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时之政府的立场 ...
-
就在娜莎感叹小鱼这孩子实在是个可造之材的时候，奶茶店外，却有一双目光在她们身上略略停留，便移了开去。街道外人来人往的，娜莎也没有注意。
那人走到了街角边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刚才在一家奶茶店里看到了第两百八十一期的审神者娜莎，也是这半年来唯一一个直接招募的A级审神者。”
“没有看错人吧？”
“应该不会，根据迈克尔的描述。她还有一个来自同一世界的朋友，就是现在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孩，不会认错的。”
“听说这位特别高冷，入职后基本没出过门，发给她的茶话会的帖子也从来不回复。能想办法跟她说上话么？”
“我试试吧！”
“搭不上话也不要紧，注意别把关系弄僵了。”
“明白。”
……
万屋，某间普通的商铺，后面却是时之政府的一个临时性办公点。
一只狐之助充当着临时的电子投影仪，投影的画面上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下方是一系列简短的个人说明。
娜莎，19岁，来自D3210XXX号世界，测试灵力A级，审神者入职分类为文系，个人能力不详。入职前为普通大二女生，具有一定黑客技能，无特殊疾病或犯罪史，无直接家庭成员。注：以上资料真实度待定。
“我说，就这种简历一样的东西也能算是机密资料？特别情报部的人不是一般的敷衍啊！”一个工作人员敲着桌子，“A级查不清能力底细很正常，也没人指望过，但是能不能认真一点，就是填一下这位喜欢吃什么穿什么购物是什么类型旅游都去哪里也行啊，起码还算有助于个性上的判断不是？”
“根据万屋的购物记录显示，除了日用品之外，采购电子产品较多，和记录里具备黑客技能的资料符合。”一个女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衣物化妆品购买率为零，最起码不重视打扮。此外也没有购买过刀剑付丧神相关的物品，推测不太可能是宠爱刀剑的那一类审神者。经常叫外卖，食物上倒是没有体现出特别的偏爱口味。”
“她来的那个世界，招收的灵力者很少吧？”
“在她之前，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位面的时候，也只是按例留个办事点，因为那里灵力太贫瘠了，科技上也比较落后，没什么可取之处。”
“所以这位A级能力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也许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也说不定？”有人开了个玩笑，“最大可能是魂穿，异世界的大能穿越到普通高校女生的壳子里面什么的，这类小说最近很流行呢！”
“工作时间，请前辈不要歪楼，谢谢！”
短暂说笑之后，几个工作人员又仔细查阅了一遍娜莎现有的各种记录，得出的结论是，这位能力未知的A级审神者，疑似深度宅，对刀剑男士兴趣不大，重点是，特别非！
“虽然本丸里面的情况是完全保密的，但是根据查询时空转换器的使用情况，有出战记录的刀剑只有六振。如果这就是本丸全部刀剑的话，还真是非得可以！”一位较为年轻的工作人员吐槽。
“玄不救非嘛，这个和灵力等级无关。不过话又说回来，像这个等级的灵力者，如果选择接收二手刀剑的话，全刀账也很容易，毕竟刀剑慕强。像前面几个直接接手整个暗堕本丸的，现在不也好好走上正轨了？”
“她签的是A2约，这个合约里不含有每年必须接收二手刀剑的条款，收养与否全凭自愿。”一个工作人员感叹，“最近下发的那些清缴暗堕本丸的任务里，没什么稀有刀剑吧？人家看不上很正常。”
“所以就真的是铁了心来本丸养老的？”
“那也不见得。又不是积极搞事分子，大多数人总还是要遇到点什么契机，才可能引出后续动作来。而且，就算彻底咸鱼，也谈不上太大损失，总比高级审神者抱团起来，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政府施压好得多。现在那两个女人不就各自带了一批人，乱带节奏，闹得不可开交？”
“槐序会长也压不住么？还是也有故意放任？要我说，就不该弄一个异世界的人做审神者协会会长，这不是授人以柄嘛！”
“本世界的更不行啊，低级审神者还好说，高级里面一半以上都来自异世界，能基本听命就不错了。再说，槐序会长和浅羽小姐是至交，总还是值得信任的。”
“说得好像你是时之政府的高官一样！还有，你们这是第二次歪楼了!到底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啊？”
“嗨嗨！”说话的男子举起双手投降，“总之，先试探一下，看看这位审神者持什么态度吧！啊，有反馈了！……好吧，失败了，这位小姐对英俊成熟男性的主动搭讪不感兴趣，要不换个有亲和力的女孩再去试试？”
“其实，我倒是有个小想法，如果只是想了解这位小姐的基本立场看法的话。”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站了起来，赫然便是当初引领娜莎入职的罗森，只不过一扫之前的颓废，此刻的他容光焕发，金丝眼镜下透出的目光锐利而自信，显得特别精明强干。
“哦，罗森君有什么好办法么？说起来，我似乎隐约记得，您也有过担任审神者的经历？也许你确实比我们这些人更了解审神者这一群体的想法。”
罗森很是谦虚地表示推辞，“不敢说了解，毕竟现在的审神者，比起我入职那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这就是罗森君选择调到后方部门的原因么？虽然以前不曾共事过，但是感觉罗森君的能力真的很优秀呢！想必当初在本丸工作的时候也十分出色吧！”
“不敢当。”罗森又谦虚了几句，目光落在这一组的组长身上，这是个面目普通的中年女子，但是身材保持得非常好，坐在那里的姿态非常优雅。
中年女子很温和地开口，“是需要单独和我说么？也好，那么其他人就先散了吧，但是关于审神者的其他异动，还是要密切关注。收集信息也要更加用心一些。”
屋子里的人鱼贯离开，留下中年女子和罗森二人。
中年女子温婉地一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娜莎小姐，就是罗森你招募到的吧？”见罗森点头，她又笑了一下，“真是幸运哪！那么，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每一个A级审神者的立场都很重要，这位比较低调也就代表着不会轻易加入任何一方。她迄今没有注册刀剑保护协会，没干劲的性格也不符合希里大人对和平同盟会员的要求。我个人觉得，这位更可能成为一个中立派，其实并不需要我们额外做太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可以牵线让她接触到齐格小姐。”
“那个女人？”中年女子皱眉，“会不会对我们的形象有损？毕竟是违法的事情，虽然我承认她某种意义上也变相填补了一些政府照管不到之处的空白——”
“违法的事情必将得到取缔。”罗森含蓄地说着，“贵族们太相信特权了，而刀剑付丧神也并不该——也不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家臣，不是么？”
中年女子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对待刀剑付丧神这些异类，固然需要严格管理，以防万一；但审神者也不能被一昧放纵，尤其是那些擅长拉帮结派、借公谋私的贵族。”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虽然是一场战争，但是我们却并没有太多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不谈审神者的素质和立场，刀剑付丧神也并非可全然信赖。至少在这场战争中，他们的利益到底在何处，其说法也相当含糊，而要说付丧神比人类更加热爱且尊重历史，所以选择成为志愿军，这种说辞除了小孩子大概没人会信。浅羽小姐——嗯，算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中年女子有些懊恼，大约是最近压力太大，一不小心居然说多了，不过好在这罗森身家清白，之前还曾经受害于某个贵族，想来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
“听说大人们的意向还是更偏重于付丧神，而非审神者这一方？”
中年女子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这不是你自己得出的结论的话，那你的人脉倒真是很了不起了！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是，我明白。”罗森慎重地点头答应，“需要我亲自出面和娜莎小姐谈吗？”
“有些事情不要讲得太过火，点到为止，否则显得政府内部派系互相攻讦就很难看了！”中年女子叮嘱，“而且，无论她选择做点什么，抑或是袖手旁观，事后都设法给她一个能奖励四花刀的任务。老这么咸鱼下去也不是个事。”
罗森忍不住失笑，“真没想到，也会从您口中听到这种时下的流行词。”
中年女子也笑了，在不涉及公事的时候，她对待下属的态度一向非常宽和，“毕竟我女儿也是审神者呢！”
在罗森也起身离开之后，中年女子握着咖啡杯，有些出神。
如果从最开始浅羽博士的时空技术研发计划开始算起，那么，她在这一行的工作经验，恐怕比时之政府成立的时间还要久。虽然极为短暂，但她确实在浅羽博士的试验室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助手，对时空回溯技术也颇为了解。
原本，这只是一项纯粹科研的研发项目，但是当财团和贵族也纷纷加入其中之后，事情就变得不再那么单纯，甚至不可控制。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出现，也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时空回溯技术，哪怕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回到过去，这里面存在的可说与不可说的暴利，也实在是太大了。
最艰难时，浅羽实验室一度几乎失去了对这项关键技术的把控，但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的突然出现，同时给了双方都重重一击，科研进程遭到毁坏性的破坏，而财团贵族们也不得不稍稍收起了贪婪之心，改为和视为工具的技术者合作，共同应对近在眼前的危机。
而可召唤刀剑付丧神的方法，也在这个时期产生，研发者们借着这一契机，拿回了大部分的主动权，尤其是关键研发技术的独立性。但实际上，财团贵族仍然把控着现世绝大部分的经济和政治权力，在几番谈判和互相妥协之后，财团贵族、政府军队、以及浅羽实验室为基本班底的科研派，共同组建了时之政府，将总部设立在了时空夹缝中，并且启动了刀剑乱舞计划。
一开始主要是在本世界内秘密征集审神者，同时为了维持现世稳定禁止对外泄密，但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化，更多的异世界审神者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
这使得其中的变数更多，更加不可把控。
时之政府高层，无论是贵族还是研究人员，其实都心知肚明，刀剑乱舞计划，并不成熟，甚至并不安全，当时也只是作为抵抗时间溯行军的权宜之计。但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却是当初所有人的始料未及的。而且，刀剑付丧神的出现，在有效压制了时间溯行军的同时，也带来了难以预料的各种各样的实际问题。
审神者不可能精简，只会继续扩招。而这个群体的成分相当复杂，又由于其特殊地位，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多方争夺的焦点。
时至如今，事态的发展，已经没有人能完全把控和预料了。
中年女子有些忧郁地想着，也许，浅羽小姐作为浅羽博士的继承者，又是罕见的灵力与科研上的双料天才，会对此情势有不同的见解吧。
事实上，无论之前的历史被改变与否，此刻的人们仍然在持续不断地创造着新的历史，而未来的走向，永远不会以一两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也许，刀剑乱舞计划，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吧！中年女子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重新打起了精神，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时之政府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