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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君临天下女掌权,志在必得除孙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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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内,皇后贾南风正与张华品茶,突见晟楠面带喜色地走进殿内行礼说道:“启禀娘娘,楚王司马玮现已将汝南王司马亮以及卫瓘府内众人尽数斩杀。”
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张华行礼说道:“娘娘,不如派遣殿中将军王宫带领宫内御军,宣说楚王司马玮伪造诏书,将其擒获?”
皇后贾南风立即提笔写下诏书,并盖玉玺大印,而后交给晟楠说道:“即刻告知王宫此事。”
晟楠行礼称是下去。
与此同时,楚王司马玮激动欢喜地说道:“如今朝中唯有本王独大!”
但是舍人岐盛却低声对其说道:“王爷,何不借机动武杀死贾模,废掉贾后,帮助扶正帝室,安定天下?”
长史公孙宏亦是赞同说道:“若是除掉贾氏一族,陛下唯有重用王爷。那是王爷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故而切莫错失良机!亦如西楚霸王一般错失九州,魂断乌江!”
但是楚王司马玮却犹豫不决地说道:“贾后深得陛下倾心,若是冒然将其杀之,万一陛下龙颜大怒······”他还没有说完。
舍人岐盛则说道:“陛下无有主见,若失贾后,岂有胆量伤害无有!况且如今王爷手中掌有兵马众多,何愁此事不成?”
楚王司马玮依旧紧锁眉头,低头不语。
长史公孙宏又急又气地说道:“王爷,时机稍纵即逝,岂可在此举棋不定?”
话音刚落,殿中将军王宫率领数千名将士快马加鞭地来到楚王司马玮的面前,双手举起圣旨高声喊道:“陛下诏书在此!楚王司马玮胆大妄为,私自伪造诏书,带兵杀害朝中重臣!即刻将其关押候审!”
楚王司马玮震惊地连连摇头说道:“本王乃奉陛下旨意行事,此乃诏书······”他刚想从怀中去拿青纸诏书。
谁料殿中将军王宫高声喊道:“众位将士听令,即刻放下手中兵器,否则罪同楚王!”楚王司马玮身后所有将士无不放下武器,双膝跪地。
楚王司马玮心急如焚地大喊道:“本王冤枉!本王冤枉!”但是殿中将军王宫单手一挥,数百名将士将楚王司马玮,舍人岐盛,长史公孙宏以及积弩将军李肇团团围住。楚王司马玮见大势已去,悔恨不已地对舍人岐盛,长史公孙宏说道:“本王应信二位之言!”说完讲手中宝剑扔到地上。
皇帝司马衷一觉醒来,却见早已日上三竿,故而急忙坐起说道:“为何不叫朕起床,延误早朝······”他还没有说完。这才发觉皇后贾南风与张华早已跪在床旁,低头不语。皇帝司马衷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为何久跪不起?”
张华行礼说道:“启禀陛下,昨夜楚王伪造诏书,带兵剿杀汝南王府与卫府,无有一人生还。”
皇帝司马衷吃惊不已地问道:“皇弟因何做出此事?”
张华回道:“昨日早朝之时,陛下准奏东安郡王白衣归乡,故而楚王忌恨汝南王与卫公,所以做出此事。不过万幸皇后娘娘已派殿中将军王宫带并镇压,现将楚王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皇帝司马衷不知所措地直视皇后贾南风说道:“南风,此事应当如何处之?”
皇后贾南风抬头回道:“楚王虽为陛下胞弟,但却伪造诏书,残杀重臣。如若留之,焉能服众?”
皇帝司马衷眼眶湿润,不甘心地看着张华问道:“当真无有他法?”
张华皱眉摇头说道:“陛下,从古至今,便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说。楚王今日之举罄竹难书,着实无法宽恕。”
皇帝司马衷无奈地说道:“仅仅一夜之隔,皇祖父,卫卿皆亡。胞弟亦又······”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将脸埋进怀中失声痛哭。
皇后贾南风急忙跪行来到其身旁,软语安慰说道:“陛下仁慈,怜悯苍生。楚王定会体谅陛下苦衷,不过······”她没有说下去。
皇帝司马衷将头抬起,问道:“不过如何?”
皇后贾南风说道:“汝南王与卫瓘亦是死有余辜。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身为人臣岂能夺权欺主?故依臣妾之见,不如草草了结此事。即刻处死楚王,已安朝臣之心。再派人好生安葬汝南王府与卫府丧命之人。”
皇帝司马衷长叹一声,说道:“为何生在帝王家中,时时眼见亲人被杀或是处死?杨芷,胞弟,皇祖父······”他没有说下去。然后,他看着皇后贾南风说道:“就依皇后之言。”
皇后贾南风点头称是,而后从衣袖之中取出太宰太保两枚印绶,双手交给皇帝司马衷。
皇帝司马衷接过印绶,并且问道:“南风,如今朝中无有肱骨重臣,不知何人可担此职?”
皇后贾南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张华说道:“张卿乃西汉留侯张良十六世孙,为人正直颇有谋略,倍受群臣爱戴。何不封其为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并佩戴金印紫绶。”
皇帝司马衷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就依皇后之言。张卿······”他还没有说完。
张华立即摇头说道:“陛下,开府仪同三司亦乃三公三师。三公乃是太尉,司徒,司空。三师亦是太师,太傅和太保。古语云‘三师,天子所师法。无所总职,非其人则阙。三公,佐天子理阴阳,平邦国,无所不统。亲王拜者不亲事,祭祀阙则摄。’故而微臣万万不敢担任此职。”说完磕头行礼。
皇后贾南风看了一眼张华,心中高兴暗自说道:“本宫举荐其为开府仪同三司,乃是试他为人如何?是否贪恋皇权?既然他严词拒,便知其颇通圣意,无有野心把持朝政。”说以,她含笑说道:“既然张卿言说至此,不如改封其为壮武郡公,赏金万两。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皇帝司马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张华说道:“便依皇后之言,切莫再次推辞。”
张华这才行礼谢恩。
而后,皇帝司马衷对皇后贾南风说道:“近日生事颇多,朕倍感疲劳。故而休息几日,朝政便交皇后代劳。”说完躺在床上,并且单手轻揉额头。
皇后贾南风开心地行礼称是,与张华退出大殿。
天牢,楚王司马玮发髻散乱,双眼无神地看着手中铁链,眼泪更如断线珍珠一般落下。
这时,监刑尚书刘颂手托圣旨走了进来。狱卒将门打开,监刑尚书刘颂来到楚王司马玮的面前说道:“楚王司马玮接旨。”楚王司马玮急忙双膝跪地行礼。刘颂打开圣旨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王司马玮为报私仇,伪造诏书,带兵诛杀朝廷重臣。本应诛其九族,但念骨肉亲情,可择自尽而亡,留爵传子。”
楚王司马玮听完之后,瘫倒在地失声痛哭道:“陛下!皇兄!臣弟冤枉啊!”
监刑尚书刘颂急忙快步上前将其扶起,并疑惑说道:“王爷何出此言?”
楚王司马玮起身从怀中拿出青纸诏书交给刘颂说道:“本王当真奉召行事!”
监刑尚书刘颂看完之后,叹息说道:“王爷,你太草率行事!这份诏书所盖印章并非玉玺,而是陛下私印!况且诏书怎会写于青纸之上?”
楚王司马玮急忙拿过诏书仔细查看,良久之后,他流泪不止地悔恨说道:“本王一时心急,竟却没有详查此份诏书。”然后又顿悟说道:“难怪岐盛与公孙宏力劝本王借机铲除贾后一族,原来他二人早已知晓此份诏书暗藏玄机。”
监刑尚书刘颂轻叹一声,说道:“如今岐盛与公孙宏已被诛其三族。”
楚王司马玮突然将头抬起,单手用力地打了一下自己脸颊,自责说道:“贾后专政,皇兄仁弱。本王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想到后世辈人不明真相,言我司马玮欺君杀臣······”他没有说下去,眼泪却如泉涌一般流了下来。
监刑尚书刘颂为人正直,因此见状不忍说道:“若是王爷信任在下,可将青纸诏书交付与我。他日若有良机,在下定将青纸诏书交与陛下,以还王爷公道清白。”
楚王司马玮闻听此言,立即双膝跪地双手举起青纸诏书悲痛涕泣。刘颂亦是跪下流泪说道:“王爷放心,刘颂定不辱命!”
晟楠走进椒房殿内,来到皇后贾南风的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娘娘,刘颂来报,楚王司马玮现已自尽而亡。”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晟楠又说道:“还有一事,杨芷饿死金镛城内。”
皇后贾南风欢喜地抬头说道:“如今曾伤你我之人,皆亡非命。故而倍感愉悦。”
晟楠立即陪笑说道:“多谢娘娘不赐卫瓘后人哀荣。”
皇后贾南风说道:“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乃皇室宗亲,自然不可将事做绝。但是卫瓘则不同,此人先是害死你夫我兄贾柯,而后其女又与本宫争夺东宫之位,最后竟与齐王勾结打算废黜陛下储君之位。本宫之所以用此人,一则乃是先帝圣意,二则亦用此人扫除荆棘之路。如今朝廷安宁,无有权臣作祟,自当狡兔死,走狗烹。不过······”他没有说下去。
晟楠试问道:“娘娘忧虑何事?”
皇后贾南风不安地说道:“当初杨芷曾咒骂本宫,欲做厉鬼······”他没有说下去。
晟楠却一笑说道:“奴婢则信,人定胜天。厉鬼亦又如何?终不及人力尔!”
皇后贾南风这才一笑,点头说道:“你去命人在那杨芷棺椁之上贴上灵符,其侧放满镇邪符书药物。”
晟楠点头称是,刚想起身离去之时。
皇后贾南风又开口说道:“再命赵王司马伦及其心腹孙秀进朝面圣。”
晟楠既惊又喜地看着皇后贾南风。
皇后贾南风则含笑说道:“上次你曾言说如今宗室之中唯赵王司马伦辈分最高,不得不防。本宫亦是认同。现今各地藩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难保有人觊觎帝位。”
晟楠立即点头说道:“若是赵王臣服于陛下娘娘,便可保其荣华富贵。但若亦同汝南王司马亮一般,断然不可留之。故而娘娘特命孙秀亦来洛阳甚好,以免此人留在封地救主生事。”
皇后贾南风笑着说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本宫岂能给其机会死灰复燃。”
晟楠喜从天降地行礼称是下去。但是,她刚走几步,却见总管孙虑朝自己走了过来。因此,晟楠停下脚步。孙虑快步走到晟楠面前,跪行大礼。晟楠明知其来意,但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吃惊问道:“总管因何行此大礼?快快起来,莫吓珠华。”
孙虑这才起身说道:“小人孙虑乃无胆量之辈,故而昔日陛下娘娘受苦之时,不敢冒然做事。”
但是晟楠则含笑说道:“可是陛下依旧重用总管,故而无需忧虑······”她还没有说完。
孙虑再次跪下行礼说道:“姑娘如若言此话语,便是仍旧怨恨孙虑。世人皆知陛下事事依从娘娘之意。如今陛下虽不计前嫌再用孙虑,但却娘娘总是避而不见小人。孙虑无有他法,唯愿姑娘善心相助。孙虑定为姑娘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晟楠灵光一闪,立即双手扶起孙虑含笑说道:“眼下珠华正有一事相求,不知总管······”她没有说下去。
孙虑喜出望外地说道:“姑娘吩咐便是。”晟楠轻声对其耳语一阵。孙虑欢喜地说道:“姑娘宽心便是,孙虑定会做好此事。”
晟楠行礼说道:“珠华在此谢过总管。明日午时之前,定会想出令娘娘欢喜之事。”
孙虑急忙还礼说道:“此事有劳姑娘费心,孙虑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但是晟楠却心中暗自说道:“孙秀,如今娘娘已掌天下,区区赵王焉能保你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