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54、古今将相皆如此，兔死狗烹怨何人

　　两个时辰之后，卫瓘睡梦之中突听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卫公速醒！”卫瓘立即睁开二目，起身快步将门打开询问道：“发生何事？”

　　下人焦急地回道：“楚王带领众兵已将府邸包围！”

　　卫瓘大吃一惊，不顾未穿外衣跑到府门之外。只见楚王司马玮身披战甲坐在战马之上，不屑地低头说道：“卫瓘，陛下已命本王诛你全府上下！”卫瓘环看四周，见到密集如林的众位将士，便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所以，他走到楚王司马玮的马前，双膝跪地行礼说道：“王爷，可否看在昔日卫瓘为朝廷立下诸多功劳份上，放过幼孙？”

　　但是，楚王司马玮却哈哈大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伪造诏书，大声说道：“陛下诏书在此，本王如何饶恕幼孙！”卫瓘闻听此言，吓得瘫倒在地。幸得心腹周阳快步上前，将其扶起。楚王司马玮身后众位将士蜂拥而上。半个时辰之后，卫府火光冲天尸横遍地。楚王司马玮得意洋洋地下令说道：“即刻赶往汝南王府！”

　　与此同时，帐下督李龙行礼说道：“王爷，事变已生，当应抵御为上。”

　　汝南王司马亮却立即摇头说道：“如若本王抵抗，便会坐实本王与杨骏乃一丘之貉，谋权欺主。”

　　帐下督李龙焦急不安地说道：“若不放手一搏，怕是······”他还没有说完。

　　汝南王司马亮单手一挥，说道：“容本王思虑片刻。”

　　帐下督李龙只好止住不言，站立一旁。

　　这时，积弩将军李肇却生气地说道：“司马亮久而不出，何不强攻入府？”

　　但是，长史公孙宏则摇头说道：“将军，司马亮并非卫瓘杨骏，不如命将士登墙高呼？”

　　积弩将军李肇点了点头，命人照做。

　　霎时，数千名将士嘶声裂肺地高喊道：“司马亮即刻奉旨出府！”

　　汝南王司马亮闻听此音，吓得不禁倒退两步，惊恐地自语说道：“本王忠心耿耿，亦对朝廷无有二心······”他还没有说完。

　　站立一旁的长史刘准立即行礼说道：“王爷，看此情形，定是他人奸计所致。然王爷府中俊杰之士如林，尚且可为王爷尽力抵抗。”

　　但是汝南王司马亮却心灰意冷，失望地摇了摇头，向府门走去。

　　长史公孙宏与积弩将军李肇见司马亮手无寸铁地走了出来，心中十分欢喜，刚想开口说话。但是汝南王司马亮却先说道：“既然尔等奉诏行事，因此示诏于众，亦令本王瞑目西去。”

　　长史公孙宏深知自己怀中乃是假诏，故而怒视积弩将军李肇说道：“叛臣贼子，焉可阅诏？”

　　这时，积弩将军李肇闻听此言，心中暗自说道：“为何公孙宏不让司马亮察看诏书？莫非诏书乃伪造之物？若是果真如此，自己今日之举无有陛下授意，冒然带兵围攻王府，其罪滔天罄竹难书。但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只能假装不知诏书真伪之事，许有转机。”于是，他单手一挥说道：“将其捆之！”

　　几名将士将司马亮捆绑起来，司马亮叹息说道：“本王忠心，可以剖开示人！为何尔等如此无道，枉杀无罪之人？”

　　那几名将士听完之后，颇受感动，故而回身去看李肇与公孙宏。长史公孙宏心中暗自说道：“怀中诏书乃我伪造，若是我命将士杀死当朝宗亲，怕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他抬头看了一眼李肇。积弩将军李肇见公孙宏如此态度，更加肯定自己推断，故而低头不语。

　　那几名将士见状，只好将司马亮扶坐于车下。此时天已大亮，艳阳高照。司马亮回想桩桩往事，不禁泪流满面。其中一名将士心疼不已，故而替其拭泪。直至快到正午之时，无人敢杀司马亮。所以，长史公孙宏异常焦急。若是不将司马亮斩杀，他日此人重获圣心之时，便是自家诛灭九族之日。

　　正在这时，楚王司马玮带人赶到。他见此场景之后，便一目了然。因此，他大声喊道：“斩杀司马亮者，赏银千两，绸缎千匹！”

　　在场众位将士听完之后，立即手举兵器向司马亮冲了过来。司马亮本能地双手抱头，但却于事无补。其鼻子，头发皆被兵器毁坏，其尸身更是仍在北门墙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