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2、谋定亲事因大局，护主心切竟招打

　　皇后贾南风在贾府众人陪同之下走进府内，几名下人奉上香茶。但是还没等贾南风端杯品茶，贾午却突然双膝跪地并且泪眼婆娑地说道：“长姐······！”然后双手捂面而泣。皇后贾南风焦急地快步来到其面前，双手将其扶起问道：“因何如此下跪？”

　　贾午哽咽说道：“今日太子之行溢于言表，故而媛儿万万不可嫁与此人！”

　　皇后贾南风眉头紧皱地说道：“母亲临终遗言，焉能不从？”

　　话音刚落，韩寿与贾谧，贾媛互看一眼，皆跪地行礼。贾谧开口说道：“太子亦如曹操之流，厚颜无耻奸雄是也！虽然眼下对姑母百依百顺，但当此人登基之后，定会原形示人复仇。加之今日姑母当众将其打之，定是怀恨在心！”

　　这时，韩寿也说道：“娘娘，昔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常人不可忍之苦，故又重振山河打败吴王夫差。然太子亦如此！”

　　皇后贾南风本就不喜欢太子，而且贾府人丁稀少，正在其犹豫不决之际，贾媛梨花带雨地将头抬起，直视贾南风柔声说道：“望请姑母怜惜媛儿。“

　　皇后贾南风刚想开口应允之际，晟楠立即行礼说道：“事关重大，望请娘娘三思而行。”

　　皇后贾南风侧身说道：“无有外人，直言便是。”

　　晟楠点头称是，而后说道：“一则，此事乃老夫人临终遗训。二则，虽然娘娘今日失手打伤太子，但若日后软言安慰善待有佳，定会峰回路转。否则，便会加深太子与娘娘及其贾府误解······”她还没有说完。

　　贾谧猛地冲到晟楠面前，抬手便给其一个耳光并且大声叫喊道：“区区贱婢，竟敢胡言！”因为贾谧用力加大，加之晟楠跛脚，故而晟楠重重地摔倒在地。

　　皇后贾南风生气地大声喊道：“贾谧！跪下！”

　　因为贾南风从未向贾谧动怒发货，所以吓得贾谧立即双膝跪地。贾午更是磕头不止地说道：“长姐息怒！谧儿年轻气盛口无遮拦，方才失手无伤珠华。”韩寿亦是磕头不止。

　　但是皇后贾南风却不理会这些人，而后快步走到晟楠面前，亲自见其扶起并且轻声安慰说道：“珠华，谧儿······”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心中暗自说道：“自己虽帮助贾南风数次，但若无有此人，岂能报仇雪恨？况且贾柯厚待自己，因此在这重大关口之时，自己焉能袖手旁观？”所以，她开口说道：“娘娘，珠华本一奴婢，如何处置小事甚微。但是若是娘娘未能妥善处理太子之事，怕是镇守各地藩王会以‘清君侧’为由举兵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思索不语。

　　晟楠继续说道：“昔年先帝曾有意将帝位传于其弟齐王司马攸，此乃世人皆知之事。”

　　皇后贾南风听到此处，立即点头说道：“言之有理，当年东吴孙策便将王位传于其弟孙权，足见皇位并非子嗣可得。如今齐王司马攸虽死多年，但在司马宗族之中亦有能人志士，况且手中亦有兵权。难保有不臣之人借如今异族入驻中原，皇权旁落借口寻由谋反夺位。”

　　贾午着急抬头恳求说道：“长姐！”

　　皇后贾南风回头看了一眼贾午，不禁轻叹一声说道：“不如这样，若是半年之内太子恭顺有理与贾府，便将媛儿嫁与太子。”贾午，韩寿，贾谧与贾媛皆吃惊地望着贾南风。皇后贾南风却坚定地说道：“事关贾府存亡，不可任意妄为！”然后转身对晟楠说道：“回宫。”晟楠行礼称是。贾午等人行礼恭送。

　　但是当皇后贾南风等人离去之后，贾媛大放悲声地哭泣说道：“母亲！太子并非孩提，今日姑母如此羞辱与他，他日定会数倍奉还与我！”

　　贾午心疼地将贾午揽入怀中，哭泣说道：“全怪母亲无能，不可将你保全！”

　　韩寿亦是流泪说道：“外人眼中能为东宫之主，此乃喜从天降大喜之事。但这深宫苦楚，谁亦知晓？今朝娘娘虽掌大权，但是昔日所受之苦······”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双手拭泪。

　　贾谧气愤地紧握双拳，然后信誓旦旦地对其妹贾媛说道：“媛儿，莫要悲伤过度忧思成疾，既然姑母已言半年为期，为兄定将此事石沉大海！”

　　皇后贾南风与晟楠回到皇宫之后，贾南风便对一名宫女说道：“去从库房之中取出那碧玉合和如意，送与太子。”

　　那名宫人行礼称是，刚想离去之时，但被晟楠拦住并对贾南风行礼说道：“还是奴婢前往，以示娘娘颇为看重此事。”

　　皇后贾南风看着晟楠被贾谧打伤红肿未退的脸，不忍地说道：“但是······”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知其所想地一笑说道：“一切应以大局为重，，奴婢无碍。”

　　皇后贾南风感动地说道：“幸好有你在本宫身边。”然后含笑用手一指窗外青山翠树，说道：“你我如此一般永立于世，共享荣华！”

　　晟楠迟疑一下，而后笑着点头称是。

　　东宫，太子司马遹手把酒壶大口大口喝酒，其中一名从小服侍太子的宫人行礼说道：“殿下，酒大伤身······”他还没有说完。

　　谁知太子司马遹突然放声大笑，然后单手拍着胸膛喊道：“如若果真如此，岂不称心如意？”

　　那名宫人深知此乃弦外之音，因此更为心疼太子地说道：“殿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然不可糟蹋弃之！”

　　太子司马遹亦知此言真正用意，故而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悲伤地重复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就在这时，从外走进一名宫人行礼说道：“启禀殿下，珠华求见。”

　　太子司马遹急忙双手擦去脸上泪水，而后说道：“快请！”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晟楠双手托盘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奴婢珠华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司马遹满脸陪笑说道：“免礼平身。来人，赐座。”

　　晟楠起身谢过，然后说道：“娘娘特选一柄碧玉合和如意送与殿下。”说完将托盘放在桌子之上。太子司马遹看着那如意之上雕刻的合和二仙，不禁自嘲一笑。晟楠立即含笑说道：“老子曾言‘天之道，利而不害。人知道，为而不争。故而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已愈有，既以与人已愈多。”

　　太子司马遹心中暗自说道：“这几句意为自然规律人间法则，因做事有利无害，付出但却不争。如同圣人一般不积聚不积藏，尽已所能帮助他人，自己反觉更加充实。散尽自己所有赠与他人，自己反而更加富足。珠华虽已奴婢，但却有如此才学，实属不凡。并且亦用老子之言劝解自己，难怪皇后贾南风甚是看中此人。”因此，太子司马遹微微一笑说道：“本宫受益匪浅。”

　　晟楠急忙行礼说道：“珠华仅一婢女，焉敢教导殿下！”太子司马遹却微微地摇了一下头。晟楠继续说道：“娘娘与殿下母子情深······”她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立即开口说道：“本宫深知母后心意，无需言明。故请珠华代言本宫之心。”

　　晟楠这才略感安心地含笑行礼说道：“奴婢定言其词。”说完起身告退。

　　但是太子司马遹望着晟楠离去背影，心中暗自说道：“磨砺以须，隐鳞藏彩。韬晦待时，倍道而进！”

　　晟楠离开东宫，来到椒房殿向皇后贾南风行礼。

　　皇后贾南风先是命晟楠平身，而后问道：“太子如何？”

　　晟楠一笑说道：“视有若无，朗朗习书。”

　　皇后贾南风所悬之心这才放下，说道：“如此甚好。”

　　晟楠急忙借机说道：“太子仁孝聪慧，定知娘娘苦心。”

　　皇后贾南风点了一下头，而后又单手摸着自己小腹，叹息说道：“纵然太子百般之好，终究乃非本宫亲生。”晟楠不敢多言，低头不语。皇后贾南风轻叹一声，摆手说道：“下去吧。”晟楠行礼称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