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谈笑之间炫财富,才貌双全慕潘安 ...
-
次日傍晚十分,晟楠含笑来到皇后贾南风的面前行礼,但却未言半字。
皇后贾南风疑惑地开口问道:“有何喜事?”
晟楠回道:“奴婢恳请娘娘移步隐鸾阁。”
皇后贾南风放下手中奏疏,饶有兴致地笑着说道:“本宫倒要看看是何喜事。”说完起身与晟楠离开椒房殿。
二人来到阁前,只见孙虑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小人孙虑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贾南风不悦地对晟楠说道:“本宫不愿见此人!难道你竟不知!”
晟楠急忙行礼说道:“娘娘,阁内之物乃是总管千辛万苦所寻,又费心思运进宫内。并且此物生死,皆在娘娘一念之间。”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何物,竟非如此周折?”
孙虑抬头陪笑说道:“得知此物之人,唯有娘娘,珠华姑娘以及小人。故请娘娘放心无虞。”皇后贾南风吃惊地直视孙虑。孙虑继续说道:“日后小人定为娘娘寻觅更多此物。”
皇后贾南风颇有兴致地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推开殿门,只见里面竟然坐着一名面庞清秀美貌年轻男子,故而贾南风目不斜视良久。
孙虑见状,甚是大喜地行礼说道:“陛下那边小人自会处理妥当。”
皇后贾南风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难怪陛下如此宠信与你。珠华,赐其东珠一匣。”
晟楠行礼称是。
孙虑狂喜地再次行礼说道:“小人孙虑多谢娘娘赏赐!若无他事,下人告退。”说完与晟楠再次行礼下去。而皇后贾南风则激动不已地走进阁内。
贾府,郭槐与妻女贾午厅中品茶,突见众多下人忙进忙出,故而郭槐不解问道:“今日可有贵客来访?”
贾午微微一笑,说道:“谧儿宴邀几位好友,饮酒作诗。”
郭槐满意地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亦不负你父将爵位传于他。并且,可见你与韩寿教导有方。”
贾午含笑说道:“谧儿乃是过继之人,若无大志,如何光耀贾府门楣?亦令长姐忧心祖业。”
郭槐欣慰地说道:“母亲有你与南风,此生足矣。”
贾午含笑不语。
贾谧坐在前厅正座,陆机,左思,刘琨等人分座两旁。
这时,左思拱手行礼说道:“今日愚兄特为贤弟举荐一人。”
贾谧好奇问道:“不知何人?”
左思一笑,转身离去。在场众人无不向外望去。片刻之后,左思与一略有白发俊美无双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贾谧仔细观看这名男子,虽已年近四十,但却丝毫难掩盛世美颜。因此,贾谧试问道:“当今世中有此容貌者,非潘安莫属······”他还没有说完。
那名男子躬身行礼说道:“潘安拜见侍中大人。”
贾谧急忙起身说道:“潘兄快快请起。来人,赐座!”潘安谢过与左思分别坐下。贾谧直视潘安说道:“久闻‘掷果盈车’,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潘安谦虚说道:“大人切勿听信谣传之事。”
但是,左思却笑道:“何来谣传之?诸位有所不知。那年我与潘兄驾车游玩,莫说年轻妇人,即便徐娘半老之人,皆被潘兄所迷。纷纷将手中瓜果放到潘兄车中,直至车满。而在下因相貌丑陋,又与潘兄并车而行,故而那些妇人无不翻眼转头,更有甚者,竟朝在下乱吐口水!”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笑,贾谧更是掩口失笑。许久之后,笑声渐停。
贾谧对潘安说道:“贾某平生素爱书画,更喜文学,故而甚是不悦称我官职。潘兄年长,因此日后称谧弟即可。”潘安点头称是。贾谧又对潘安可惜说道:“只是可惜潘兄正值壮年,竟却平添白发。不过若非如此,哪有《秋兴赋》之大作?潘兄可知,小弟甚喜其中‘闻至人之休风兮,齐天地于一指。彼知安而忘危兮,故出生而入死。行投趾于容迹兮,殆不践而获底。’其语道出世人类别,真乃绝句也!”
潘安行礼说道:“愚兄拙作能入贤弟慧目,倍感欣慰。”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府外石崇求见。”
贾谧惊喜地说道:“速速有请。”
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陆机开口说道:“石崇富甲天下,如今亦来府中拜见贤弟,足见贤弟如同战国四公子般礼贤下士,以至天下又能之士皆来聚集。”
陆云连连点头说道:“战国时期,魏有信陵君魏无忌,赵有平原君赵胜,楚有春申君黄歇,齐有孟尝君田文。而今亦有可与汉朝才子贾谊比肩,公子贾谧!”贾谧闻听此言,心花怒放地哈哈大笑。
这时,石崇在一名下人陪同之下来到大厅。
贾谧仔细打量石崇,虽然此人相貌平平,但却衣着华丽异常,所佩饰品更是世间少有之物。虽然姑母贾南风时常赏赐宫中贵重物品与自己,但与此人相比,竟然相差甚远。
石崇走到贾谧面前,躬身行大礼说道:“石崇拜见大人。未经邀请冒然到访,望请见谅。”
贾谧立即含笑说道:“久闻石兄大名,未曾相见,实属憾事。然今有缘,乃是天降喜事。来人,赐座。”
石崇谢过坐下,而后说道:“初等贵府,略备薄礼,望请笑纳。”说完一挥手,便从厅外走进两排锦衣华裙珠翠满头的侍女。厅内之人看到所持之物,皆暗自惊叹久久。只见两名侍女抬着一个用上等金丝楠木制成的棋盘,另有两名侍女各持采自昆山白玉墨玉所制黑白棋子。又有一排侍女手持四盏由黄金所制,其身嵌满各色珠宝彩石烛台,烛台之上更是放有碗口大小华光万丈地夜明珠。
石崇笑着对贾谧说道:“大人满腹经纶,定是日夜秉烛习书。又因文人亦晓围棋,故而在下唯望大人莫谦收下。”
贾谧听完之后,欣喜异常地说道:“如此说来,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来人······”他还没有说完。
石崇一笑,单手指着两排美貌侍女说道:“这些亦是送给大人之礼。”
贾谧看着这些美人,开心地笑着点头说道:“多谢石兄美意。”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管家,管家心领神会,带领这些侍女与宝物退下。
而后,贾谧含笑对石崇说道:“在下早有耳闻昔年石兄与先帝舅父王恺斗富之事。”
石崇摇头笑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但是坐在一旁的左思则开口说道:“王恺饭后以糖水洗锅,而石兄便用蜡烛做柴。王恺用四十里紫丝布做步障,而石兄便做锦布障五十里。王恺用赤石脂涂抹墙壁,而石兄便用花椒代之。先帝不忍其舅父惨败,故赐一株二尺有余的珊瑚树。相传此树枝条繁茂,树干四处延伸,属世间少有之物。故而王恺带此珊瑚树来到石兄府中,料想此局稳操胜券,但却被石兄用铁如意所击碎。王恺误以为此乃嫉妒之举,向石兄讨要说法。谁料石兄淡然说道‘为此物而动怒,岂不有失身份?在下赔你便是。’片刻之后,石兄众多家奴将十几诛高约三尺四尺的珊瑚树放于厅内。树干枝条光耀夺目,致使王恺失意久久。”
这时,刘琨也开口说道:“豆粥乃难煮之物。但闻石兄宴请宾客之时,只需吩咐一声,须臾之间便可做好。每逢寒冷时节,石府仍有绿莹鲜味的韭菜碎末儿。更有人传石府之牛疾行如飞,每次皆超王恺之车。故而因此三事,致使王恺恨恨不已。他便重金贿赂石府之人,问其所法。”
石崇含笑摆手说道:“皆乃不值一提之事。”
但是刘琨却说道:“琐事虽小,但却足见石兄之势。”
石崇听闻此言,得意地笑而不语。
这时,左思说道:“久闻石兄为与王恺斗富,故在府中修筑楼榭,名唤‘金谷园’。可惜在下从未亲眼一观······”他没有说下去。
石崇立即说道:“若是诸位赏脸,便随石某回府,畅游金谷园可好?”
贾谧立即点头说道:“我等便打扰贵府······”他还没有说完。
石崇立即起身,向贾谧行礼说道:“大人屈尊来府,致使府内蓬荜生辉,何来打扰之说?”
贾谧含笑起身,众人亦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