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61、郭槐临终定大局，太子挨打南风悔

　　皇宫，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方才贾府派人前来告知广城君请娘娘速速回府相见。”

　　晟楠担心地向皇贾南风行礼说道：“娘娘，老夫人如此急召，定有要事相告。”

　　皇后贾南风点了点头，起身说道：“与本宫同回贾府。”

　　晟楠行礼称是。

　　半个时辰之后，贾府众人跪迎凤撵。晟楠扶皇后贾南风下撵之后，见贾午贾谧皆哭泣不止，故而贾南风惊恐问道：“发生何事？”

　　贾午闻听此言，没有回话，只是哭得更加悲切。倒是贾谧火冒三丈地说道：“那个裴頠不知言说何词，致使祖母久咳不止，并且痰中带血！”

　　皇后贾南风吃惊问道：“竟有此事？”

　　贾午止住哭声，点头说道：“长姐，谧儿无有半字谎言。”

　　皇后贾南风怒火中烧地说道：“裴頠······”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深知裴頠乃是一位忧国爱民正人君子，所以急忙行礼说道：“老夫人定是等候多时······”她没有说下去。

　　皇后贾南风这才止住不言，快步走进府内。

　　躺在床上日落西山的郭槐见到贾南风后，原本无有神采的双目方有一丝光亮。她有气无力地唤道：“南风！“

　　皇后贾南风看到母亲如此神态之后，心痛不已地快步上前双膝跪地痛哭说道：“几日不见，母亲怎会憔悴至此？定是御医无用······”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却微微地摇了一下头，缓缓地说道：“命数天定，岂非人力可改之？南风，坐在母亲身旁，母亲有话言说。”

　　皇后贾南风起身，单手拭泪坐下。

　　郭槐拉起贾南风的手，轻喘说道：“母亲一生争强好胜，做过许多错事，故而无有长寿之命，亦在情理之中。只是母亲放心不下贾府，更放心不下你······”说道这里，郭槐再次猛咳阵阵。

　　皇后贾南风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同时快速从自己衣袖之中拿出手帕为郭槐擦嘴，但却令其吃惊的是，这块黄缎手帕之上满是斑斑血迹。皇后贾南风害怕惊恐地失声叫喊道：“母亲！······”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则焦急说道：“你无有子嗣，定要善待太子。故应将媛儿嫁与太子，方可保全贾府无虞。”

　　此话一出，站立一旁的贾午立即双目圆睁地说道：“母亲······”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厉目直视贾午说道：“事关贾府存亡，不可多言！”

　　贾谧着急说道：“祖母！”

　　郭槐瞪了贾谧一眼，生气地说道：“若你安分守己，焉有诸事种种！”

　　贾谧见状，不敢多言，低头不语。

　　但是皇后贾南风则说道：“母亲，若是日后我孕龙嗣，定为太子。到那时，岂非害了媛儿！再者，裴頠······”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立即说道：“即便日后你诞下龙嗣，立为太子，大可另为媛儿谋取上好出路。事关重大，自当谨慎小心，不可棋错一招。再者，贾氏郭氏有能之士寥寥无几，但是朝中不可无有亲族之人。”

　　皇后贾南风没有说话。

　　郭槐继续说道：“答应母亲，善待裴頠，贾模。”皇后贾南风这才点了点头。郭槐又将头抬起，对晟楠说道：“珠华。”

　　晟楠急忙快步上前，行礼说道：“老夫人。”

　　郭槐恳切说道：“你与贾府颇有渊源，更与南风同甘共苦，故而在此谢过。”说完郭槐努力地点了一下头。

　　晟楠立即双膝跪地说道：“珠华本为下贱之人，承蒙贾府抬爱，方有今日······”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却伸出一只手，晟楠知其心意地将自己右手伸出。郭槐将晟楠和贾南风的手放到一处，看着贾南风说道：“南风，日后若有大事发生，可与珠华相，相商。”贾南风伤心流泪地点了点头，晟楠亦是如此。郭槐见大事已定，便了无牵挂地含笑而终。贾南风及其在场众人无不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母亲！”“老夫人！”

　　三日之后，皇宫。晟楠正为皇后贾南风换上素衣，这时皇帝司马衷走了进来。皇后贾南风刚要行礼，却被皇帝司马衷拦住并且安慰说道：“逝者已逝，莫要忧思过度，以免伤身。朕已下旨追封其为一品诰命夫人，再赐贾府食邑三千，白银万两，提升贾谧官品三级。又命太子已去贾府。”

　　皇后贾南风欣慰地点头称谢。

　　皇帝司马衷又说道：“不如朕与你同回贾府？”

　　皇后贾南风立即摇头说道：“陛下九五之尊，岂能祭拜臣民？臣妾料理母亲后事完毕，定会速归批阅奏疏。”

　　皇帝贾南风拉起贾南风的手，感激地说道：“若无皇后在侧，朕当真不知如何应对群臣。”

　　皇后贾南风莞尔一笑，向皇帝司马衷行礼作揖道：“臣妾告退。”然后带着晟楠上车离去。

　　宫门大开之后，洛阳城内大街小巷皆是银白一片，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但是坐在一旁的晟楠看到此景之后，不禁眉头微锁。

　　一炷香后，晟楠扶皇后贾南风下车之后，看到满朝文武百官无不白衣孝服跪地恭迎，其中为首的更是东宫太子司马遹。晟楠心中暗自说道：“纵然太后去世，亦乃不过如此。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日后适时应当提醒娘娘，不可将事做绝无有退路。”

　　与此同时，群臣向皇后贾南风行礼。皇后贾南风心满意足地说道：“免礼平身。”

　　众人行礼谢过起身。而后一身素衣的太子司马遹走到贾南风面前，行礼说道：“母后节哀，切莫伤及凤体才是。”

　　皇后贾南风含笑说道：“太子仁孝，母后倍感欣慰。”说罢带领众人走进贾府。

　　当皇后贾南风看到厅内金丝楠木鎏金双寿字棺椁时，眼泪如同泉涌一般流下，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哭喊道：“母亲！”跪在一旁的贾午，韩寿，贾谧与贾媛皆痛哭不已。身后众位大臣更是大放悲声，恐怕皇后贾南风没有听到自己悲痛之音。

　　良久之后，皇后贾南风起身，命人运送郭槐棺椁出城安葬。洛阳大街之上人山人海，无不赞叹眼前壮景。只见七十二名侍女撒着纸钱，七十二名侍女亦扬菊花花瓣，七十二名侍人手持旗帜，而后由三十六名壮丁抬着一口上好耀眼棺椁。其后乃是皇后，太子，贾府众人以及群臣车辆。最后更有一百零八名乐者奏曲不绝。因为人数众多，远远望去车水马龙气派非常。

　　良久之后，众人到达墓地。晟楠扶着皇后贾南风来到棺椁面前，再次向其磕头三次。在场众人皆随之。晟楠又将贾南风扶起。皇后贾南风泣不成声地说道：“下葬！”

　　侍人们行礼称是，将棺椁下葬。皇后贾南风看着母亲棺椁被土一点一点地掩埋，克制不住悲伤之情，锥心饮泣涕泗流涟。在场众人更是哭得昏天暗地，泪如雨下。

　　一个时辰之后，郭槐之墓已成。皇后贾南风等人这才回城。

　　当众人回到洛阳城内贾府之时，裴頠走到皇后贾南风的面前行礼说道：“娘娘，不如让百官各回其所，处理今日公务？”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火冒三丈地怒视裴頠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本宫因私事而扰乱朝政？”

　　裴頠刚想开口辩解，贾模急忙快速走了过来行礼说道：“娘娘息怒，裴大人之意乃为娘娘着想，愿后人称赞娘娘以国事为重······”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赫然而怒，大声斥责说道：“若不如此行之，后人亦当言说何词？”

　　贾模吓得脸色大变，一时之间不知应说何词。这时，站立一旁的太子司马遹心中暗自说道：“裴頠贾模乃贾南风血亲族人，如若此时为此二人说情，既让贾南风知晓自己偏袒其族，亦令朝臣知晓自己并非昏庸不明之人。”想到此处，他便行礼说道：“母后，二人大人此举乃为社稷，更为母后清誉······”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因丧母之痛未平，亦又加之这些人反对自己做法，故而怒不可遏未经思虑地抬手便给太子一个耳光并且大声叫喊道：“皆归其所，尔等心满意足否？”

　　太子单手捂脸寄颜无所无处藏身，只好低头不语。在场所有朝臣虽未敢言，但从其神情之中可看出无限震惊，更有难以遮掩愤怒不平之情。裴頠与贾模立即双膝跪地，异口同声行礼说道：“娘娘！”

　　皇后贾南风这时也知此举不妥，虽然自己权倾朝野，但却不可打骂太子国之储君，而且更是当着文武百官。因此，她急忙陪笑走到太子面前软语说道：“今日母后悲痛欲绝肝肠寸断，故而心乱如麻彷徨失措，方才神乱出手打你······”她还没有说完。

　　太子司马遹立即拱手行礼说道：“母后痛失家母，切肤之痛目断魂销。儿臣不能代替分毫倍感神伤，故请母后莫要介怀此事。”

　　皇后贾南风见他如此言说，方才安心落意地说道：“你与群臣即刻返回府邸，处理公务。”

　　众人行礼称是。但是晟楠却清楚地看到太子司马遹双拳紧握，并且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