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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糊涂女自认复仇,狡诈男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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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贾谧心潮澎湃之际,孙秀与赵王司马伦却惴惴不安地同坐一辆马车之上。赵王司马伦单手掀开车帘,然后失落惶恐地说道:“无需多时,便进洛阳。非福即祸!”
孙秀急忙安慰其说道:“王爷,皇后已除两位藩王,举国震惊。岂能再生事端?”
赵王司马伦忐忑不安地说道:“若是果真如此,实乃本王之福!”然后又望向车外之景。而孙秀更是眉头紧锁,心神不宁。
椒房殿内,晟楠正与皇后贾南风下棋,突见一名宫女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赵王及其属官孙秀求见。”晟楠紧握手中棋子,皇后贾南风误解其意,含笑说道:“汝南王司马亮强于赵王司马伦数倍,但结果如何?故而不必忧虑。”然后又对宫女说道:“请其正殿相见。”宫女行礼称是退下。
片刻之后,赵王司马伦与孙秀在宫女的带领之下,来到椒房殿正殿。二人无心观赏世间罕见陈设,皆忧心忡忡不语。这时,一名宫人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赵王司马伦与孙秀急忙跪地行礼说道:“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贾南风居中而坐,晟楠站立一旁。良久之后,皇后贾南风这才开口说道:“免礼平身。”赵王司马伦与孙秀这才敢起身站立。皇后贾南风对赵王司马伦说道:“皇祖父年事已高,本应不该长途跋涉来到洛阳。只是如今宗室之中唯皇祖父辈分最高,故而进朝已安朝臣之心。”
赵王司马伦立即拱手行礼说道:“若无娘娘,焉有今日天下太平?故请娘娘切勿谬赞微臣。”
皇后贾南风见其十分恭顺,所以满意地说道:“来人,赐座。”赵王司马伦行礼谢过坐下。而后,皇后贾南风又对孙秀说道:“久闻皇祖父府内有一得力属官,名唤孙秀。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孙秀急忙行礼说道:“孙秀乃一草芥,微不足道,不敢有辱圣听。”晟楠愤怒直视孙秀。而皇后贾南风则一笑说道:“口齿伶俐,娓娓动听。甚好,来人,赐茶。”
此等下人之事,本应由殿内宫女所做。但是晟楠却行礼称是,走到桌旁倒满香茶之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孙秀面前行礼说道:“大人请用茶。”而后抬头直视孙秀。
孙秀见眼前女子虽跛脚容毁,但却站立皇后贾南风身旁,故而可知这名女子与贾南风关系非比寻常。因此,见其抬头看着自己,所以礼貌地与其对视言谢之词。但是,当他如此近距离看此女子之时,吓得失手跌落晟楠所给茶杯,心中暗自说道:“虽然容毁,但与我朝夕相处半载有余,岂能看错?此人正是蝶舞无疑!只是她怎会出现在此?又与皇后贾南风甚是亲密?”
但是,晟楠则借机板脸对孙秀说道:“此乃娘娘御赐香茶,大人焉能弃之?”
孙秀闻听晟楠说话声音,更加确定眼前之人正是蝶舞。所以,他吓得冷汗直流,不知所云。
皇后贾南风以为这是晟楠故意制造机会敲山震虎,所以不悦地直视孙秀。一旁的赵王司马伦吓得急忙从座而起,刚想开口说话。
但是晟楠却先开口说道:“若是大人身在府中,看到不悦之物,定会派人将其除之!”
孙秀胆战心惊栗栗危惧地回道:“下官不敢。”
晟楠不屑地一笑,而后转身对赵王司马伦说道:“奴婢斗胆敢问王爷,御前失仪,该当何罪?”
赵王司马伦既想抱住孙秀,又想不要冲撞皇后贾南风,故而情急之下,不知应语何言。
可是,皇后贾南风却抓住良机生气地对赵王司马伦说道:“皇祖父应当如何处置此人?”
孙秀吓得立即跪地磕头说道:“娘娘饶命!”
赵王司马伦亦是胆战心惊地拱手行礼,对皇后贾南风说道:“即刻免除此人所有官职,不知······”他还没有说完。
晟楠立即开口说道:“此人跟随王爷多年,想必家中定有不少金银。纵然白衣归乡,亦可富贵余生!”孙秀听闻此言,将头抬起怒视晟楠。但是晟楠故意假装害怕地后退一步,胆怯地说道:“娘娘,奴婢实情言说,但这孙大人却怒视奴婢。”
孙秀火冒三丈,但却不敢言表,只能磕头不止地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生气地说道:“珠华乃本宫贴身之人,藐视珠华便是不将本宫放在眼中!”然后怒视赵王司马伦。
赵王司马伦吓得毛骨悚然,战战兢兢地说道:“微臣······”他还没有说完。
孙秀眼珠一转心生一计,立即抬头对贾南风说道:“小人愿自裁而亡,以平娘娘圣怒!”
赵王司马伦立即转身看着孙秀,虽未言语半字,但却从眼神之中看出万般不舍。
可是皇后贾南风却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
孙秀再次开口说道:“小人贱命,不敢玷污皇宫圣地。故愿回府······”他还没有说完。
晟楠急忙说道:“未免滋生事端,奴婢愿替娘娘过府视之。”
皇后贾南风点了点头,说道:“即刻随其进府,事成之后再返宫中。”
晟楠行礼称是,而后如愿以偿地走到孙秀面前,气充志骄地说道:“孙大人,走吧。”
晟楠与赵王司马伦及孙秀共座一辆马车离开皇宫,返回赵王府邸。一路之上三人未言半字,但却暗潮汹涌充满杀气。
良久之后,马车停下。三人下车之后,孙秀躬身向晟楠行礼说道:“可否容孙秀更衣上路?”
赵王司马伦急忙对晟楠恳求说道:“珠华姑娘,望请通融。”
晟楠不悦地摆手说道:“速去速归。”
孙秀行礼称是离去。
赵王司马伦满脸陪笑地说道:“珠华姑娘,请到前厅用茶。”
晟楠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大厅之后,赵王司马伦立即说道:“来人,速将好茶奉上。”而后又笑着说道:‘珠华姑娘,请坐。“
晟楠行礼谢过,坐下。这时,几名侍女将茶奉上。晟楠单手接过茶杯,但却无心品尝。当年伤害自己之人,如今即刻死在眼前。多年夙愿即将成真,因此内心之中五味杂陈。
一炷香后,孙秀一身新衣走进大厅,来到赵王司马伦面前双膝跪地磕头三次并且含泪说道:“孙秀感谢网友多年照拂,此恩此情今生无以为报,故愿来生结草衔环。”
赵王司马伦眼眶湿润地双手扶起孙秀,刚想开口说话,但却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晟楠,因此闭而不语。
这时,一名侍女手持托盘走进大厅。孙秀双手拿起酒杯,直视晟楠说道:“愿我多饮孟婆汤茶,忘却今生爱恨情仇!”说完将酒一饮而下。片刻之后,孙秀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晟楠俯身单手放在其鼻之前,确定无有半丝气息之后,不禁失声仰天大笑,但却不知为何眼泪竟然流下。
赵王司马伦虽然不知晟楠为何如此举止反常,但却无暇试问,而是急忙上前拱手行礼说道:“孙秀侍奉本王多年,故而本王理应料理其后事。不知姑娘可有异议?”
晟楠起身,单手拭泪说道:“孙秀已死,奴婢回宫复命便是。”
赵王司马伦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姑娘成全。”
晟楠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孙秀,然后单手摸了一下自己小腹,而后离去。
谁知就在这时,孙旺,孙恩,孙富和孙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到大厅。孙旺双膝跪地将孙秀抱入怀中,同时孙恩快速将一红色药丸放进孙秀嘴中。孙富一边用手轻轻撬开孙秀的嘴,一边将手中茶水倒进孙秀嘴内,而那孙义则一直不停地单手轻拍孙秀前胸。
赵王司马伦不解地用手一指说道:“这······”他还没有说完。
孙旺抬头回道:“启禀王爷,方才大人曾服过阴散。如若及时服用解药,便有一线生机。”赵王司马伦闻听此言,既惊喜又害怕。孙旺知其所想,故而说道:“王爷放心勿优。小人已命下人关好府门,并且告知所有下人,若是有人胆敢告密此事,必诛九族。”
赵王司马伦这才安心落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孙秀猛地侧头口吐鲜血,然后慢慢地睁开双眼。赵王司马伦喜从天降一般,快步走到孙秀面前高兴地说道:“孙秀!”
孙秀气若游丝地说道:“王,王爷······”他还没有说完。
赵王司马伦却立即摆手说道:“切勿多言,好生养病方为重中之重。”然后又对孙旺说道:“若需何物,开口便是。”孙旺点头称是。最后又对孙恩等人说道:“快将孙秀扶回屋内,切记不可快行。”四人行礼称是,将孙秀扶起离去。
赵王司马伦望着孙秀离去背影,心中暗自说道:“虽然此事若让娘娘知晓,本王定是大祸临头。但若暂留孙秀残命,可为本王出谋划策,以免本王步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后尘。再者,珠华亲眼所见孙秀已死,故而料想此事应会石沉大海。”
孙旺等人扶孙秀回到屋内躺在床上之后,孙秀怒不可遏瞋目切齿地对孙富孙义说道:“速去长安将醉春苑内莫情雅雯秘密押回洛阳!”孙旺,孙恩,孙富和孙义皆目瞪口呆地直视孙秀。孙秀恼怒地说道:“珠华亦乃蝶舞!故而此人必除之!”
孙旺和孙恩吓得立即跪地磕头说道:“大人,公子!当年小人确实将蝶舞推下悬崖,蝶舞必死无疑,怎会······”他们还没有说完。
孙秀说道:“蝶舞与我起居半载有余,岂会认错!”
孙旺和孙恩立即连连磕头说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孙秀心中暗自说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况且此乃天意。”所以,他对二人说道:“念你二人忠心耿耿,多年追随从无怨言,暂且饶恕。”
孙旺和孙恩再次磕头谢恩。
孙秀又对站立一旁的孙富和孙义说道:“去吧。”
二人行礼称是离去。
然后孙秀紧握双拳横眉怒目地自语说道:“多年心血,岂会因此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