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73、众怒难平清君侧，危在旦夕贾南风

　　五日之后，皇后司马衷正在御花园内与淑媛福荷赏花，突见皇后贾南风愁容满面地走了过来，便快步上前询问道：“皇后面露忧愁之色，可是皇儿······”他还没有说完。皇后贾南风摇了摇头。

　　这时，淑媛福荷向皇后贾南风行礼，贾南风向其摆了一下手，淑媛福荷谢过起身。而后，皇后贾南风向皇帝司马衷说道：“遹儿身在金镛城心有不甘，不知从何方学来巫蛊之术，打算······，谁料此术甚是厉害，竟然夺其性命！如今尸身已被运回洛阳。事关重大，臣妾不敢擅自做主，故而特意前来请陛下圣裁！”

　　皇帝司马衷闻听此言，既伤心又生气地说道：“朕已饶其性命，为何······”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单手拭泪。

　　站在一旁的淑媛福荷心中暗自说道：“贾南风已让我等姐妹无有怀孕可能，如今何不顺水推舟，讨其欢心？”她立即行礼说道：“陛下，此人生母乃是屠户之女，其性凶恶亦在情理之中，故而陛下无需为其忧思落泪。依臣妾之见，上苍乃是怜悯垂爱大晋，故令此人早亡，可使陛下嫡子无忧继位。”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甚是大喜，故而向其微微一笑。

　　淑媛福荷见状，高兴地继续说道：“草草下葬，以免朝臣亦又争吵不休。”

　　但是皇后贾南风却惺惺作态地说道：“陛下，臣妾与其母子十载有余，情胜亲生母子。如今事已至此，不如以‘王礼’厚葬？”

　　皇帝司马衷哽咽地点了点头。

　　淑媛福荷趁机说道：“陛下洪福齐天，竟有如此贤良心善之妻。”

　　皇帝司马衷感激地看着贾南风说道：“朕娶南风，乃是几世修来之福。”

　　皇后贾南风立即开心地笑着说道：“陛下谬赞，臣妾无地自容。”

　　次日，赵王司马伦正在厅内品茶，突见孙秀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向其行礼，故而问道：“不知有何喜事？”

　　孙秀行礼回道：“陛下现已下旨厚葬司马遹。”

　　赵王激动地说道：“果真如你所料，贾后派人将其杀之。”

　　孙秀含笑说道：“贾后善嫉，焉能留其残命。故而可令王爷有借口堂而皇之将其除掉。”

　　赵王司马伦欢喜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封地五万兵丁可是已进洛阳城内。”

　　孙秀点头称是。

　　赵王司马伦又问道：“齐王司马冏可知司马遹已死之事？”

　　孙秀含笑说道：“其兄司马雅已在厅外等候。”

　　赵王司马伦喜从天降地叫骂说道：“快快请起进来。”

　　孙秀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司马雅走进厅内，刚想向赵王行礼。赵王司马伦快速起身将其拦住，含笑说道：“皇孙无需多礼，坐下再言。”司马雅谢过行礼坐下。

　　赵王司马伦笑着试问道：“先太子刚刚仙逝，皇孙却已来到洛阳，莫非有仙人相告？”

　　司马雅行礼回道：“回禀皇祖父，贤弟齐王司马冏担忧先太子受到贾后残害，特命我带兵五百赶赴金镛城前去保护。可惜贾后下手甚快，我等赶到金镛城时，先太子尸身早已离开半日有余。故而只好返回，告知齐王。”然后，司马雅郑重其事地说道：“如今齐王已带封地所有兵丁三万，秘密来到洛阳十里之地，听后皇祖父调遣。”

　　赵王司马伦喜从天降地拍手说道：“甚好！来人······”他还没有说完。

　　孙秀立即开口说道：“王爷，司空张华甚是重要，何不尝试将此人争取过来？”

　　司马雅点头说道：“孙秀言之有理，如若皇祖父信过司马雅，我愿亲自拜会张华。”

　　赵王司马伦高兴地点了点头，而后司马雅行礼称是下去。而这位司马伦与孙秀则相视一笑，不语。

　　张府，张华正在书房之内看书，突见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司马雅求见。”张华眉头一皱，然后说道：“请其书房相见。”下人行礼称是下去。张华又对屋内所有下人说道：“暂且退下。”众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司马雅走进书房，见只有张华一人，便开门见山地直言说道：“不知司空大人可曾知晓太子含冤被杀一事？”张华闻听此言，抬头直视司马雅。司马雅继续说道：“贾南风残害储君，专权把持朝政。其罪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今赵王齐王联合各地藩王，欲起兵行‘清君侧’。故而在下前来邀您共同匡扶社稷，为天下除害！”

　　张华见其慷慨激昂地讲述一番之后，竟却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张华仅一文官，手中无有一兵一卒，如何相助？”

　　司马雅见张华如此言说，便焦急地说道：“司空素以先祖张良创盛世之功为荣，因何今日如此大功之事竟却推脱？”

　　张华闻听此言，脸色大变不悦说道：“念你父王有功于朝廷份上，老夫可忘却今日之事。”司马雅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张华大声说道：“来人，送客。”司马雅只好拂袖而去。

　　就在这时，张韪走进院内，看见司马雅之后，立即拱手行礼，刚想开口说话。但是司马雅却向其“哼”了一声，怒气冲天地离去。因此，张韪不明缘由地走进书房，向张华行礼说道：“父亲，方才偶遇司马雅，但其却满腹怒火，不知何故？”

　　张华则微微一笑说道：“黄口小儿，一派胡言，无需理会。”说完单手揉了一下眼睛。

　　张韪见状，立即说道：“父亲终日劳累，不如小憩片刻？”

　　张华自嘲说道：“为父只不过是处理些许琐事而已，朝中大事皆由娘娘定夺，各地藩王亦又各自为政。何来劳累之说？只因年岁已长······”他还没有说完。

　　张韪急忙说道：“父亲切莫言此话语。”

　　张华笑着点了点头，坐在桌案之前单手扶头小憩。而张韪则轻步离开书房，并且关好房门。半柱香后，张华便沉睡不醒。突然，他看见张府轰然坍塌，吓得立即惊醒，并且冷汗直流。张华心中暗自说道：“此乃大凶之梦，难道司马雅所说之事并非信口雌黄？”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苍穹早已星斗满空。因此，他自语说道：“明日需派亲信之人把守城门。”

　　与此同时，身在王府之中的赵王司马伦见孙秀带领华林走了进来，二人并向其行礼。赵王司马伦忐忑不安地问道：“事情进展如何？”

　　华林再次向其行礼说道：“回禀王爷，在下已命骆休为内应······”他还没有说完。

　　孙旺走进厅内，向赵王司马伦行礼说道：“启禀王爷，齐王与其母已在府外。”

　　赵王司马伦高兴地对孙秀说道：“即刻代替本王，府门恭迎。”

　　孙秀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齐王司马冏与贾濬走了进来。赵王司马伦见齐王司马冏虽甚年轻，但却英姿飒爽神采飞扬，且眉宇之间极其神似其父司马攸，不禁心中暗自感叹说道：“果真英雄出少年。如此废后大事，唯有此人应约而来。”这时，齐王司马冏与贾濬向其行礼。赵王司马伦立即满脸赔笑地说道：“快快免礼平身，来人，赐座。”二人谢过坐下。

　　孙秀向在场诸位王爷大人行礼说道：“各位王爷，大人。事关重大，不可掉以轻心。故而在下毛遂自荐，献上一策。”

　　赵王司马伦含笑地说道：“速速讲来。”

　　孙秀点头称是说道：“洛阳城内守军现已言明支持此举，但为稳重不乱，烦请齐王所带大军包围洛阳，再带千名骑兵进宫诛杀贾南风及其羽翼附属之人······”他还没有说完。

　　齐王司马冏心中暗自说道：“皇祖父所带兵丁远胜于我，如今又不让我所率将士进城。万一皇祖父有不臣之心，城内无人无力阻止。”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正因此事重大，故而本王更应带兵入城，以防不测。”

　　赵王司马伦闻听此言，立即面沉似水地说道：“城内已有兵丁五万，何须再添将士入城？”

　　贾濬心中暗自说道：“此次前来洛阳，目的是为夫君司马攸，母亲李婉，长姐贾荃报仇。至于其他诸事，与我等何干？”想到此处，她含笑说道：“王爷言之有理。”说完看了一眼齐王司马冏。

　　齐王司马冏深知母亲多年夙愿，所以急忙拱手说道：“冏儿听从皇祖父之言。”

　　赵王司马伦这才转阴为晴地点了点头，再对孙秀说道：“继续。”

　　孙秀点头称是说道：“而后在下带领人马千名诛杀贾南风宫中残余之众。事成之后，请陛下光复大晋社稷。”

　　赵王司马伦拍手称赞说道：“此法甚妙，事不宜迟，即刻着手办理此事。”

　　在场众人起身，行礼称是下去。

　　皇宫，皇帝司马衷正在椒房殿内与皇后贾南风哄皇子睡觉。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骆休求见。”皇帝司马衷说道：“请其进殿。”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骆休走进殿内行礼说道：“微臣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司马衷摆手说道：“免礼平身。”骆休谢过起身。

　　皇后贾南风回头看了一眼骆休问道：“何事？”

　　骆休刚想行礼说道：“前几日陛下言说无趣，故而微臣从民间寻来些许新奇之物。”

　　皇帝司马衷闻听此言，欢喜地起身问道：“现在何处？”

　　骆休含笑回道：“御东堂。”

　　皇帝司马衷立即快步走出殿外，骆休先向皇后贾南风行礼，而后跟随皇帝司马衷而去。皇后贾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站在一旁的晟楠却眉头微皱地向其行礼说道：“娘娘，御东堂乃处宫中偏僻之地，为何骆休将所带之物放于此地？”

　　皇后贾南风则一笑说道：“宫墙高大且厚，城内亦有重兵把守，能生何事？”

　　但是晟楠依旧不放心地说道：“奴婢听闻近日赵王带兵进入城中······”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含笑直视晟楠说道：“不过三千步兵而已。”然后她不屑地自负说道：“城内驻有精兵八万，区区三千步兵能奈我何？”晟楠则依旧愁眉不语。皇后贾南风拉起晟楠右手，不舍地说道：“珠华处事如此谨慎，实乃本宫之福。可惜······。不过本宫言而有信，再过几月定现承诺，让你逍遥快活。”

　　晟楠这才莞尔一笑，点头称谢。

　　当皇帝司马衷与骆休走进御东堂时，却发现殿内无有一件玩物，而是站满整个大殿盔甲在身手持兵器的将士。因此，他吃惊地回身质问骆休说道：“卿欲何为？”

　　骆休含笑向其行礼说道：“陛下莫慌，待等赵王齐王剿灭贾氏族人，朝廷肃清之后，微臣自会护送陛下离开此地。”

　　皇帝司马衷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单手一指骆休斥责说道：“南风乃朕结发之妻，一国之后，岂容尔等胆大妄为！来人，将其速速拿下！”但是殿内众位将士无有一人不行半步。皇帝司马衷立即回身怒视众位将士高声叫喊道：“速将骆休拿下！”可是依旧无果。骆休哈哈大笑不语。皇帝司马衷再次转过身来，惊恐地看着骆休。

　　骆休拱手行礼说道：“无需多时，陛下便可离开此地。”

　　皇帝司马衷双膝发软，瘫坐在地含泪说道：“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