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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竭尽全力保王茉,含恨九泉异乡魂 ...

  •   当这名宫人双手捧着太子司马遹十几幅笔墨走进殿内,皇后贾南风强装镇定地摆手说道:“来人,将这些纸张一一展开,与那两张纸进行比对。“殿内十几名宫人行礼称是照做。

      满朝文武无不睁大双眼仔细查看比较。大臣王衍深知太子司马遹笔墨,看出其中少许字迹并非太子所写,但因不敢公然与皇后贾南风对抗,只好默不作声。

      而皇帝司马衷则亲自走下殿来一探究竟,皇后贾南风惴惴不安如坐针毡地直视皇帝司马衷。皇帝司马衷虽心智不全,但却未曾达到痴傻程度。当其仔细查看比较之后,双手愤怒地将自己面前太子司马遹所写字迹纸张撕得粉碎,并且大声怒吼道:“逆子!”

      司空张华见状,双眼一闭,低头不语。但是裴頠则立即行礼说道:“陛下,两者字迹虽然大致相同,但却些许字迹大相径庭,望请陛下明鉴!”

      皇后贾南风先是所悬之心落下,暗自赞叹潘安之神,然后见裴頠如此言说,终于压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声斥责道:“裴頠!如今铁证如山,你却处处为其辩解!难道为保日后荣华长盛不衰,故意讨好东宫之主?”

      裴頠急忙连连摇头,向皇帝司马衷跪地行礼说道:“陛下,微臣之言句句属实!”

      皇帝司马衷环视朝中其他众位朝臣,问道:“众卿意下如何?”

      董猛立即行礼说道:“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贾谧与贾模亦是行礼说道:“微臣亦是如此。”其他众多大臣纷纷行礼随声附和。裴頠眼眶湿润地看着司空张华,而张华则将脸转向一侧。裴頠不禁后退两步,失望地自语说道:“大晋不久矣!”说完跪地双手遮面,痛哭不止。

      皇后贾南风忿然作色气涌如山地对皇帝司马衷说道:“陛下,此人公然言此大不敬之词,岂能姑息?”

      皇帝司马衷心中暗自说道:“虽然裴頠出言忤逆,但其终究乃是南风亲族。”因此低头对裴頠说道:“即刻降级三等,闭门思过半载!”

      裴頠无奈地从地而起,失魂落魄双眼无神地转身离去。

      皇后贾南风愤愤不平地瞪了裴頠一眼,而后直视张华咬牙切齿地问道:“不知张卿有何良策处理此事?”

      司空张华这才将头抬起,看到贾南风目不斜视欲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冷汗直流行礼说道:“太子失德犯上,不可成为大晋国之储君。尊听陛下娘娘圣裁!”

      皇后贾南风这才平息怒火地白了一眼张华,然后看着皇帝司马衷问道:“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皇帝司马衷心痛不已地说道:“依律当斩,但其乃朕骨肉,不忍杀之。故而削去太子之衔,永居金镛城。”

      大臣王衍闻听此言,吓得险些昏倒在地,幸好被身旁一名大臣及时扶住。而皇后贾南风则不屑地看了一眼太子所写纸张,一笑了之。贾谧更是难掩喜悦之情。但是只有张华却神情复杂,默不作声。

      散朝之后,皇帝司马衷头痛不止,故而皇后贾南风立即行礼说道:“陛下何不去往淑媛宫中休息安眠,以免龙体受损?”皇帝司马衷点了点头,在身后宫人搀扶之下离去。而皇后贾南风则回身说道:“去传孙虑。”一名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孙虑闻听太子司马遹被废之后,故而正在忙于准备向皇后贾南风道贺礼品之时,见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总管,娘娘传唤。”孙虑立即整理自己衣装之后,快步起身赶往椒房殿。

      孙虑走进殿内,却见殿内只有贾南风一人,因此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小人孙虑,拜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贾南风未言半字,只是单手一挥。孙虑谢过起身,上前几步再次行礼低声说道:“不知娘娘有何要事吩咐,小人定效犬马之劳办成此事。”

      皇后贾南风却说道:“昔年吴王夫差若将越王勾践一剑杀之,何来日后灭国命丧之祸?”

      孙虑就在贾南风身旁,早已知晓其性,因此低声说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小人即刻去办此事。”

      皇后贾南风这才含笑单手一指孙虑说道:“宫内侍人虽多,但却独你聪慧。”

      孙虑满脸堆笑地行礼说道:“多谢娘娘谬赞。”

      皇后贾南风又说道:“太医程据现已备好美酒,以免节外生枝。”

      孙虑行礼称是下去,而贾南风则心满意足地笑了。

      朝臣王衍带领十名壮丁与五个大红木箱来到贾府府门之前,守门家丁一见王衍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几步行礼说道:“小人拜见大人。”王衍说道:“烦请通传夫人公子。”守门家丁行礼称是离去。

      大厅之内,贾午,韩寿,贾谧和贾媛正在品茶畅聊太子被废之事。

      贾午含笑说道:“今日司马遹便要离开洛阳,赶赴金镛城,真是大快人心!”

      贾谧亦是含笑对其妹贾媛说道:“未过半载,为兄可是失言?”

      贾媛高兴地起身向贾午贾谧行礼说道:“多谢母亲兄长了结媛儿所悬之事。”

      贾午起身扶起贾媛宠溺说道:“不日陛下嫡子便会封为太子,等待此事过后,母亲便为你寻得一如意郎君!”

      贾媛娇羞地说道:“母亲!”

      贾午甚是欢喜,回身刚想对韩寿说话,却见其笑意长久如沐春风故而贾午不悦地说道:“不知夫君因何如此畅快淋漓?”

      韩寿立即止笑,拱手行礼说道:“为夫因媛儿······”他还没有说完。

      贾午则立即暗有所指地说道:“如此甚好······”她还没有说完。

      贾谧之妻王婷快步走进厅内,来到贾午面前跪地磕头说道:“恳请母亲施以援手,救我胞妹!”

      贾午因方才韩寿之事心情甚坏,因此生气说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昔日你胞妹王茉为太子妃时,你父王衍风光无限,甚少过府拜望我与谧儿。如今王茉亦应追随其夫司马遹永居金镛城!”

      王婷磕头不止泪流满面地乞求说道:“母亲乃是在世菩提,慈心悯众······”她还没有说完。

      贾谧不耐烦地说道:“速速离去,免受皮肉之苦!”

      王婷将头抬起,哀求贾谧说道:“夫君可否念在夫妻情分······”她还没有说完。

      贾谧抬起右脚将其踢倒在地,并且大声叫喊道:“少在这里充当少夫人!你不过是我气那司马遹一玩物而已!若再多说一句······”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双眼恶狠狠地怒视王婷。王婷吓得瑟瑟发抖,面如白纸。贾谧怒声喝斥道:“下去!”王婷急忙起身,向厅内众人行礼下去。

      贾午甚是不悦地对贾谧说道:“此人留在府中何用?”

      贾谧回身向贾午行礼说道:“母亲所言极是,改日谧儿定将其休之。”

      贾午这才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守门家丁走进大厅行礼说道:“启禀夫人,公子。王衍大人求见。”

      贾午立即板脸说道:“不见!”

      但是贾谧则开口说道:“母亲,王衍此时前来定为王茉一事······”他还没有说完。

      贾午不解问道:“既已知晓来意,为何······”她没有说下去,然后惊喜地说道:“为救王茉,王衍定有重礼相送!”贾谧笑着点了点头。贾午这才改口对那守门家丁说道:“请其厅中相见。”守门家丁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王衍及其十名壮丁和那五个大红木箱来到大厅。贾午与贾谧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那五个大红木箱,而后相视一笑。

      王衍拱手行礼说道:“王衍见过夫人。”

      贾午明知故问道:“王大人甚少来此,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王衍急忙陪笑回道:“贾府乃是皇后娘娘降生之地,自是祥瑞环绕。然小人乃无福之人,雇个人不敢过府拜望。”贾午却将脸转向一旁,并且不屑地哼了一声。王衍为救爱女,只好卑躬屈膝地先是回身对十名壮丁说道:“打开箱盖。”而后双膝跪地哀求说道:“夫人,此乃府中所有值钱之物,望请夫人笑纳,搭救笑纳王茉。”说完又向贾午磕头三次。

      贾午这才转过脸来,看到五个大红木箱之内满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这才满意一笑。然后她对贾谧说道:“谧儿,还不快些将你岳丈扶起。”

      贾谧点头称是,几步走到王衍面前,刚想单手去扶王衍,可是王衍却吓得连连摇头说道:“小人不敢烦劳大人。”说着自己站起身来。贾谧见其如此恭顺,故而满意说道:“回府静候佳音便是。”王衍见贾午贾谧同意此事,所悬之心这才落下,再次向厅内众人行礼而退。

      贾午转身对贾媛说道:“媛儿,如今知晓为何娘娘虽曾饱受苦楚,亦要母仪天下?”

      贾媛含笑点头说道:“日后媛儿定当遵从母亲之言。”

      贾午笑着点了点头。

      洛阳郊外,太子妃王茉和怀抱司马虨的美人蒋俊坐在马车两旁哭啼不止。这时,躺在马车中间的太子司马遹慢慢地睁开双眼,见这二人不停拭泪,故而开口问道:“因何哭泣?”

      美人蒋俊见司马遹已醒,先是欢喜后又难过地说道:“如若殿下不去往昭合殿,便不会······”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抱紧怀中的司马虨大放悲声。

      司马遹急忙起身,但却单手扶头痛苦不堪。

      王茉流泪说道:“就在殿下昏睡之时,母后言说殿下写下两张谋反之言。陛下震怒,将您废黜,永居金镛城。”

      司马遹睁大双眼,吃惊地说道:“废黜本宫!”王茉含泪点了点头。司马遹连连摇头说道:“本宫从未谢过谋逆之言······”他还没有说完。

      王茉拭泪说道:“陛下命人来取陛下笔迹,命满朝文武进行比对······”她还没有说完。

      美人蒋俊开口说道:“不知殿下饮酒几壶,怎会令那小人寻到可趁之机?”

      司马遹皱眉说道:“本宫只饮酒一壶······”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懊悔地单手怕了一下大腿说道:“那盘鲜枣定是被人做过手脚,方才使得本宫头脑不清,只是记得有人让本宫抄写一篇祭神之文。”

      王茉与蒋俊闻听此言,更是大哭不止。但是司马遹却失声大笑。蒋俊害怕地直视司马遹说道:“殿下莫吓臣妾!”王茉更是身子向后挪了一下,惊恐地看着司马遹。

      良久之后,司马遹止笑说道:“即便本宫躲过此劫,亦是在劫难逃。如今白衣永居金镛城,便无朝堂争斗,亦又无需终日思索如何与贾南风抗衡,更是无需忧心天下苍生大晋未来,甚好!”

      王茉疑惑不解地说道:“殿下······”她还没有说完。

      司马遹释怀一笑地说道:“本宫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将母亲灵位放于厅堂之上,朝夕焚香礼拜。”说完单手拭去眼角泪花,然后他又抬头对王茉蒋俊说道:“只是苦了你们。昔日奴仆成群锦衣玉食,如今却要亲自劳作诸事。”

      王茉与蒋俊则异口同声地说道:“臣妾不怕吃苦······”她们还没有说完。

      突听车后马蹄阵阵,因此司马遹立即对车夫喊道:“停车!”车夫急忙将车停下,更随马车左右几十名将士亦是停下脚步。司马遹掀开车帘下车,王茉蒋俊亦随之。

      只见从后赶来一队人马,其前乃有一辆马车。片刻之后,众人停下。从马车之中走下一名老者。王茉见到此人喜从天降地喊道:“父亲!”王衍看到王茉与司马遹后,未言半字泪却落下。

      王茉立即担心地问道:“父亲因何来此?莫非······?”她没敢说下去。

      这时,王衍身后为首一名将军从怀中拿出圣旨说道:“陛下下令将王茉休之,返回王府。无需前往金镛城。”

      王茉吃惊地看着父亲王衍,而王衍则双膝跪地磕头说道:“老臣愧对殿下!”说完磕头不止。

      司马遹快步上前走到其面前,双手将其扶起说道:“骨肉亲情,人性使然,故而本宫不怪与你。回府之后,好生照料爱妃,切莫令其再受半分苦楚。”

      此言一出,王茉亦是泪流满雨下地磕头大声喊道:“臣妾愿陪殿下去往金镛城!”

      司马遹则含笑摇头说道:“你父为搭救与你,定是耗尽府中钱财,令那贾氏族人改口,莫让其失望。”

      王衍痛不欲生地说道:“殿下······”他还没有说完。

      司马遹则摆了摆手,与蒋俊返回车内离去。而王衍王茉二人则向其马车离去背影,磕头不止。

      几天之后,司马遹等人终于来到金镛城内一座中等府邸之前。司马遹与蒋俊下车之后,司马遹转身对十几名将士说道:“一路之上,烦劳诸位护送。现已平安抵达,故而复命去吧。”十几名将士行礼称是离去。

      司马遹与怀抱司马虨的蒋俊走进府内,虽无奢华装饰,但却阶柳庭花。因此,司马遹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刚想对蒋俊说话。谁料突闻身后一个熟悉声音“殿下!”司马遹回身一看,从府内竟然走出孙虑及其十几名宫人。蒋俊害怕地躲到司马遹身后。司马遹单手将其护住,而另一只手指着孙虑恼怒问道:“因何来此?”

      孙虑笑里藏刀地说道:“娘娘知晓殿下一路奔波劳苦,故赐御酒一壶。”

      司马遹听到“御酒一壶”四字,怒火中烧地大声叱喝道:“本宫若是不喝,亦又如何?”

      孙虑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手拿酒壶的宫人。那名宫人心领神会地走到司马遹的面前。孙虑直视司马遹说道:“殿下还是将酒饮下为妙,否则莫怪小人无情。”

      司马遹火冒三丈地单手将酒壶打翻在地,谁知这酒壶落到地面之后,竟却冒起淡淡青烟。蒋俊失声叫喊道:“酒内有毒!”司马遹双眼通红地怒视孙虑喊道:“本宫已被废黜,且又远离洛阳,为何竟要以死相逼!”

      可是孙虑见酒被司马遹打落在地,因此生气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单手一挥,身后十几名宫人快步上前将司马遹蒋俊押下。

      司马遹怒不可遏地叫喊道:“孙虑!”

      孙虑含笑走到其面前,洋洋得意地问道:“何事?”

      司马遹强压怒火地恳求说道:“可否放过蒋俊及其幼子?”

      但是孙虑却仰天大笑,而后回道:“娘娘命小人要斩草除根,您说小人怎敢抗命将其留之?”说完将手一挥。一名宫人将司马虨从蒋俊怀中夺走,高高举过头顶,再又重重将其摔下。

      司马遹失声大喊道:“不!”蒋俊尖叫着朝孙虑扑来,但被两名宫人压倒在地,又有两名宫人手持大棍,犹如雨点一般落在蒋俊身上。蒋俊惨叫不止,哀嚎不绝。司马遹欲哭无泪地嘶哑喊道:“住手!”

      片刻之后,蒋俊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之中。她努力地将头抬起,眼神绝望地看着司马遹气若游丝地说道:“殿下······”而后气绝身亡。司马遹肝肠寸断地呼喊道:“蒋俊!”

      这时,孙虑手拿药杵走到其面前,笑着说道:“小人料想殿下近日来急火攻心,故而特拿药杵前来为您捣药,可见小人恭敬殿下之心天地可鉴。”

      司马遹双眼充血地叫喊道:“孙虑!贾南风!······”他还没有说完。孙虑便将手中药杵重重地打在司马遹的头上,然后连打数下。因此司马遹满脸是血,瘫倒在地。

      孙虑再次举起药杵大声叫喊道:“娘娘名讳,岂是尔等叫之!”说完重重地打在司马遹的头上。

      司马遹顿时鼻口流血成河,他眼望苍天无力地说道:“母亲!······”而后撒手人寰。孙虑不屑地将药杵扔到地上,从衣袖之中取出白缎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又将手帕扔到司马遹的尸体之上,说道:“来人,将其抬回车内,运往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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