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小桥梦江南》即墨阡毓

17、不得厮守，安得无忧

　　突然我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她手握长刀，没有如今的霓裳妖娆邪魅，素颜的面容清秀可人，温婉中多了几分倔强。

　　她前面还站着一个少年，锦衣华服，衣服上用金线绣满花纹，腰间佩戴玉佩，腰系苏绣金丝银丝掺杂绣成的腰带，上面还镶满了琥珀，好不华丽。

　　再看少年那容貌：星眸闪烁，肌肤胜雪却，却毫无阴柔之感，却与须陌轩十分相似，只是他的眼角并无泪痣。

　　霓裳是褚国七皇子须陌邻的贴身侍卫。霓裳无父无母，也没有名字，霓裳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霓裳，待你及笄之时，你是否会离我而去？”

　　十四岁的须陌邻用惆怅的眼神望着面无表情的霓裳。

　　“霓裳乃七皇子的贴身侍卫，霓裳至死也要保护七皇子的周全，岂能为儿女情长而忘却大事？”

　　“霓裳，其实你不必为我而放弃一生的幸福。”

　　“霓裳自小无父无母，生在禁军队伍中，只知自己一生要保护七皇子，保护大褚，就是死，也为大褚而死，七皇子而死。”

　　看着眼前这个执着倔强的姑娘，须陌邻不禁暗暗摇头。

　　褚国永乾四十二年，褚文帝卒，褚禥帝须陌邻继位，改年号“高垣”。

　　《褚国史录》

　　高垣三年。

　　“霓裳，朕已是一国之君，不会再让你为朕拼命了。”

　　须陌邻双臂拥抱着霓裳。

　　“霓裳，小时候，你无时无刻不在保护朕，如今，朕也要无时无刻保护你……朕要册封你为皇后。”

　　可是，霓裳却挣脱了须陌邻的怀抱，退到门口：“皇上说笑了。霓裳只是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小侍卫。”

　　她嘴上这么说，在门口处站了许久，鼻间闻到室内檀香的焚香神秘、悠远的味道。

　　“霓裳……你莫要唾弃自己……”

　　须陌邻摇了摇头，声音带有特殊的磁性，泠泠的感觉，尾音带着柔和；心中弥漫着凄凉，寂寥的伤感。

　　“皇上，如今四方叛乱未平，您要处理好朝政，平乱叛党；娶一个配得上您，能让您在满朝文武中立足的家世的女子……”

　　“霓裳，朕只要你！朕……”

　　“皇上和霓裳在一起能得到什么？江山，美人，财富，亦或是国泰民安？什么都得不到……”

　　霓裳自嘲一笑，寒风裹着冰冷的白雪，红衣在白雪的映衬中显得格外显眼。

　　“和你在一起，朕能得到幸福，能得到快乐。”

　　雪刮到大殿中，刮进须陌邻那御绣龙袍的衣领中，带来彻骨的寒意。

　　“皇上……霓裳与您自小相识，霓裳也妄想过与皇上永世厮守，如今皇上说出自己知心意，霓裳当真好高兴，霓裳何尝不想与皇上长相厮守？如今我大褚正处乱世，霓裳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弃大褚于不顾，不能让千百年后的大褚子孙评价皇上为昏君……”

　　霓裳哭了。

　　在须陌邻印象中，霓裳从来没掉过一滴泪。

　　这是须陌邻第一次看见霓裳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