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4、称兄道弟真情假，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府，贾午，贾谧与贾媛厅内品茶。

　　贾午见贾媛闷闷不乐，便安慰说道：“半载时长，许生变事。宽心勿忧，以免伤身。”

　　贾媛依旧紧锁眉头地说道：“昨日媛儿翻阅古籍，知晓史上竟有众多皇后身败名裂，更有甚者首足异处。故而惶恐不安，骨寒毛竖。”

　　贾谧心疼地说道：“只要为兄一息尚存，断然不令此事做成。”

　　贾午亦是点头说道：“母亲亦会如此。”

　　贾媛见母亲与兄长如此关爱自己，这才略有笑意地点了一下头。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夫人，赵王已在府外等候。”

　　贾午吃惊地自言说道：“他乃皇室宗族辈分最高之人，无故因何来此？”

　　贾谧则说道：“既已来此，相迎便是。料想此人无胆生事。”然后又对贾媛说道：“媛儿，你先回房休息。”贾媛点头称是离去。

　　贾午与贾谧起身来到府门，只见赵王司马伦一身便衣站在台阶之上，身后更是放有十个大红木箱。赵王司马伦看到此二人之后，竟然含笑点头示好。

　　贾谧知晓赵王司马伦地位非比寻常，故而快步走了过来拱手行礼说道：“贾谧拜见王爷。”

　　赵王司马伦笑着说道：“久闻公子乃当世贾谊，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也。”

　　贾谧见其言辞谦逊，无有诋毁不满之意，因此释怀再次行礼说道：“多谢王爷谬赞。”

　　这时，贾午走了过来，亦向赵王司马伦行礼说道：“贾午拜见王爷。”

　　赵王司马伦看了一眼贾午，心中不禁暗自说道：“贾午虽非倾国倾城，但却相貌胜于数倍其姐。足见虽同父同母者，相貌竟却大相径庭。”想到此处，他开口说道：“夫人快快请起。”

　　贾午谢过起身，然后含笑说道：“还请王爷移步厅内，略品粗茶。”

　　赵王司马伦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随二人走进厅内分宾主落座，几名下人呈上香茶退下。贾午与贾谧不知赵王司马伦来此用意，但却不敢直言询问。因此互看一眼，没有半字言语。

　　赵王司马伦知其所想，故而开口说道：“今日本王冒然拜访，皆因听闻公子好交天下之友，但却不知本王可入慧眼否？”

　　贾谧闻听此言，立即起身拱手行礼说道：“王爷如此抬爱贾谧，倍感荣光，岂敢拒之？”

　　赵王司马伦一笑，而后转身朝外说道：“抬上来。”话音未落，近十名壮汉将那四个大红木箱抬到大厅之内。赵王司马伦又说道：“打开箱盖。”壮丁们纷纷照做。

　　贾午贾谧皆好奇直视。谁曾料想打开箱盖一刻，厅内华光万丈耀眼夺目。因为其中五箱摆放着满满整整齐齐的大金元宝，还有两箱装有硕大东海珍珠，最后三箱更是放有各代古玩，其上更是放有两个碗口大小的夜明神珠。二人虽见过珍宝无数，但却从未见过某人送礼数量如此之多之重，故而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赵王司马伦见状心中大喜，然后对贾午贾谧说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请笑纳。”

　　贾午贾谧这才缓过神来。贾午满脸堆笑地说道：“如此厚礼，倍感惶恐，焉敢收纳？”贾谧亦是点了点头。

　　但是赵王司马伦却一笑说道：“与公子才学相比，乃虚无缥缈俗物。再者，娘娘为国日理万机，定是少有闲时回府看望。然本王虽为人臣，但却无法相助，实乃无颜苟活于世。唯有看望照拂娘娘至亲之人，方才略减苦楚。”

　　贾午高兴地向赵王司马伦拱手行礼说道：“既然如此，便多谢王爷体恤之情。”然后单手一挥十几名贾府下人将这十箱宝物抬下厅去。

　　贾谧亦是笑道：“府中粗茶淡饭，如若不嫌，望请王爷留此用宴。”

　　赵王司马伦立即笑着拱手行礼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贾谧欢喜地对厅内下人说道：“速备酒宴！”

　　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不多一时，酒席已摆放于厅内。三人落座之后，推杯换盏相聊甚欢。

　　良久之后，赵王司马伦起身对贾午贾谧说道：“打扰多时，改日再来讨饶。”

　　贾谧陪笑说道：“明日在下广聚才子，在府内谈论玄学。不知王爷可否有兴致前来？”

　　赵王司马伦立即笑着点头说道：“明日本王定会前来。”

　　就这样，半月之后，赵王司马伦已成贾府常客。

　　这一日，贾午，贾谧正与贾媛赏花观景。突见一名下人双手托盘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夫人，此乃太子赏赐小姐之物。”三人一看托盘，原来里面放有金匣嵌玉扇盒。贾午打开之后，取出一把巧夺天工做工上乘的檀木香扇，下面更是乃有一块上古美玉为坠。

　　贾媛看完之后，气得跺脚说道：“殿下如此做之，姑母定会同意此桩婚事！”说完捂脸而泣。

　　贾午贾谧刚想安慰贾媛，谁知这时另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公子，赵王已到。”

　　贾午急忙对贾谧说道：“速去待客，切勿怠慢。”

　　贾谧心疼地看了一眼贾媛，鹅肉向贾午行礼称是离去。

　　贾谧快步来到前厅，拱手行礼说道：“王爷。”

　　赵王司马伦见其脸上略有忧愁之色，故而问道：“公子忧心忡忡悒悒不乐，有何烦恼之事？可将其说与本王听之，许本王可为公子排解难事。”

　　贾谧立即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无有愁事······”他还没有说完，竟却看见几名侍女神色匆匆慌张快行，所以侧身将其叫住并且大声斥责道：“王爷在此，怎却如此失仪？”

　　那几名侍女吓得双膝跪地，辩解说道：“回禀公子，小姐折断太子所赐御扇，并欲绝食自尽，故而······”她还没有说完。

　　贾谧吓得立即大声叫喊道：“住嘴！退下！”几名侍女见其异常恼怒，故而惊恐慌张地行礼退下。然后贾谧换脸笑颜地转身对赵王司马伦行礼说道：“小妹顽皮，王爷切莫当真。”但是赵王司马伦却表现颠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惊奇异常。贾谧不解地直视赵王司马伦。

　　赵王司马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举止反常，令人生疑。所以，他急忙一笑说道：“本王有些私话，欲说与公子。”

　　贾谧单手一挥，说道：“退下。”厅内所有侍人行礼退下，并且关好门窗。

　　赵王司马伦这才开口说道：“太子难堪大任，理应废黜。”此言一出，贾谧目瞪口呆地直视赵王司马伦。但是赵王司马伦继续说道：“本王虽为宗亲，但此事关江山社稷，断然不可徇私包庇。娘娘乃是巾帼风流人物，我等须眉汗颜无地自容。且其正值壮年，诞下龙嗣亦又正宫嫡子，继承大统此乃情理之中。本王断言，其他宗室藩王亦对此事无有非议，定会欣然接受。”

　　贾谧直视赵王司马伦疑惑不解地问道：“方才言语乃大不敬，无有不怕贾谧告知他人？”

　　谁知这位司马伦突然拱手行礼说道：“公子乃是聪慧之人，故而本王不敢遮掩。本王不愿赴汝南王及楚王后尘，唯愿安度晚年，此生足矣。”

　　贾谧见其言说至此，这才深信其言，故而快步上前行礼说道：“既然王爷坦诚相告，贾谧在此谢过。不知王爷可否愿随在下进宫将此告知姑母？”

　　赵王司马伦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