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53、张华献计赛谋圣，青纸诏书巧破敌

　　楚王王府，舍人岐盛正与长史公孙宏品茶，突见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二位大人，府外一名手拿红衣之人求见。”

　　岐盛闻听此言，立即说道：“快请。”

　　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长史公孙宏不解地问道：“贤弟，此乃何人？”

　　舍人岐盛低声回道：“为防意外，小弟在汝南王府安插一名细作。”

　　长史公孙宏吃惊地拱手行礼说道：“贤弟果真做事滴水不漏。”

　　舍人岐盛笑而不语。

　　片刻之后，那名手拿红衣之人走了进来，还未行礼。

　　舍人岐盛却先开口说道：“速关门窗。”

　　那人行礼称是照做，而后再次行礼低声说道：“启禀大人，方才汝南王言说明日打算抓捕大人，剪除楚王羽翼之后，便可再将楚王赶回封地。”

　　舍人岐盛听完之后大吃一惊，长史公孙宏亦是震惊不已，但是随后直视岐盛信誓旦旦地说道：“唇亡齿寒，愚兄定不弃弟！”

　　舍人岐盛这才回过神来，感激地说道：“多谢兄长。只是事发突然，小弟一时之间无有妙计······”他没有说下去。

　　长史公孙宏看了一眼那名手拿红衣之人，舍人岐盛立即明白其意，摆手说道：“密回汝南王府！若有要事，再来禀报！”那人行礼称是下去并关大门。

　　长史公孙宏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如今汝南王与卫瓘狼狈为奸，若是王爷不背水一战，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何不你我去找积弩将军李肇？”

　　舍人岐盛则为难地说道：“可是此事不告知王爷，怕是······”他还没有说完。

　　长史公孙宏却摇头说道：“王爷年轻气盛，有勇无谋。万一不许此事，错失良机，明日汝南王便会取贤弟性命！”

　　舍人岐盛思虑良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地说道：“兄长所言，甚是有理。如今王爷势单力薄，怕是明日难保我命。”然后起身郑重其事地向长史公孙宏行礼。

　　长史公孙宏立即起身双手将其扶起，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一个时辰之后，积弩将军李肇看着眼前两箱珠宝，不禁眉开眼笑。

　　舍人岐盛趁机试问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积弩将军李肇含笑说道：“汝南王与卫瓘一手遮天，目无陛下娘娘，故此二人理当诛之！”

　　舍人岐盛与长史公孙宏急忙起身行礼说道：“一切拜托将军！”

　　积弩将军李肇亦是起身，还礼说道：“在下即刻进宫面圣。”

　　椒房殿内，皇后贾南风正与皇帝司马衷品茶。

　　这时，晟楠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娘娘。积弩将军李肇求见。”

　　皇帝司马衷皱眉说道：“夜幕星现，明日早朝再议。”

　　但是，皇后贾南风却含笑说道：“陛下，李肇许有要事，还是召见为妙。”

　　皇帝司马衷单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厌倦地说道：“今日早朝朕倍感疲惫，故而诸事便请皇后代劳做主。”说完起身。皇后贾南风点头称是，而后起身去扶皇帝司马衷。但是皇帝司马衷却轻轻地摆了摆手，独自回内殿。

　　然后，皇后贾南风对晟楠说道：“召其进殿。”

　　晟楠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积弩将军李肇与晟楠走进殿内。积弩将军李肇跪行大礼说道：“末将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贾南风点头说道：“免礼平身。”李肇谢过起身。贾南风继续说道：“陛下已命本宫处理将军欲报之事，故而将军惮说无妨。”

　　积弩将军李肇再次行礼说道：“启禀娘娘，末将方才得知属下报信，汝南王与卫公竟然不顾君臣之礼，做事不奏请陛下娘娘知晓，肆意对其无礼者斩草除根。“

　　皇后贾南风立即颇有兴致地问道：“此话何意？“

　　积弩将军李肇兴心中暗自说道：“由此可见娘娘十分痛恨此二人，何不借机迎合娘娘之意？或许娘娘可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便可升官加禄。”想到此处，他立即回道：“此二人因不满楚王对其无礼，竟欲今夜派兵抓捕楚王心腹舍人岐盛。”

　　晟楠心中暗自说道：“李肇之言颇有妄词。汝南王司马亮与卫瓘即便欲抓捕舍人岐盛，但今无有任何行动，焉能断定此事为真？”所以，她将头抬起，看了一眼积弩将军李肇。而此时的李肇则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后贾南风，待其结果论断。

　　皇后贾南风心中暗自说道：“即便此事子虚乌有，但是李肇已来告知。何不借机扫除一切障碍？”所以，她故意大怒说道：“陛下虽命此二人分掌朝政，但却并非命其未经请示圣意竟却肆意妄为！此举与往日杨骏有何分别？······”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担心地对皇后贾南风说道：“娘娘，此事颇大，不如速召张华进宫？”

　　皇后贾南风点了点头，含笑说道：“万幸有你在侧，事事思虑周全。但是为防走漏风声，由你亲自去请张华。”

　　晟楠行礼称是下去。

　　一炷香后，张华与晟楠走进殿内，跪行大礼。

　　皇后贾南风请起免礼平身，而后说道：“珠华已将此事告知张卿，不知张卿有何良策？”

　　张华行礼说道：“可命淮南王司马允，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屯兵各个宫门。而后即刻废除司马亮与卫瓘太宰太保之职。再命黄门拿青纸诏书命楚王司马玮诛杀此二人。”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之后，满意地笑着说道：“青纸诏书？此计甚妙！”然后看着积弩将军李肇说道：“依张卿之言做之！”

　　积弩将军李肇庆幸自己选对其路，行礼称是下去。

　　然后，皇后贾南风从桌案之上拿起玉玺，目露贪婪之光地自语说道：“无需多时，朝权尽在本宫之手！”

　　楚王府内，楚王司马玮气愤难平地对舍人岐盛和长史公孙宏说道：“如今本王痛失朝权，陛下娘娘亦又胆小怕事，本王应当如何应对皇祖父与卫瓘？”

　　舍人岐盛立即说道：“王爷理应效仿当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方有一线转机。”

　　长史公孙宏附和点头说道：“伤者为王，败者为寇。王爷切莫犹豫不决，错失良机。”

　　楚王司马玮点了点头，说道：“二位之言，甚是有理。只是不知如何······”他还没有说完。门外一名下人行礼说道：“启禀王爷，黄门求见。”楚王司马玮深知黄门官位虽小，但却侍奉陛下娘娘左右，因此不敢怠慢地说道：“速速有请。”下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黄门走了进来行礼说道：“下官拜见王爷。”

　　楚王含笑说道：“免礼。来人，赐座。”

　　黄门行礼坐下。

　　楚王司马玮问道：“不知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黄门支支吾吾地说道：“这······”

　　楚王司马玮立即明白其意，单手一挥地对屋内几名下人说道：“暂且退下。”几名下人行礼下去。然后，他用手一指舍人岐盛和长史公孙宏说道：“此乃本王心腹之人，无需回避，惮说无妨。”

　　黄门这才点头称是，然后从怀中取出青纸诏书双手交给楚王司马玮。楚王司马玮双手接过打开阅览，只见上面写道“汝南王司马亮与卫瓘勾结欺主，故命楚王司马玮今夜将其尔等诛杀。”楚王司马玮看完之后，先将青纸诏书交给舍人岐盛和长史公孙宏，而后起身义愤填膺地对黄门说道：“还请代劳转告陛下娘娘，臣弟定当不辱使命。”

　　黄门亦是起身拱手行礼说道：“下官定会转告。若无他事，下官告退。”说完行礼离去。

　　与此同时，舍人岐盛与长史公孙宏看完青纸诏书之后，互看一眼，虽无半句言语，但却互知所想。

　　楚王司马玮见黄门离去之后，喜从天降地转身对舍人岐盛和长史公孙宏笑着说道：“真乃喜事一桩！二位可有何高见，怎样诛杀司马亮与卫瓘？”

　　舍人岐盛立即含笑说道：“既然陛下已赐诏书，便乃密诏，不可外扬。故而王爷所做诸事，皆乃陛下许可之事。”

　　楚王司马玮欢喜地对长史公孙宏说道：“速去起草诏书，召集三十六军，并令告谕各军司马亮与卫瓘图谋不轨，妄图废黜陛下，断绝先帝香火，故免二人官爵。特命本王统一率领在外边军，前往其府！”

　　长史公孙宏行礼称是。

　　而后，楚王司马玮又说道：“再起草一诏书，命司马亮，卫瓘上缴太宰太保印绶，而后将其杀之。此外，赦免司马亮，卫瓘下属官吏。属官一下，一律不再追究其责。若有违抗不从者，格杀勿论。”

　　长史公孙宏再次行礼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