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74、绿珠坠楼容封后，南柯一梦恨归天

　　与此同时，贾谧身着便服来到椒房殿向皇后贾南风行礼。

　　皇后贾南风疑惑问道：“谧儿，现已深夜时分，乃为何事进宫相告？”

　　贾谧吃惊地直视皇后贾南风说道：“侄儿因姑母派人传唤而来。”

　　皇后贾南风连连摇头说道：“本宫从未派人传唤与你······”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立即大声说道：“娘娘，大事不好，恐有奸人犯上作乱！”话音未落，殿内之人皆听到外面脚步嘈杂，并且人数众多。

　　贾谧立即说道：“侄儿查看究竟。”说完没有下令，而是快步走到殿门之处，还未等其打开殿门，齐王司马冏，孙秀，贾濬率领数千将士闯了进来。贾谧刚想开口说话，齐王司马冏手起剑落，贾谧倒地身亡。殿内所有宫人吓得四处逃窜。

　　皇后贾南风一见贾濬及其身后众多将士，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床上。

　　晟楠见状，立即快步上前挡在贾南风身前，向贾濬行礼说道：“不知二小姐来此意欲何为？奴婢料想娘娘会因姐妹情深，故而二小姐所提诸事，娘娘定会欣然接受。”

　　面如白纸的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急忙连连点头说道：“本宫，不，小妹定当一一照做。”

　　贾濬冷笑一声，蔑视说道：“我早已与贾府一刀两断不相往来，何来‘二小姐’之说？”说完看了一眼齐王司马冏。齐王司马冏单手一挥说道：“速将尔等拿下！”

　　几名将士快步上前，分别将贾南风与晟楠押下。贾濬转身从身后一名将士腰间抽出宝剑走到贾南风的面前，目露凶光地说道：“昔日你杀我生母，害死胞姐，更令夫君含恨而终，今日一应了结！”

　　贾南风惊恐地说道：“不，只要饶我残命······”她还没有说完。

　　贾濬却突然阴森冷笑说道：“往日你不喜欢之人，皆遣送至金镛城。故而你死之后，尸身永埋其地！”贾南风吓着睁大双眼，刚想开口说话。贾濬手中宝剑却将其左胸刺穿，气绝身亡倒在地上。贾濬直视贾南风的尸体涕泪横流地抱头痛哭。

　　齐王司马冏刚想快步上前去安慰其母，但是孙秀立即行礼说道：“王爷可否将此人交由小人处置？”说完看了一眼晟楠。齐王司马冏点了点头。

　　晟楠见大势已去，便要咬舌自尽。但是孙秀快步上前单手用力地掐住其脖，另一只手从衣袖之中拿出手帕放进晟楠口中，而后转身对孙旺孙恩说道：“好生看管！”孙旺孙恩深知此乃一语双关，告诫自己不可向上次一样让其侥幸逃脱。因此二人行礼称是，谨慎地将晟楠押回赵王王府。

　　与此同时，齐王司马冏已扶起泣不成声的贾濬。

　　孙秀再次向其行礼说道：“王爷，贾后虽死，但其党羽不可放过。”

　　齐王司马冏一心只想安慰母亲贾濬，因此不耐烦地说道：“自行处理便是。”说完扶贾濬离开椒房殿。

　　而后孙秀回身对几千名将士大声喊道：“贾后专政，致使贾府，郭府，张华，裴頠等人横行霸道！故而此四家不可留下一人！”众位将士行礼称是下去。然后孙秀又回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床上的小皇子，快步走了过来，单手将棉被盖在孩子脸上用力按压。

　　片刻之后，小皇子亦是断气而亡。孙秀这才将手放开，再又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贾南风的尸体，不屑地抬起右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尸身，最后心满意足地走出殿外。

　　正当孙秀向赶回王府处置晟楠之时，孙虑却朝其走了过来，双膝跪地磕头说道：“小人孙虑拜见大人！”

　　孙秀见孙虑衣着不凡，且在此时宫内众多侍人纷纷四散逃窜之际，竟敢前来拜见自己，便知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他开口问道：“位居何职？”

　　孙虑行礼回道：“宫内总管。”

　　孙秀说道：“如此说来，陛下甚是看重与你，难怪无需惊慌逃窜？”

　　孙虑立即回道：“大人言过其词。小人此刻前来乃是向王爷与大人认罪伏法。”

　　孙秀好奇说道：“讲。”

　　孙虑说道：“小人甚是惧怕娘娘，不，贾南风。故而奉其命令遍寻城内年轻俊美男子，将其带进宫中。其侄贾谧更是垂涎石崇巨富及其绝世美貌妾室绿珠，秘密与贾南风谋划夺其钱财美人。还有，小人虽无凭证，但却从贾南风行为举止猜测嫡子并非其亲生，怕是这位嫡子亦非陛下骨肉。”

　　孙秀闻听此言，高兴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愿明日将方才所言话语将与金殿之上？”

　　孙虑喜出望外地磕头行礼说道：“孙虑一切皆从大人之言。”

　　孙秀高兴地对其说道：“无需行礼，快快起身。”

　　孙虑谢过起身。

　　孙秀试问道：“你可知珠华其罪行及其私事？”

　　孙虑立即点头称是说道：“小人与其宫内相处数载，岂会不知？”

　　孙秀喜从天降地说道：“甚好，寻个僻静之处，细细讲来。”

　　孙虑行礼称是。

　　半个时辰之后，孙秀返回赵王王府。

　　孙富孙义笑容满面地向其行礼说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孙秀笑得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蝶舞如何？”

　　孙富行礼说道：“公子放心。孙旺孙恩寸步不离站其左右，确保蝶舞不会自尽身亡。”

　　孙秀满意一笑，然后说道：“你二人带领府内侍人数名，前往石崇府内去请绿珠。”

　　孙富孙义知其所想，含笑行礼称是下去。

　　石府，石崇正在金谷园内与数十名姬妾饮宴，吹弹歌舞，极尽人间之乐。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老爷，赵王府中孙秀派人前来，欲求拜见。”石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那名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孙富孙义走了进来，向石崇拱手行礼。

　　石崇含笑问道：“不知二位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孙富回道：“如今风云大变，朝权已移。大人自应妥善处之。”

　　石崇则一笑说道：“听闻贾后已死，贾，郭，张，裴四族皆已斩草除根，着实乃为惊天大事。可是石某仅一闲职而已，若有何事，直言即可。”

　　孙富见状说道：“孙大人听闻石府之内有位名唤绿珠姑娘，便派我等前来接其过府几日。”

　　话音未落，石崇怒目而视道：“绿珠乃我最爱之人，焉能舍之？”然后单手一指在场数十名姬妾说道：“这些婢妾皆是美艳，随便择一便是。”

　　孙富笑里藏刀地说道：“大人博古通今，怎却不会审时度势？”说完与孙义转身离去。而石崇更是大怒，将手中酒杯摔到地上，起身离席。

　　绿珠正在房内梳妆打扮，突见石崇面红耳赤地走了进来，便立即起身柔声询问道：“不知发生何事，竟令老爷如此动怒？”

　　石崇回道：“方才孙秀派人前来竟要索你入府，故被我严词拒绝。”

　　绿珠担心地说道：“听闻赵王斩杀贾后，故而独掌朝权，且又深信孙秀之言······”她还没有说完。

　　石崇将绿珠揽入怀中，说道：“那亦如何？”绿珠见其如此厚爱自己，感动地将头埋进石崇怀中。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行礼说道：“老爷，大事不好。孙秀率领五千人马已将石府内外掌控无余！”

　　石崇与绿珠皆吓得六魂无主。绿珠焦急含泪地抬头问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还没等石崇回话。

　　孙秀带领孙富孙义与众多将士闯了进来。孙秀一见绿珠，不禁赞叹说道：“甚妙！竟比当年蝶舞更加倾国倾城！”

　　石崇立即站在绿珠身前，哀求说道：“你要多少银钱？石某绝不惜之，只求放过绿珠。”

　　但是孙秀却仰天大笑，而后直视石崇说道：“普天之下，皆乃王土。普天之富，亦属王有。小儿竟却富甲天下，岂会残命苟活？”

　　石崇怒发冲冠地单手指着孙秀，大声喊道：“为贪我财，尔等竟然······”他还没有说完。

　　孙秀大声叱喝道：“若是交出绿珠，便赐小儿全尸！”

　　石崇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说话。谁料这时身后绿珠却突然跑到窗前，梨花带雨地看着石崇说道：“贱妾愿效死于君前！”说完纵身一跃，跳下楼去。石崇撕心裂肺地喊道：“绿珠！”然后如同疯了一般扑向孙秀，但被其身后数名将士用刀杀死。

　　孙秀快步走到窗前，低头向外看去，只见绿珠早已倒在血泊之中，七窍流血气绝身亡。孙秀勃然大怒，回身下令说道：“即刻将金谷园内所有宝物搬回王府，而后放火烧之！”说完拂袖而去。

　　当孙秀骑马刚刚来到赵王王府府门之时，一名下人快步来到其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大人，王爷召见。”孙秀立即飞身下马，来到厅内，向赵王司马伦行礼说道：“王爷。”

　　赵王司马伦含笑说道：“所办之事如何？”

　　孙秀含笑行礼说道：“石崇所有之物皆被悉数带回王府之中。”

　　赵王甚喜钱财，故而闻听此言眉开眼笑地说道：“幸而有你在侧，为本王献计除去石崇。为表其功，你之长子嗣络现已成年，亦又未曾娶妻，便将箔明公主嫁之为妻，可好？”

　　孙秀心花怒放地起身行大礼说道：“小人代替犬子谢过王爷隆恩，但却不知何时······”他没有说下去。

　　赵王司马伦知其心意地含笑说道：“明日如何？”

　　孙秀欢喜地再次行礼说道：“多谢王爷。”而后他心中暗自说道：“钱财焉能与权力相比？蝶舞之所以可轻而易举将我处死，其缘由正是贾南风独揽朝权。”想到此处，他说道：“王爷，当今陛下少智无能，不足以治理天下。王爷何不借机······”他没有说下去。

　　赵王司马伦野心勃勃地说道：“城内皆乃本王亲兵，如何去做此事，之言便可。”

　　孙秀立即回道：“先找一名女子嫁与陛下为后，稳定朝局。待等齐王等人离开洛阳之后，王爷便可称心如意。”

　　赵王司马伦哈哈大笑，然后直视孙秀说道：“世人皆言张华才智远胜先祖谋圣张良，如今亦不过家破人亡。故而本王看来，你比张华强于数倍有余，他日本王登基之时，便是你为司空之日。此外，本王听闻你有一远亲之女，名唤羊献容，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乃正宫国母之典范。即刻着手办理此事。”

　　孙秀喜从天降地行礼此事下去。

　　次日，晟楠被绑在木柱之上，口被堵布，但却留有残气。她回想起种种往事，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懊悔自己当初不该轻信孙秀之言，让其服毒诈死逃生。如今贾氏一族已亡，自己无有再次翻身可能，不禁瞋目裂眦。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孙旺孙恩立即向外看去。原来孙秀身着暗红吉服走了进来，来到晟楠面前含笑说道：“为夫未曾立即取你性命，足以可见你心甚毒！”晟楠双眼通红地怒视孙秀。但是孙秀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今日为夫甚是欢喜，故而让你与故人相见。”

　　晟楠惊恐地向门外看去，只见孙富孙义分别押着嘴被布堵的莫情雅雯走了进来，于是她拼命地发出呜呜之声。孙秀微微一笑，单手拿出放在晟楠嘴中棉布。晟楠大声怒斥孙秀说道：“你我恩怨久矣，为何不肯放过莫情雅雯？再者，昔年若无她二人倾囊相助，你又如何见到赵王？”

　　孙秀一笑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此二人的确有恩与我。”说完转身走到莫情雅雯面前，猛地取出腰中宝剑，分别将此二人刺死倒地。

　　晟楠撕心裂肺地叫喊道：“不！”

　　孙秀再次转身含笑说道：“无痛而亡，因何如此？”

　　晟楠连连摇头痛哭地喊道：“二位姐姐，晟楠对不住你们！”

　　孙秀惊奇地说道：“真没想到，你竟名唤晟楠！”

　　晟楠咒怨怒骂道：“孙秀！我晟楠今生不能将你如何，但是来生定取小儿性命！”

　　孙秀则不屑说道：“不日王爷便会登基称帝，为夫便为司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后单手举起宝剑，轻轻地刺进晟楠身体，而后将剑拔出，再又刺进。就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次，屋内血流成河，但是晟楠却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孙秀见状大怒，抬手便给其一个耳光并叫喊道：“叫喊出声！”但是晟楠则突然将混有鲜血的口水吐到孙秀脸上。孙秀恼羞成怒，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喜乐之声。

　　孙秀怒视晟楠说道：“若非公主已在府外，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说完将手中宝剑重重地刺进晟楠左胸，然后从衣袖之中拿出手帕擦去脸上血水，再将手帕扔到地上，带领旺，恩，富，义四名下人离去。

　　晟楠绝望地看着倒在地上莫情雅雯的尸体，欲哭无泪。她气若游丝地说道：“光明为晟，乔木称楠，晟楠亦胜男。灭门遗仇，伤已大恨，欢情亦幻情。终归南柯一梦矣！”说完不禁苦涩一笑，伴随着喜乐之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