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5、移储杀君主意定，抽身而退难登天

　　皇宫，皇后贾南风听完赵王司马伦言语之后，甚是欢喜地说道：“魏朝曹操曾写诗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皇祖父虽年事已高，但却亦为朝廷着想，乃人臣之表率也。”

　　但是站在皇后贾南风一旁的晟楠闻听此言，不禁眉头微皱。因为曹操乃是乱臣贼子，窃取大汉政权。贾南风却用此诗来夸赞赵王司马伦，实属不祥之兆。况且此人所提之事，大可动摇大晋江山，足见此人居心不良。

　　但是赵王司马伦却没有看到晟楠的表情变化，他满脸陪笑地再次行礼说道：“老臣年过古稀，唯望平安度日，故而不敢与曹帝相提并论。不过如若娘娘同意老臣所提之事，老臣愿暗中替娘娘探听各地藩王所想。”

　　皇后贾南风心花怒放地点了点头。

　　赵王司马伦大喜过望地起身行礼，说道：“老臣遵旨，若无他事，先行告退。”说完行礼而退。

　　贾谧欢天喜地眉飞色舞地对皇后贾南风说道：“姑母，谧儿即刻筹办大事。”说完单手放在小腹之上。皇后贾南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贾谧见状，含笑行礼退下。

　　但是，晟楠却走到皇后贾南风的面前行礼说道：“娘娘，奴婢有话言说。”

　　皇后贾南风正如沐春风般笑而不语，见晟楠表情凝重，故而说道：“讲。”

　　晟楠低声说道：“娘娘可是打算用他人之子冒充陛下嫡子？”皇后贾南风顷刻变脸，直视晟楠。晟楠继续说道：“恕奴婢之言，娘娘久无所出，太子亦无大错，且天下皆知先帝乃因太子聪慧方传位于陛下。并且各地藩王割据一方，稍有不慎定有大祸······”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开口说道：“正因太子睿智，故而本宫担忧他如汉朝文帝一般联合重臣诛杀吕氏一族。即便让媛儿嫁与此人，难保他日废后诛族。”晟楠闻听此言，没有说话。皇后贾南风继续说道：“此招虽险，但若成功便可保得贾府百年荣华。”

　　晟楠将头抬起，直视贾南风担忧地说道：“可是赵王······”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不屑地说道：“无才无德者，乃为庸人也。即便不从防抗，亦同乳狗搏人。再者，其心腹孙秀已死，无人为其献策，故而不足为患。”

　　晟楠不甘心地问道：“娘娘心意已决，再无改之可能？”

　　皇后贾南风目光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晟楠轻叹一声，而后说道：“既然如此，恳请娘娘恩准珠华离宫归野。”说完向其磕头行礼。

　　皇后贾南风吃惊地起身快步来到晟楠面前，将其扶起问道：“昔年本宫与殿下困于东宫，若是无你告知张华，怕是本宫与陛下早已魂归九泉。如今距永掌大权仅一步之遥，因何离去？莫非那日谧儿打你······”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莞尔一笑地说道：“珠华人微身贱，却倍受贾府照拂恩泽，焉能因此小事而负气？”

　　皇后贾南风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晟楠回道：“珠华此生遍尝人间冷暖五味杂陈，早已看淡名利财富。唯愿隐居山林，了解残生”

　　皇后贾南风并非愚钝之人，所以说道：“你觉此事胜算甚微，故而离去？”

　　晟楠轻咽口水，而后深吸一口气地点头说道：“是。”皇后贾南风怒视晟楠，刚想开口说话。但是晟楠却继续说道：“老夫人临终之言，娘娘可曾忘却？”贾南风闭而不言。晟楠又说道：“如若娘娘善待太子，再将朝中大权掌控，亦当可保贾府平安。”

　　但是皇后贾南风摇头说道：“太子并非陛下，天长日久定生事端。若本宫恩威并施于皇室宗亲，此事定成。”

　　晟楠见其主意已定，所以无奈地再次跪下行礼说道：“恳请娘娘恩准珠华离宫。”

　　皇后贾南风略有生气不满地说道：“不怕本宫将你杀之灭口？”

　　晟楠将头抬起，诚恳地说道：“昔年珠华与夫君贾柯远赴北方边境，早已死过一回，故而无惧。”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不禁心中一颤。珠华也好，蝶舞亦罢。她与自己以及贾府共经风雨数载，立功无数。如今只求善终，亦乃人之常情。故而，她再次将晟楠扶起，恳求说道：“助本宫平安诞下龙子之后，再行离宫，可好？本宫定会保你安度余生，绝不失言！”

　　晟楠心中暗自说道：“虽然贾南风一手遮天，但若令人掌握假孕之证，便会万劫不复。”因此，她点头说道：“珠华遵旨。”

　　皇后贾南风这才欢喜地说道：“如此甚好，你留宫内筹办此事，而后诸事交与谧儿便可。”

　　晟楠只好行礼称是。

　　赵王王府，孙旺正扶孙秀散步之时，突见赵王司马伦从外而进，故而二人行礼说道：“王爷。”

　　赵王司马伦笑着将孙秀扶起，并且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乃神人也！”

　　孙秀见其神采飞扬面露喜色，故而肯定地说道：“贾南风已允此事，故王爷荣登九五指日可待。”

　　赵王司马伦略有忐忑不安地说道：“本王乃陛下之祖父，且本王之母亦非原配······”他还没有说完。

　　孙秀立即开口说道：“昔年先帝曾有意传位于其弟齐王司马攸，再者，当年东吴小霸王孙策更是传位于其弟孙权。蜀汉皇叔刘备亦替其侄汉献帝讨伐奸相曹操。前人皆如此，何故王爷瞻前顾后左顾右盼？”

　　赵王司马伦沉思片刻之后，抬头对孙秀说道：“若此事成真，本王定数倍报答！”

　　孙秀闻听此言，向其行礼说道：“多谢王爷抬爱。”

　　赵王司马伦含笑说道：“理所应得，无需言谢。”

　　孙秀微微一笑，但是与此同时则心中暗自说道：“蝶舞，鹿死谁手尤为可知？”

　　次日午后，太子司马遹照例来到椒房殿向皇后贾南风请安。

　　皇后贾南风面无表情地说道：“平身。”太子司马遹见状，便小心翼翼地谢过起身站立一旁。皇后贾南风对其说道：“媛儿自小娇生惯养，恐难当东宫太子妃，故而此事作罢。”太子司马遹吃惊地看着皇后贾南风。而皇后贾南风则继续说道：“朝臣王衍乃有二女，长女貌美，次女平庸。故将长女嫁与皇儿，次女则嫁与谧儿。”

　　太子司马遹听完之后，甚是不解。因为贾谧喜好逞强，故而事事皆要占足优势。区区一盘棋尚且闹得鱼跃鸢飞鸡犬不宁，然今婚姻大事，贾谧岂能顺从？定会恳求其姑母改变心意，焉能心甘情愿地就此接受？

　　皇后贾南风见其目光闪烁思索此事，因此生气地说道：“皇儿似有不满之处？”

　　太子司马遹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行礼说道：“儿臣不敢。儿臣多谢母后照拂。”

　　皇后贾南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便寻一物赐予王府长女才好，以示皇儿诚意。”

　　太子司马遹再次行礼称是。

　　三日之后，太子正在看书，突见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殿下，王衍大人求见。”太子司马遹将书放下，说道：“速请。”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王衍走进殿内，双膝跪地磕头痛哭说道：“老臣有愧与殿下，故请殿下降罪重罚！”

　　太子司马遹大吃一惊，急忙快速起身来到王衍面前，双手将其扶起询问道：“不知发生何事？”

　　王衍老泪纵横地哽咽说道：“方才贾谧带领众人手持刀枪闯进微臣府中，言说要见老臣二女。老臣不敢违抗，便将二女请到前厅。贾谧见老臣长女相貌胜于次女，故而······”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双手捂面放声大哭。

　　太子司马遹焦急问道：“如何？“

　　王衍泣不成声地回道：“贾谧竟将长女玷污于众！”

　　太子司马遹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大声喊道：“贾谧！”

　　王衍再次向太子司马遹跪地行礼说道：“殿下赐信物于长女，此事尽人皆知。然老臣无能，未能护好······”他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说道：“随本宫面见娘娘！”说完拉起王衍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