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忌惮 他若是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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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快些回去？”
她也就是想寻个交期，被他这样一问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讪讪道，“怎么会呢？你若是赶着回去，我便熬夜赶几天。若是……”
“不急。”他脱口而出，见她疑惑地望着自己，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有一段时日呢。”她自然不会知道，军中几番捎信问他归期，他只道有事耽搁了，顺道又多请了半月的假。
谢洵原先是挺守规矩的，带兵出行哪怕再苦再累他都未曾偷过懒，凡事亲力亲为。这会儿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初瑶莞尔，忽觉得谢洵这家伙挺有意思的，“多住些时日也好，会稽郡虽不比邺城，但也是很有趣的。什么时候得了空，我带你和阿姐去街上吃臭豆腐。”
谢洵欣然，“那就明天吧。”
“……”她不过是随口客套客套，他竟当真了。为什么他每次接话都叫人哑口无言。“这两日恐怕不得空……”
谢洵想这才发现自己是太心急了，思量了一番接话道，“无妨，我等你。”
初瑶点点头，心底莫名生了一丝愧疚，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嗯……我这会儿要回去念书了，”她顿了顿，“今早做了些小点心，谢六兄若是不嫌弃，我叫人给你送去？”
“好。”
她极少与人交往，谢洵是第一个。
两人的住处相隔不远，便一道回去了。王府沿湖而建的游廊曲折绵长，他们互相并不熟悉，也没什么话说。可奇怪的是，初瑶并不觉得尴尬，时不时侧目看看他，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是未来的姐夫啊，真好！她有些羡慕阿姐，只可惜天下哪那么多完全的人？
她正寻思着，游廊那头两个人迎面而来。初瑶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初菡，便唤了声：“阿姐！”
眼前的一对，男才女貌，站在一块儿尤为扎眼。即便初菡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心中略有不快，勉强挤出一丝笑，“真巧，都在啊。”
“我去十四叔那儿领教，遇上谢六兄就一道儿回来了。”
初菡心底总算舒坦些，“怎么样，十四叔可有为难你？”见她摇头又说：“都说他格外严厉，也不易相处，你好好听教，可别惹他老人家生气。”
老人家？初瑶一愣，可不是嘛，同爹爹一个辈份的就是老人家！只不过这位“老人家”不单年轻，而且俊美，想想真有趣。
“国相学识渊博，他肯教书实属难得。”
谢洵不过是随口一提，初菡也不知哪来的火气，说话不冷不热的：“我看是十四叔再府上太无聊了，唤初瑶过去解闷罢了。这种人朝中的大事见多了，怎么会把心思放在一个小丫头身上？”更何况初瑶哪里机灵了？她腹诽着，没有明说。
初瑶点头称是，并不多言。
初菡这会儿来了兴致，上前攥住谢洵的袖子央求道：“六兄，后头在比射箭。顾家兄弟这会儿可威风了，你同我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骑射是谢洵的强项，整个大兴还没有人能同他相提并论的。顾家兄弟不同他是武将出身，人家玩儿得正尽兴，他过去岂不是砸场子？
谢洵断然拒绝了：“你们玩儿吧，我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歇。”
乏了？外出打仗时几天几夜不睡他都不乏，怎么这会儿就乏了？初菡越发不高兴，怨念地扫了一眼初瑶，“好吧，那我回头找你。”
初菡一整个下午都玩得心不在焉的，她性子急，心里有事藏不住，拔腿就往初瑶那儿去了。
初瑶正在念书，冷不丁屋内闯进个人，下意识站了起身，满脸的疑惑：“阿姐，怎么了？”
她是能感觉到初菡的不对劲的，进来时就是沉着脸，而后盘腿坐在圈椅内睨她：“我问你，你觉得谢洵这人如何？”
初瑶愣住了——这算是什么问题啊？可还是乖乖回答她：“嗯……谢六兄才貌双全，人也很好。”
初菡很是窝火：“你觉得他人好？你想嫁给他吗？”
她怎么就想嫁给谢洵了？！初瑶吓得心怦怦跳，飞红了脸，委屈地摇头，“阿姐，我没有。我视谢六兄为姐夫，这才同他多说了些话。阿姐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避着他就是。”
“你不承认我就会信你？”初菡不依不饶。
一旁的秋葵看不下去，上前帮着初瑶帮忙
解释，“大姑娘误会了，二姑娘这会儿只想进女学，哪还有别的心思？您瞧她功课做了几天几夜，这般努力，也是想以后谋个好出路。”话说到这个地步，初菡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有些诧异，秋葵趁热打铁，“二姑娘想学成之后做个夫子，眼下并未有嫁人的打算。”
竟有姑娘不想嫁人想做教书先生？难怪她不愿与桓三郎结亲，执意要进女学呢！初菡觉得尴尬，可也不想放低身段去道歉，“既然如此……那我全当是一场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
“阿姐不生气就好。”被初菡这样一搅和，初瑶大伤自尊。她看似柔弱，性格刚硬，若是旁人这样污蔑她，她定要讨个公道，可惜对方是阿姐，那她又能说什么呢？于是低头叹气，很是无奈。
初菡心底不快，满脑子都是谢洵看初瑶时独特的眼神，每回见面都是如此。她还没瞎，何况他表现得这样明显，简直把她抛在脑后了。
幸亏现在初瑶还没察觉，若来个两情相悦，她当真正不知如何是好了。于是郑重地嘱咐初瑶：“你答应我的，往后避着谢洵，可不要食言。”
“听阿姐的。” 初瑶唯唯应声。
初瑶心里格外难过。阿姐一直对她很好，她自然听阿姐的。
方才初菡神态异常凶狠，仿佛要将人生吞了似的，直到初瑶点头答应她才放松了神色。秋葵觉得初菡有些神似草夫人，吓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秋葵不禁暗自感叹。谢洵的确是块肥肉，可惜他们家姑娘无福消受。同大姑娘硬碰硬，或许下场会和死去的周姨娘一样。
初菡解了气便走了，初瑶同秋葵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端坐在屋内默默不语。
谢洵还向她讨荷包呢，她还答应了。都说君子守诚，她又不是君子，那便无碍了。初瑶闷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好生做功课吧。”接着又挪到案边，专心看起书来。
“也好也好，惹不起躲得起。您就赶紧考出去，我也就不指望您了，得赶紧寻个人嫁了。”秋葵一阵唉声叹气，心情沉到了谷底。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殷勤道：“姑娘，那个……下次去倚兰院能不能带我一起？我可以贴贴手脚。”
初瑶头也不抬，“十四叔没有明说，回头我先带你去，他若是不同意，你再出去便是。”
秋葵满心欢喜：“姑娘真好！不过美人当前，您还有心思求教？”
“美人”用在“现世阎王”身上还是很贴切的。世道太不公平，把所有优点都给了十四叔。他若是能再和颜悦色些，那简直完美了。
也就是心里想想，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初瑶有些失落，不知道十四叔会怎样考她，整夜都睡得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