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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外强中干裴頠虑,审时度势各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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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贾模正在府中厅内不安地踱步,突见一名下人走了进来笑了说道:“启禀大人,裴大人求见。”贾模立即开口说道:“速请。”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裴頠走了进来,二人互相行礼之后。裴頠直言说道:“贾兄,实不相瞒。今日小弟前来乃有要事相商。”
贾模明白其意,便起身说道:“随我来。”
二人来到一间书房,贾模并将屋内所有下人遣退,而后低声说道:“惮说无妨。”
裴頠压低声音说道:“贾兄可知昨日皇后娘娘因贾谧无故赶走成都王一事?”
贾谧轻叹一声,说道:“如此藐视皇室宗亲,日后定生大祸。”
裴頠点头说道:“你我乃是娘娘堂表兄长,虽然洁身自爱,但在天下臣民眼中却与贾谧如出一辙,鲁卫之政。故而恐祸及己,故甚忧心。”
贾模亦是点头说道:“我虽姓贾,但乃远亲,远不及贾柯。只因贾柯已逝,故而提拔在下。”
裴頠见状说道:“如此说来,贾兄之意亦如小弟所想。”贾谧笑着点了点头。裴頠高兴地说道:“不如你我拜会司空张华,此人定有妙计可解此局。”贾谧点了点头。
张府,一名下人走进屋内行礼说道:“启禀大人,贾模裴頠两位大人求见。”张华立即放下手中之书,说道:“快快有请。”下人行礼称是下去。张华随后起身,整理衣衫之后走出屋外相迎。
贾模裴頠见张华亲自迎接,急忙快步来到其面前行礼。张华还礼含笑说道:“二位大人,里面请。”
贾模开口说道:“大人,今日乃有要事相商······”他没有说下去。
张华立即明白此话用意,便说道:“请到书房言说。”
三人来到书房之后,下人上完香茶之后,张华便命人退下。贾模向张华拱手行礼说道:“大人,在下与裴弟皆感娘娘与贾谧所做之事甚是不妥,但却不知应当如何应对。故而前来烦请大人指点迷津。”
张华听完之后,心中暗自说道:“贾模裴頠虽为贾充较远亲属,但却终究血脉相连。况且如今皇后娘娘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所以不可参与此事。独善其身,方为上策。”想到此处,他说道:“皇后娘娘独掌朝政,难免有些纰漏不足之处,亦在情理之中。”
贾模闻听此言,便知张华有所顾忌。因此,他说道:“大人惮说无妨,我与裴弟乃诚心求之。”
可是张华却依旧说道:“陛下忠厚仁孝,太子亦又年少,无有治国之道。若无娘娘,国必大乱。”
贾模闻听此言,沉默不语。但是裴頠却说道:“废后另立太子生母谢淑媛如何?”
此言一出,贾模张华无不大惊失色,良久无言。贾模直视裴頠说道:“谢淑媛虽为太子生母,但却久居冷宫不知朝政,故而朝权定会旁落,定使不臣之人暗中争夺。加之如今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异族纷纷闯入中原大地,致使中原百姓生灵涂炭。而且匈奴刘姓贵族更是不可小觑!万一这些异族趁我朝局不稳蠢蠢欲动,岂非天下大乱?”
张华心中暗自说道:“贾模之言虽有几分道理,但却亦从言语之中可知此人不愿贾氏宗族失去贾南风皇后宝座。他此次前来,目的只是向我讨教制止皇后贾南风之乱行而已,此乃人之常情。”想到此处,张华点头说道:“贾大人持之有故,言之有理。再者,陛下深信娘娘之语,言必从之,更无废后所想。如若我等专而行之,恐怕不行不会听从。再者,皇室宗亲各个藩王拥兵自重,朝中亦有朋党林立,恐会引发祸端,身死国危,无益于江山社稷。”
裴頠原本说此言语,乃是深思熟虑。认为张华急忙皆会赞成此举。但却不曾想到这二人竟是如此态度,便十分懊悔自己方才冒失之言。但是如今早已覆水难收,所以只好说道:“娘娘昏虐,无所忌惮。乱可立待,将之如何?”
贾模不禁眉头紧锁,并且偷偷地瞪了裴頠一眼。但因裴頠直视张华,故而没有看到。可是张华却将此景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开口对裴頠说道:“二位大人皆乃娘娘至亲之人,颇为倚重。故望二位大人多在左右善劝娘娘,方为上策。”
裴頠见状,只好点头称是。
贾模这才舒展眉头,含笑对张华说道:“司空日理万机,定是劳苦不堪,故而我等告退。”说完起身。张华裴頠亦是起身,相互拱手行礼之后,张华亲自送二人出府上车离去。
裴頠回到府中之后,回想今日之事倍感恐惧,所以他大声说道:“来人。”
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裴頠回道:“备车出府。”
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贾府,一名下人手托托盘走了进来。贾午从托盘之中双手拿过药碗,在转身对躺在病榻之上朝夕不保的郭槐轻声说道:“母亲,吃药。”
郭槐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药碗之后,不悦地说道:“终不见好,不吃也罢。”
贾午却急忙说道:“母亲,此药乃是长姐另派宫中御医所出之方,定会药到病除。”
郭槐则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说道:“宫中御医十之八九已到府中为我诊治,结果亦又如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还没有说完。
贾午立即含泪说道:“母亲,不可妄语!”然后看了一眼药碗,哽咽说道:“即便如此,亦应看在长姐孝心赤诚,喝下此药才是。”
郭槐听闻此言之后,方露些许笑容地点了点头。贾午含笑地用金勺将汤药喂与郭槐。吃完之后,郭槐刚想开口说话,谁知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老夫人,二小姐,裴大人求见。”
贾午不悦地说道:“不见!”
下人刚想行礼称是离去,但是郭槐却开口说道:“且慢。”那名下人又转回身,站立一旁。
贾午生气地说道:“正因贾府之势,方有今日高位。但却整日满口告诫外戚不可干政······”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甚是不满地板脸说道:“裴頠乃是母亲外甥,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贾午见母亲恼怒,急忙将药碗放在一旁,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午儿失言,母亲切莫动怒伤身。”
郭槐轻叹一声说道:“如今贾氏郭氏人丁不旺,可用之人更是少之又少,故而切记不可因些琐事以至朝中无有至亲之人!”
贾午点头称是,说道:“母亲所言极是,午儿铭记于心。”
郭槐这才满意地说道:“起来吧。”贾午谢过起身。郭槐又对那名下人说道:“速速有请。”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裴頠走了进来,跪行大礼说道:“外甥裴頠见过姨母。”
郭槐含笑说道:“快快请起,坐下说话。”
裴頠点头称是坐下。
贾午虽不敢言明所想,但却不愿见到裴頠如此道貌岸然之举。故而,她对郭槐说道:“午儿下去为母亲准备膳食。”郭槐知其所想,因此点了点头。裴頠立即起身向贾午拱手行礼,贾午草率还礼之后,匆匆离去。
郭槐对裴頠说道:“午儿被姨母宠坏久矣,切莫介怀。”
裴頠立即摇头说道:“裴頠岂敢介怀?”
郭槐闻听裴頠话中有话,所以对屋内下人们说道:“暂且退下。”下人们行礼称是下去,并且关好门窗。然后郭槐对裴頠说道:“直言便是。”
裴頠向郭槐行礼说道:“姨母有病在身,外甥本应不该言说,打扰姨母养病。可是昨日皇后娘娘因成都王冲撞贾谧,娘娘便将王爷赶到邺城!”
郭槐听完之后勃然大怒,刚想开口说话,却猛咳不止。裴頠吓得快步走到郭槐身旁,将其旁边一盏清茶双手奉上。郭槐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止咳。她气得双手微微发抖地说道:“南风怎将母亲告诫之语当做过眼云烟?成都王乃皇室宗亲,并非寻常百姓,岂能如此草率处罚?”
裴頠见郭槐如此反应,方觉有些安心,故而试问道:“不知姑母可有解决之法?”
郭槐点头说道:“姨母定让贾府及其众人保身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