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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瞒天过海骗君王,抱恨九泉谢玖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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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奇怪的是,太子从东宫来到冷宫这一路之上,竟却无有任何宫人。如果太子在清醒之时,定会发觉此异样。但是现在其酒醉,且又意识模糊。因此没想过多,径直来到冷宫。
把守宫门侍卫竟然只有一人,那名侍卫看到太子司马遹后向其行礼。
太子司马遹大声说道:“打开宫门,带领本宫去见谢淑媛!”
那名侍卫立即摇头说道:“殿下,先帝曾下诏书,不准任何人见谢淑媛,否则······”他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抬腿一脚将其踢倒在地,大声叫喊道:“打开宫门!”
那名侍卫吓得立即起身,连连点头称是,并从衣袖之中取出钥匙将宫门打开。太子司马遹在其带领之下,几经曲径,终于来到一处僻静高大整洁院落。那名侍卫回身对太子司马遹行礼说道:“启禀殿下,此处乃谢淑媛居所。”
太子司马遹飞身跑上台阶,双手推开大门,看见几名宫女正在打扫庭院。他便心急大声喊道:“母亲!母亲!不孝儿司马遹前来拜见!”
那几名宫女皆止步,跪地行礼。这时,从屋内走出一名中年妇人,虽非衣着华丽满插珠翠,但亦丝绸在身,一只金丝嵌玉八宝步摇戴于发间。
太子司马遹看到朝夕所想时时挂念的母亲之后,泣不成声地飞奔到谢玖面前,双膝跪地两手抱住谢玖大声喊道:“母亲!”谢玖虽在司马遹年少之时关进冷宫,但却依然能够辨认其子。因此她亦是跪下,紧紧抱住司马遹失声痛哭。
良久之后,谢玖方才意识问道:“遹儿可是已登九五?”太子司马遹低头不语。谢玖立即害怕地拉其起身,焦急地问道:“那可是你父皇命你前来?”太子司马遹摇了摇头。谢玖心急如焚地说道:“你非新君,亦无陛下旨意,岂敢擅自闯进冷宫!若让皇后知晓······”她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突然拉起谢玖的手,坚定地说道:“母亲与儿臣离开此地可好?纵然浪迹天涯,但却朝夕相伴。亦好过今几步之遥,终却不能相见!”
谢玖含泪,单手抚摸太子司马遹的脸庞心疼地说道:“遹儿定受种种苦楚,否则岂会放弃江山,愿与母亲飘零四方?”
太子司马遹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安慰谢玖说道:“母亲多虑,儿乃当朝太子,何人敢不敬之?”
谢玖泪流满面地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低声在太子司马遹耳边说道:“贾南风无有子嗣,你亦先帝所立,他日定会继位称帝。那时你我母子再将多年所受之苦数倍还与贾南风及其贾府。”
太子司马遹低头直视谢玖,刚想开口说话。但是谢玖又说道:“匣钗待价定,雏鸟待时飞。”太子司马遹点头称是说道:“儿臣因听一名老宫女吟唱母亲所做思儿之诗,故而冲动来此。”
谢玖吃惊地摇头说道:“此地虽乃冷宫,但因先帝下旨厚待与我,故居院中从无外人来此。母亲虽思娇儿久久,但却从未写诗,何来吟唱之说?”
太子司马遹惊恐地喊道:“不好!儿臣已遭他人奸计!”话音未落,便从身后传来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太子司马遹与谢玖惶恐地跪在地上。
皇后贾南风一袭红衣金丝双凤衣裙,头戴凤冠好不威风地走了进来,其后更是以孙虑为首的近百名侍卫。皇后贾南风蔑视地用眼角余光问道:“先帝曾下旨不许他人看望冷宫谢玖,难道太子殿下不知此事,还是故意为之?”
太子司马遹吓得瑟瑟发抖,一时之间不知言说何词。谢玖看在眼中,痛在心头。因此仅此情景,便可猜出儿子在这恶妇身旁受过多少苦楚。故而谢玖将头抬起,行礼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殿下乃因罪妇唤之,故而私闯冷宫。一切处罚罪妇甘愿领受!”
但是太子司马遹立即大声说道:“母亲!······”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厉目直视太子司马遹,阴阳怪气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之母,乃为何人?”
太子司马遹气得青筋突起,紧握双拳。良久之后,他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皇后娘娘乃是儿臣母后。”
皇后贾南风快步上前,抬起右手便给其一个耳光并且大声斥责道:“母后亦为母亲!”
太子司马遹急忙磕头说道:“儿臣失言,望请母后见谅。母后亦为儿臣之母!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母后责罚儿臣一人!”
谢玖强压怒火地行礼说道:“皇后娘娘······”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猛地转身,再次抬起右手给了谢玖一个耳光。因为力道过大,致使谢玖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太子司马遹立即转身,快步上前去扶母亲谢玖。但是皇后贾南风高声喊道:“太子!”太子司马遹的双手停在半空之中,转头目露凶光地直视贾南风。但是皇后贾南风却视而不见,看着谢玖问道:“你愿承担一切责罚?”
谢玖目光坚定地回道:“只要娘娘宽恕太子殿下,罪妇心甘情愿领受责罚。”
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来人,杖责一百!”
话音未落,太子司马遹立即大声喊道:“母后!”然后双膝跪地哀求说道:“谢玖久居冷宫,秋叶飘零,孱弱不堪。还请母后开恩······”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则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与罪妇各受杖刑五十!”
太子司马遹不假思索地行礼说道:“多谢母后成全。”
但是谢玖却连连摇头,磕头说道:“不!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罪妇一人领受杖刑!”
太子司马遹亦是摇头说道:“不行!······”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大喊一声道:“住嘴!”然后怒视太子司马遹说道:“退在一旁,不许多言!”再又看着谢玖说道:“来人,杖责一百!”
孙虑等人行礼称是,来到谢玖身旁用力将其抓起。
太子司马遹焦急地快步走到皇后贾南风的面前,跪地磕头不止地苦苦哀求道:“母后开恩,儿臣愿与谢玖同领责罚!”
皇后贾南风生气地抬起右脚将太子司马遹踢倒在地。谢玖见状,火冒三丈地气愤喊道:“贾南风!你怎敢如此对待当朝天子,一国储君!”
皇后贾南风恼怒地喊道:“打!”
孙虑等人将谢玖按在地上,两名侍卫手持大棍重重地打在谢玖身上,疼得谢玖哀嚎不断。太子司马遹见皇后贾南风不改变心意,便立即起身飞奔至谢玖身边去拦那两名手持大棍的侍卫。
皇后贾南风怒吼道:“将其押下!”
话音未落,又有两名侍卫将太子司马遹狠狠地押到一旁。太子司马遹无有往日隐忍之态,而是如同癫狂一般破口大骂道:“贾南风!你这恶妇!他日本宫登基之后,定诛贾氏九族!”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声音,“住嘴!”在场众人皆回头观看,原来是皇帝司马衷带领众多侍从赶到此地。
太子司马遹见到父皇后,立即委屈地流泪说道:“父皇!母亲快被打死!”
但是与此同时,皇后贾南风却单手扶头,眉头紧锁。皇帝司马衷急忙快走几步来到贾南风的面前,关切地问道:“可又头痛不止?”皇后贾南风故意矫揉造作地点了点头。皇帝司马衷立即大声说道:“速传太医!”身后一名侍从行礼称是下去。
这时,见此情景的太子司马遹绝望地看着父皇说道:“父皇······”他还没有说完。
皇帝司马衷则厉声说道:“无需多言,朕亦知晓此事。身为太子,更应为众人之表率,而你竟却公然违抗先帝旨意!”
虽然这时两名侍卫已不再打谢玖,但是此时的谢玖却已挨打四十多棍,倒在血泊之中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但还仍旧努力地大声说道:“陛下,太子乃受奸人教唆方来此地,还望陛下莫怪太子!”
可是皇帝司马衷却板脸生气地说道:“若非方才珠华担忧皇后受辱告知于朕,否则今日南风定遭尔等多多屈辱!”
谢玖气得连连摇头说道:“陛下······”她还没有说完。
皇帝司马衷立即说道:“南风日日替朕批阅奏疏处理朝政,劳苦功高······”他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失声痛喊道:“父皇!”
皇帝司马衷则生气地说道:“方才所说之言实乃不敬,还不过来向你母后赔礼认错!”太子司马遹失望地直视皇帝司马衷。皇帝司马衷甚是恼怒地大声斥责道:“速速行之!”
但是太子司马遹却突然双膝跪地,抬头对皇帝司马衷说道:“恳请父皇恩准儿臣与母亲离宫!”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心中大喜,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谢玖则用力地大声喊道:“陛下,太子一时失言,切莫当真!”
太子司马遹转过头,满脸委屈地说道:“母亲!”
谢玖虽知太子司马遹饱受屈辱,但为日后能够登基称帝,所以只好强忍悲痛之情,挤出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皇帝司马衷却大发雷霆地叫喊道:“此话何意!”
就在这时,几名御医走了过来向其行礼。皇帝司马衷将手一挥地说道:“速为皇后诊治。”
几名御医行礼称是。然后为首一名名唤程据御医走了过来,皇后贾南风坐在院内藤椅之上,将手放在御医所拿药枕之上。御医屏气凝神把脉。片刻之后,程据惊喜地快步来到皇帝司马衷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行礼说道:“恭喜陛下,娘娘已有身孕三月有余。”
此言一出,太子司马遹与谢玖无不惊恐地直视贾南风。而皇帝司马衷则如同喜从天降一般,拉住贾南风的手激动不已地说道:“南风······”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却问那名御医道:“可知此胎男女?”
程据回道:“应为龙子。”
太子司马遹和谢玖闻听此言,皆怅然若失,心灰意冷。
可是皇帝司马衷则欢喜雀跃地说道:“如此甚好,朕有嫡子!”
皇后贾南风得意地侧目看了一眼太子司马遹与谢玖,然后对皇帝司马衷问道:“不知陛下如何处置此事?”
皇帝司马衷方才满脸笑意,霎时却冷脸说道:“太子违背先帝旨意,关其半年闭门思过!至于谢玖······”他看了一眼贾南风,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谢玖说道:“冷宫之门就此关闭,不许任何人进入!”
话音未落,太子司马遹双膝跪地磕头说道:“恳请父皇开恩,让名御医为母亲诊治其伤,否则母亲定会······”他还没有说完。
皇帝司马衷生气地说道:“留其性命,已是开恩,切勿多言!即刻返回东宫,面壁思过!”
谢玖听完此言,双眼一闭,苦涩一笑。
这时,皇帝司马衷亲自扶贾南风,并且柔声说道:“朕扶你回宫养胎。”众人随其离去。太子司马遹却原地未动,直视谢玖。谢玖流泪含笑地摇了摇头,太子司马遹知晓母亲未言之意,这才拭去脸上泪水,转身随众人离去。只留下谢玖失声痛哭喊道:“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