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6、太子身中连环计，调换新娘如儿戏

　　椒房殿内，皇后贾南风正与晟楠下棋，突见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太子与王衍大人求见。”皇后贾南风微微一笑说道：“宣。”宫人行礼称是下去。然后，皇后贾南风起身来到大殿正座坐下，晟楠亦是起身站其身旁。

　　这时，太子司马遹与王衍走了进来，跪行大礼。

　　皇后贾南风故意问道：“不日大婚，因何满脸怨气？”

　　太子司马遹闻听此言，立即恼羞成怒。但是他却强压雷霆之怒，行礼回道：“启禀母后，三日之前母后已将王衍长女许配与儿臣，并赐信物为证。但今贾谧竟却聚众，强闯王衍府邸，将其玷污！故请母后明察，还儿臣与王衍及其长女公道！”

　　晟楠一听此言，不禁眉头紧皱，低头直视贾南风。但是皇后贾南风则不悦地对王衍说道：“久在深闺之中，岂能与谧儿相见？”

　　王衍急忙回道：“娘娘，贾大人率众持刀，老臣不敢拒之······”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生气地一拍面前桌案，大声说道：“一派胡言！谧儿饱读圣贤之书，焉能做出此无稽荒诞事来！”

　　王衍吓得磕头说道：“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贾大人见臣次女不如长女貌美，故而恼怒之下······”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却不屑地说道：“贾府之中花容月貌者众多，谧儿怎会相见一面便做出此事？定是你女狐媚诱之！”

　　王衍闻听此言，连连摇头悲痛欲绝地说道；“小女虽非金枝玉叶，但却恪守本分，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话音未落，皇后贾南风厉目直视王衍，恶狠狠地问道：“此话何意？”

　　王衍这才意识到方才言语间，中伤贾谧。故而他栗栗危惧惶恐不安地磕头，说道：“微臣失言，望请娘娘降罪息怒！”一旁的太子司马遹双眉紧锁，双拳紧握，身体不时有些颤抖。

　　皇后贾南风先是瞪了一眼王衍，然后直视太子司马遹问道：“不知皇儿认为如何处理此事？”

　　太子司马遹抬头看见贾南风目光凌厉地直视自己，便强压怒火地行礼说道：“一切皆由母后定夺裁决。”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方才露出一丝笑意地说道：“如今天下皆知皇儿欲娶王衍之女为妃，不可改之。故而将王衍长女嫁与谧儿，次女进宫为太子妃。”

　　王衍立即止住磕头，惊恐地看着贾南风说道：“微臣次女相貌平平，亦非长女，焉敢入住东宫？不如再寻······”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恼怒地大声斥责道：“当初谧儿可娶次女，太子亦当如何？若再多言，定当重罚！”

　　王衍吓得低头不语。而太子司马遹则被气得面色惨白，嘴唇颤抖。

　　这时，皇后贾南风再次看着太子司马遹问道：“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司马遹发指眦裂，但又不得将此愤恨藏怒宿怨地行礼说道：“儿臣遵旨。”

　　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笑了一下，说道：“如此甚好，若无他事，退下。”

　　太子司马遹与王衍只好行礼而退。

　　这时，皇后贾南风见晟楠神情忧虑思索不宁，便含笑说道：“此事定成！”

　　晟楠见其态度坚决，且又自信满满，所以行礼说道：“奴婢多虑，扫了娘娘兴致，理应责罚。”

　　但是，皇后贾南风则回道：“你为本宫着想，本宫岂能责罚与你？还有，命你所办之事如何？”

　　晟楠立即回道：“已成。”

　　皇后贾南风笑着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本宫静候佳音即可。”

　　太子司马遹与王衍离开椒房殿后，王衍立即向其跪下痛哭说道：“殿下······”他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快速将其扶起，并且神情紧张地低声说道：“宫内布满皇后眼线细作。”王衍吓得急忙起身，四周张望。这时，太子司马遹又低声说道：“无需多言，本宫了然于心，勿忧归府去吧。”

　　王衍见太子虽年轻，但其肚量胸襟亦非常人可比，他日登基之后，定是一代圣君。故而，他郑重其事地向其行礼。

　　太子司马遹轻声说道：“去吧。”王衍称是离去。太子司马遹则长叹一声，返回东宫。

　　东宫宫人们见太子回府，皆向其行礼。太子司马遹却环看四周众多宫人，心中暗自说道：“无有知己相伴，侍人再多亦又如何？”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取十壶酒来。”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几名宫人将几样精致菜肴放在桌上，又有几名宫人将十壶酒放在桌边。太子司马遹心烦地将手一摆地说道：‘全部退下！“殿内所有宫人们行礼称是下去。

　　太子司马遹单手拿起酒壶，大口将酒喝下。转眼之间，一壶美酒皆如其腹。太子司马遹泪如泉涌，但却悲不敢声，唯有再拿起另一壶酒来遮掩其情。

　　三炷香后，太子司马遹竟将这十壶酒皆饮下。就在其酒醉欲睡之时，一名年迈女子轻声吟唱道：“不知娇儿在何方？可否饱餐睡安眠？娘欲生翅与儿聚，永生不离世世缘。”

　　太子司马遹起身走出殿门，寻声来到一处院角百花之地，一名年近五旬的老宫女一边反复吟唱此诗，一边单手拭去眼角泪水。太子司马遹生性善良惜老怜贫，故而轻声问道：“你与子分离久矣？”

　　那名老宫女抬头一看，吓得立即双膝跪地磕头说道：“奴婢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司马遹俯身亲自将其扶起，问道：“此乃思亲娇儿之诗，可是出自你手？”

　　老宫女摇头说道：“奴婢年老无用，时常领些不好差事。每每经过冷宫之时，便闻女子吟唱此诗，故而会之。然今乃奴婢之子生辰，但却不知我儿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老宫女没有说下去，而是双手捂面哭泣。

　　太子司马遹听完此番言语之后，双眼湿润地说道：“此乃母亲思念本宫之诗！”然后不顾宫规，亦不思虑贾南风知道此事之后会如何处置自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冷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