10，权谋+10，善良-5。”
小鱼扁了扁嘴，做了个鬼脸，“我本来也不够善良啊，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做到我想做且能做的事。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没有选择和所有人都好，就责怪他不好吧！哪有那么黑白分明，大多数人还是处于中间的灰色地带的吧？”
她振振有词给自己辩解的时候，娜莎一直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最后小鱼也撑不住笑了，就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使劲抱了抱娜莎，“我开玩笑的啦！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先走啦！”她艰难地按下时空转换器，白光闪过，人影消失。
而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后面传来，“娜莎大人，我能有幸帮您拎一下物品吗？”
娜莎回头，将大包小包都塞给了来人，“你们时政在万屋到底有多少监控啊，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哪个天才的主意？”
罗森有些尴尬地接过东西，知道瞒不住对方，“不好意思，我有几个同事认出了您。不过，您今天的运气是确实不错，这些奖品都是您应得的，真和我们没关系。”
娜莎随意地摆了摆手，“你说是就是吧，我无所谓。”
罗森帮她拎着包，“和您分别之后，我调到了人事管理二组。托您的福，现在工作也比较顺利，难得这么巧碰见了，想请您吃一顿饭，以表示我对您的感谢。”
娜莎斜眼，“巧？不是你一直跟着我们吗？”
罗森咳嗽一声，“您会来万屋，难道不巧吗？”
娜莎摆了摆手，“行吧，不过你得帮我把东西快递回去，我给本丸发个消息。”
……
罗森邀请吃饭的地方并非这附近，在时间转换器上输入一个坐标之后，两人直接到了另外一处万屋，进了一家相当豪华的和式餐厅。
巧笑倩兮的服务员上来迎接，“先生不好意思，这里的预约已经满了，请问您有认识的人吗？”
罗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VIP卡，在服务员眼前晃了一下，而对方的笑容更加甜美可亲了，“好的，请随我来。”
一路进了包房，服务员鞠了个躬，便轻轻地带上了门，而罗森很是熟练地翻开日历的背面，记下一串数字，一边歉意地说，“娜莎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过程是繁琐了些。”
娜莎双手插在兜里，带着一种颇有意思的表情，看他在随身携带的时空转换器上飞快地输入一串坐标。
好吧，以她这一世的身份财力，显然没机会去任何高级会所，不过，所有世界的贵族喜欢的玩意，还真都是惊人的相似。
娜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什么招待，对于这些，她不排斥反感，但是也不会主动去接触。
那通常是权力和金钱的阴影覆盖下的灰色地带，形式各异，花样不同，但共同的唯一目的就是尽量令来者舒心畅意，令他们获得不宜宣之于众的满足感。
娜莎本来以为她这辈子会和这一类圈子无缘的，谁知辗转巧合之下，却又在另一个位面得到了这种熟悉的待遇。
嘛，果然人生就是充满各种意外的。
这边的包间装修更为高档，如果说之前那间用来掩饰的餐厅是摆在明面上的昂贵，那么这家私人会所则是低调的奢华，仿佛古代贵族的居所，一草一木都极力营造出一种淡然典雅的韵味，从不经意中便自然生趣，隽永悠长。
属于比较有底蕴的贵族最喜欢的那一种。
包间内已经摆好了菜肴，让娜莎比较想笑的是，明明是传统和式的房间，偏偏桌上摆着的是西餐，烤龙虾，煎小牛排，以及种类相当多的甜品和红酒。
好吧，她确实比较喜欢西餐一点，这明显是迎合了她的喜好。
这一餐并没有太多寒暄交谈，娜莎弃主菜不顾而专心品尝甜点，而罗森也很知趣地没有没话找话，只是偶尔对门口出现的服务员打个手势，示意不要打扰。
……
就在娜莎任性地完全忽略西餐礼仪，愉快地品尝甜点时，另外一个房间里，正发生着一场并不愉快的交涉，而其中一位在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后，选择了拂袖而去，摞下一句话：
“齐格小姐，希望您今后的运气也能配得上您的高傲！”
被称作齐格的女子低头，对此无动于衷，这个细微的动作令她露出了雪白的后颈，和滑落的乌黑长发相映成趣，显得古典而婉约。
只不过，当她抬起头时，那种冷淡又带着锋芒的神情，却完全不是传统的和式美人应有的，只不过，这种气质上的矛盾和冲突，使得她的美貌更具一种特别的张力。
和式的纸门被拉开，一个黑衣女子跪在门边，低下头小声询问，“齐格大人？”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低，充满了属于女性的魅力。“无须担心，我自有打算。”
“是的。”这位显然是下属的黑衣女子答应了一声，又小声说，“那位大小姐又来了。”
齐格皱起了眉，“还是带着她那振鹤丸国永？”
“是的。”
齐格低咒了一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跟她说，四花以上刀剑不允许参加这里的竞技！”
“呃，可是之前没有这个规矩……”
“是我今天新增的！”齐格怒气冲冲说了一句，随即放缓了语气，“侑子，你跟着我最久，该知道我创办这里的初衷是什么，而我们能存在的真正基础又是什么，如果一昧迎合那些贵族少爷小姐，做他们为所欲为的游戏场，真以为时之政府还能容得下我们？”
侑子低下头，“是的，可是您今天已经得罪了山田家，如果——”她没有再说下去。
齐格皱了皱眉，从榻榻米上起身，“我亲自去处理一下吧。”她娇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真是，左右为难啊！”
……
“这里的特色是刀剑男士的自由竞技。”罗森低声向娜莎介绍着，两人已经在另一个包厢里，分别换上了狩衣和巫女服，特制的护神纸遮去了面容。
“地下黑拳场啊！”娜莎感慨。
“也可以这么说吧。老板不是贵族，能做到这一步，倒真有几分能耐。”
“你们政府明文上的那些套话就算了，私底下，对这种事没个说法？”
罗森耸肩，“当然有，反对的居多，毕竟付丧神不是能随意揉捏的玩具，还指着他们打仗呢！但是哪里都存在有秩序力不能及的盲点。取缔这一家并不难，但是没用。”
“喔。”娜莎随意应了一声，“这家老板也是有关系的啊！”
“毋宁说是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吧！”罗森苦笑，“这家老板还是有点原则的，真要分辨起来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喔？”娜莎挑眉。
“您也知道，低级审神者无论是资源还是灵力都相当匮乏，说实话，绝大部分过得其实很辛苦，毕竟在哪里做什么都离不开金钱，想提升力量更是烧钱。虽说忍一忍也能熬，但是并非每个人都会老老实实这么选择，他们也想上进，不想五年走人。而这世界上存在很多有钱没处花的人，愿意花钱买一些现世得不到的新鲜乐子。这两者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吧！”
“你们的法律规定禁止用刀剑男士谋求私利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擦边球也很多，人家可以说是为了本丸建设。刀剑在万屋打工的，参加比赛的……人家想做点什么补贴家用，这怎么可能禁止嘛！”
“这不是一个性质吧？”
“确实不是。所以这里的老板很聪明，设置了很多保护的规矩，比如参与竞技必须审神者和刀剑同时自愿，一方不同意则不允许，禁止碎刀，观众只能下注，不能近距离和竞技者接触。用她自己的说法就是，这是为了给苦苦挣扎在五年及格线上的低级审神者一个留下来的机会，所以对于和审神者关系好的刀剑来说，也就算是给家里打工吧！如果是那种为了迎合金主什么都敢做的，政府再怎么也容不下的，一旦爆出去还要不要脸了？！她这种虽然爆出去也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起码死前还能挣扎两个回合。”
娜莎失笑，“你简直坦率得不像个政府工作人员。”
罗森尴尬笑，“因为是娜莎大人嘛，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今天约您到这里，上面也并没有什么具体指示，我猜充其量就是让您了解一些相关信息而已。”
“其实我倒觉得你们多此一举，我是异位面人，真没什么心思加入这里的权力角逐游戏。再说，不管是贵族那边还是你这一方的人，都不可能真对我委以重任，而且我也真不感兴趣。”娜莎摊摊手，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罗森笑，“我自然是相信您的，而且我也一直这么说的。但上面不可能和我想的一样，因此也免不了某些无聊的刺探和暗示。总之，您当成一场普通的游玩就好，不必在意更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灰色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