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3、昔年姐妹重聚首，巨金报恩当年情

　　赵王府内，躺在床上的孙秀突见赵王司马伦走了进来，所以孙秀进来快速坐了起来并且打算下床行礼，但被赵王司马伦拦住说道：“大病初愈，切勿乱动。”孙秀这才点头称是。

　　孙旺孙恩跪行大礼，赵王司马伦摆了一下手，二人谢过起身。赵王司马伦坐在床边未言半字，却先长叹一声。

　　孙秀立即问道：“不知发生何事，竟令王爷忧愁？”

　　赵王司马伦直视孙秀说道：“今日娘娘竟在朗朗乾坤群臣在侧之时，出手打伤太子。可悲可叹我司马皇室宗族······”他没有说下去。

　　但是孙秀却一笑说道：“荣辱周而复始，人力焉能保之？因此方有‘物极必反’之说。故而看来贾氏一族已然行至崖边。”

　　赵王司马伦疑惑不解地看着孙秀。

　　孙秀解释说道：“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外戚专权其势熏天，但皆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然后含笑看着赵王司马伦说道：“故而乱世方出英雄，王爷亦可东山再起。”

　　赵王司马伦苦笑说道：“古稀之人，能为何事？”

　　可是孙秀却摇头说道：“姜尚七十有余，才遇文王，出山灭商建周。王爷亦当如何？”

　　赵王司马伦听闻此言，沉思不语。正当孙秀再想开口，言说劝解之词时，突听外面有两人行礼说道：“公子。”孙秀一听，便高兴地说道：“速进。”

　　二人这才推开门，赵王司马伦和孙旺孙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富孙义。赵王司马伦见此二人风尘仆仆精疲力竭，便开口问道：“从何而来？因何不床前侍疾？”孙富孙义吓得双膝跪地。

　　而孙秀则对赵王司马伦说道：“启禀王爷，珠华极似孙秀多年所识之人，故而派人暗中查证此事。”

　　赵王司马伦闻听此言，这才对孙富孙义说道：“起来回话。”孙富孙恩谢过起身。

　　孙秀立即问道：“如何？”

　　孙富回道：“小人与孙义赶到长安之时，方知醉春苑已在三日之前突发大火，人物皆无，故而空手而归。”

　　赵王司马伦惋惜地说道：“若无大火，便可知晓珠华来历，亦可凭此与其结交。”

　　孙秀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既然此路不通，便寻他径即可。”

　　赵王司马伦欢喜地说道：“快讲。”

　　孙秀回道：“王爷可赠巨金与贾谧，与其结交亦可得到皇后娘娘之庇佑。”

　　赵王司马伦点头说道：“言之有理，本王即刻安排。”说完起身离去。

　　屋内孙秀等人恭送赵王司马伦之后，孙旺快速关好门窗，然后气愤地说道：“醉春苑竟在此时起火，无从抓捕莫情雅雯要挟蝶舞，这可如何是好？”孙恩孙富孙义无不点头称是。

　　可是孙秀却摇头说道：“世间焉有如此巧合之事？”

　　孙旺试问道：“公子之意······”他还没有说完。

　　孙秀生气地说道：“既已知晓，无需言说。”

　　孙旺气愤地说道：“不知公子如何打算应对此贱人？”

　　孙秀目露凶光地说道：“挡我路者死！伤我者必亡！”

　　晟楠一身便衣下了马车，来到洛阳城内一幢高大院落之前，单数轻叩门栓。片刻之后，一名下人走了出来。晟楠对其说道：“烦劳小哥通传你家二位主人，便说故人来访。”那名下人见晟楠虽容毁跛足，但却衣着不凡，故而不敢怠慢地点头说道：“小人即刻禀报。”说完关门离去。

　　片刻之后，莫情雅雯激动不已地快步来到晟楠面前，无有言语但却相拥而泣。

　　良久之后，雅雯将头抬起说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快进屋内详谈。”

　　莫情点了点头，笑中带泪地说道：“雅雯言之有理，蝶······，珠华······”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立即说道：“已无春宁在侧，更无贾府中人在侧，唤我晟楠便可。”

　　莫情笑着点头说道：“坦白而言，我喜‘晟楠’本名。”

　　晟楠高兴地说道：“我亦如此。”说完三人挽手走进书房。

　　雅雯对屋内下人们说道：“暂且退下。”下人们行礼称是下去，并且关好门窗。然后雅雯走到晟楠面前，说道：“当初陛下初登大宝，竟被关在深宫之中。我与莫情焦急万分，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度过此劫。”

　　莫情亦开口说道：“后来我们听说赵杨两府皆被问斩，无不欢喜。只是孙秀······”她没有说下去。

　　但是晟楠骄傲地说道：“孙秀已在几日之前，服毒自尽。”

　　雅雯欣喜不已地说道：“如此甚好，亦不枉你所受之苦。”说着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晟楠毁容伤疤。

　　莫情拉起晟楠的手，诚恳地说道：“晟楠，既然大仇已报，我与雅雯亦无需醉春苑所管，何不你我姐妹三人离开洛阳，寻处僻静无人之地安稳度过余生？”

　　晟楠却摇头说道：“贾府有大恩与我，如今娘娘貌似风光无限，但却早已外强中干。故而打算待等娘娘平安稳坐太后之位，便向其辞呈，好与二位姐姐隐居田野。”

　　莫情闻听此言，有些失落地说道：“贾氏族人不得民心久矣，待其升为太后，不知何年何月？”

　　但是雅雯则对晟楠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说道：“晟楠，你与年少之时无二。感恩图报杨雀衔环，亦如厚待我等。”莫情亦是点了一下头。

　　晟楠莞尔一笑，说道：“当年若非二位姐姐多次出手相助，晟楠早已死在仇人之手。”

　　雅雯拉起晟楠的手，说道：“不提往事，唯望今朝。”

　　莫情转移话题地问道：“晟楠，接我与雅雯者，乃为何人？”

　　晟楠回道：“宫中总管孙虑所派之人。此人因有求于我，故而行之。”然后她又略有懊悔地说道：“可惜娘娘掌权未久，不然便可早些搭救二位姐姐脱离苦海。”

　　雅雯谦词说道：“一切还好。”

　　晟楠则直言说道：“春宁为人如何，你我心知肚明。醉春苑乃纸醉金迷之所，年长者焉能······？”她还没有说完。只见莫情雅雯皆低头不语。晟楠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之语，已伤人心。故而她急忙解释说道：“二位姐姐，晟楠之言并非······”她还没有说完。

　　莫情雅雯将头抬起，异口同声地含笑说道：“无需解语。”

　　晟楠这才安心落意。

　　这时，莫情为解尴尬情景，所以开口说道：“晟楠，我与雅雯看到醉春苑葬于火海，春宁更是哭晕数次，真是大快人心！”

　　晟楠点头说道：“此乃春宁应得下场。”

　　这时，雅雯看着晟楠说道：“虽然皇后深信与你，但却亦如伴虎伴君。你已出宫多时，还是早些回宫才好。”

　　莫情亦是点头说道：“如今我与雅雯久留洛阳，日后相见时日甚多。”

　　晟楠不舍地说道：“若缺何物，直言便是。”

　　莫情不禁笑道：“你在此留金五箱，珠宝古玩无数，亦能缺少何物？”

　　晟楠这才点了点头，与莫情雅雯依依惜别之后，坐车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