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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妄自尊大拒忠言,弥天大谎诞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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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皇后贾南风正在批阅奏疏,见晟楠走进殿内,所以立即放下手中奏疏急切问道:“太子表现如何?”
晟楠行礼如实回道:“殿下性情大变,命人坐垫藏针刺伤太子舍人杜锡,并且宫内建造集市买卖切肉。”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欢喜拍手说道:“自暴自弃,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贾模裴頠两位大人称有要事求见。”
皇后贾南风不悦地说道:“不见。”
那名宫人刚想称是离去,但是晟楠急忙行礼说道:“娘娘,二位大人甚少入宫求见,许有要事相告。故请娘娘垂怜召见。”
皇后贾南风这才极不情愿地改口说道:“召其入殿。”
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贾模裴頠走进殿内,跪行大礼拜见皇后贾南风。皇后贾南风虽不喜欢二人,但这二人乃是自己亲族之人,且又母亲临终遗言言明之人,所以立即请二人平身,亦又赐座。贾模裴頠谢过坐下之后,皇后贾南风问道:“二位进宫,不知有何要事?”
裴頠拱手行礼说道:“启禀娘娘,下官接到密报,赵王司马伦近日与齐王司马冏联络频繁,故臣担忧二王勾结,不利于江山社稷,特与贾大人进宫禀报。”
但是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却云淡风轻地说道:“赵王齐王皆乃皇室宗族之人,往来相见亦在情理之中,无需多疑。”
裴頠皱眉说道:“藩王掌有兵权,岂有不妨之理?汉朝景帝时期,七王之乱,险些断送江山祖业。故而娘娘理应以史为鉴,以免祸事······”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生气地直视裴頠说道:“依你之言,便是旁敲侧击本宫之理天下无方!”
裴頠气得面红耳赤,刚想出言辩解,却被贾模拦住。贾模行礼说道:“娘娘将这万里江山治理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侍人无不称赞娘娘虽非须眉,却胜须眉万倍。”皇后贾南风这才略有笑意地点了点头。贾模继续说道:“然防微杜渐,忧在未萌。故应未雨绸缪,以防不测。”
皇后贾南风不悦地说道:“本宫现已知晓此事,故会斟酌料理。若无他事,退之返府。”裴頠生气地草率行礼离去。皇后贾南风亦是动怒地自语说道:“若非家母遗命,定取尔等性命!”然后看了一眼未走一步的贾模,皱眉问道:“何故不离?”
贾模痛心疾首地行礼说道:“娘娘,当今齐王司马冏甚是仁孝,料想定是记恨贾氏一族使其父王司马攸失去九五之尊。况且赵王司马伦辈分颇高,亦有威望在身。此二人往来密切,乃大凶之兆也!”
皇后贾南风不耐烦地将手一挥地说道:“退下!”贾模见状,只好长叹一声,行礼退下。而贾南风则不悦地撇嘴说道:“无知鼠辈!”
晟楠却从这番对话之中猜出贾南风所想,所以担心地行礼说道:“娘娘欲成大事,虽需宗室支持,但是齐王司马冏绝非上佳人选。还请娘娘三思而行。”
但是,皇后贾南风则自负地说道:“司马冏年幼,不足为患。”
可是晟楠坚持说道:“娘娘,司马攸与贾荃虽死多年,但是贾濬尚在人世,此人断然不会忘却其夫,其母,其姐之死。故请娘娘······”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不屑地说道:“即便如此,亦又如何?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皆死于本宫之手。区区孤儿寡母,有何畏惧?”
晟楠见状,只好闭而不言。
皇后贾南风看着晟楠含笑说道:“如今皇嗣乃是重中之重。”
晟楠点头行礼说道:“奴婢定为娘娘办好此事。”
皇后贾南风笑着拉起晟楠的手,说道:“此事办成之后,你我皆可称心如意。本宫定会厚赏与你,遂其心愿逍遥快活。”
晟楠一笑说道:“多谢娘娘厚爱。”但是心中却暗自说道:“当今时局错综复杂,娘娘亦又大意轻敌,故而日后时局如何,难以推断料定。自己帮其做成此事,亦算报答贾府恩情。”
张府,司空张华正在看书,突见其子张韪愁云满面地走了进来,故而张华将书放下问道:“发生何事?”
张韪行礼回道:“父亲,壮武郡人来报。言说此地有棵桑树突变柏树,询问精通占卜之人,得知此乃不祥之兆。”
司空张华闻听此言,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张韪见状,继续说道:“近日中台星散裂,亦乃不祥。父亲何不逊位,返回封地壮武郡安度晚年?”
司空张华将头抬起,直视其子张韪说道:“天道玄奥莫测,故而只能修养德行,来应天变罢了。何不静观以待,听天由命?”
张韪见父亲已言此语,只好行礼称是退下。
司空张华摇了一下头,叹息说道:“先祖张良曾被汉高祖刘邦称赞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诸事皆在掌握之中,奈何我儿怎却如此深信空谈之说?”
公元299年秋,后宫之中椒房殿内站立万人之多,皆是窃窃私语不绝。皇帝司马衷更是坐在殿外的龙椅之上,不时地用黄缎手帕擦拭额头汗珠。孙虑站立一旁,满脸堆笑地行礼说道:“娘娘福泽深厚,定会平安诞下皇子,故而陛下切莫忧虑。”
皇帝眼望椒房殿,信誓旦旦地说道:“如若果真如此,朕定大赦天下。”但是站在皇帝司马衷身后的太子司马遹则紧锁眉头,低头不语。
与此同时,椒房殿内殿之中大厅之内挂起一道厚厚布帘,帘外跪满御医,宫女。而皇后贾南风则躺在床上故意嘶声裂肺地叫喊,晟楠则在其旁尽力配合其表演,不时地说道:“娘娘,用力一些!”并且用手帕假意拭去皇后贾南风原本无有汗珠的额头。
就在这时,贾午手持一个硕大食盒走进椒房殿,来到皇帝司马衷面前行礼说道:“启禀陛下,臣妾做些平日娘娘喜爱佳肴,助其产子。”
皇帝司马衷立即点头说道:“速速进殿。”
贾午笑着行礼称是离去。
但是太子司马遹却心中暗自说道:“宫内山珍海味无数,并且从未见贾南风提及思念贾府之中某道菜肴,何故为何今日贾午却送吃食进殿?料想其中定有缘由,但是究竟乃为何事?”
贾午走进殿内,行礼说道:“启禀娘娘,臣妾特从府中带来娘娘喜食之物。”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大喜,立即开口说道:“近前回话。”然后又看了一眼晟楠。晟楠心领神会,转过身去对站立贾南风床边的两排宫女说道:“暂且退到帘外。”宫女们行礼称是下去。
与此同时,贾午手拿食盒走了进来,皇后贾南风立即坐了起来。贾午先将食盒放在床上,然后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生未久并且昏睡不醒的男婴。
皇后贾南风疑惑地低声询问道:“因何此婴不哭?”
贾午压低声音地回道:“长姐,未免婴孩啼哭令人知晓,谧儿将些蒙汗药粉混水给这婴孩服下。”
可是皇后贾南风担心地说道:“可若此婴不哭······”她还没有说完。
贾午微微一笑,从衣袖之中取出一个纸包,将其打开放到婴孩鼻间。片刻之后,一声清脆的婴孩啼哭之音响彻椒房殿内外。
晟楠抱着一个由皇锦棉被包裹的婴孩走了出来,来到皇帝司马衷的面前行礼含笑说道:“恭喜陛下,喜获嫡子!”
话音刚落,太子司马遹霎时急火攻心昏倒在地,万幸身旁的几名宫人侍从将其扶起。皇帝司马衷先是生气地单手一挥,对太子司马遹说道:“大喜之日,竟却晕厥,甚是扫兴!即刻返回东宫!”
太子司马遹面色惨白地虚弱行礼称是,在几名侍从搀扶之下离去。
皇帝司马衷双手从晟楠手中抱过男婴,开怀大笑说道:“天赐娇儿,朕定倍加怜爱。传朕旨意,大赦天下!而后则一良日群臣商议娇儿其名!”
太子司马遹闻听此言,立即回头观看,见此场景之后,泪流两行黯然离去。
当太子司马遹回到东宫之时,美人蒋俊因怀孕七月有余,故而捧腹起身焦急询问道:“殿下,不知母后······”她没有说下去。
太子司马遹悲愤流泪说道:“男丁!”
美人蒋俊惊恐地后退几步,并且摇头说道:“怎是男丁?”
太子司马遹火冒三丈地快步上前抬起右手打了美人蒋俊一个耳光,怒吼说道:“亦又如何?”因为太子司马遹用力过猛,致使美人蒋俊重重地摔倒在地,并且下身流血不止。太子司马遹吓得急忙大声喊道:“速传太医!”然后又将美人蒋俊抱起,慢慢地放到床上。
但是美人蒋俊双手捂着小腹,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喊道:“疼!殿下,怕是孩子保不住了!”
太子司马遹闻听此言,抬手便给自己一个耳光悔恨地说道:“本宫······”他还没有说完。
一名御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司马遹转过身来,不禁生气问道:“美人不适,因何只你一人前来?”
那名御医面露难色地回道:“陛下言说需留宫内御医照看娘娘与其皇子,故而······”他没有说下去。
太子司马遹怒不可遏地刚要开口说话,谁知这时美人蒋俊单手拉住太子司马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道:“殿下,不可!”
太子司马遹气得浑身发抖地对那名御医说道:“速去诊治!”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产婆抱着一个婴儿来到太子司马遹的面前,行礼含笑说道:“恭喜殿下,美人为殿下诞下一男婴!”
太子司马遹从产婆手中抱过男婴,见此男婴眉清目秀,甚是令人心生疼爱之情,故而欣慰地笑了。但是顷刻之间,太子司马遹又流泪悲伤说道:“何苦投身帝王之家!来人,赐子名虨。”
话音未落,太子妃王茉走了进来神情复杂地向太子司马遹行礼说道:“殿下,臣妾已将贺礼送往椒房殿,看望母后而归。”
太子司马遹心灰意冷地说道:“父皇依旧留在椒房殿?”
太子妃王茉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鼓乐齐鸣,丝竹阵阵,不时传来宫人们欢笑说道:“皇嗣嫡子果真非比寻常,陛下竟然赏赐我等银钱布匹。若是他日此子长大成人,当真不知陛下会如何宠爱?”
太子司马遹闻听此言,大失所望怅然若失地苦笑一下。
太子妃王茉心疼地说道:“殿下······”她还没有说完。太子司马遹低头看着怀中之子司马虨未言半字,几滴泪水却落到司马虨粉嫩小脸之上。太子妃王茉不忍见太子司马遹如此伤心,故而说道:“听闻司空张华正义仁慈,殿下何不派一心腹之人,拉拢张华?”太子司马遹这才稍稍有些精神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