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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二虎相争互不让,故意示弱控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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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晟楠走进殿内行礼说道:“娘娘,庞氏已死,杨芷已被押入槛车离开洛阳。”
皇后贾南风志得意满地说道:“甚好。”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太子少傅张华求见。”
皇后贾南风点头说道:“宣!”
宫人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张华走了进来,跪行大礼。
皇后贾南风请其免礼平身,而后含笑说道:“张卿定有要事在身,直言便是。”
张华回道:“回禀娘娘,方才卫瓘过府欲与微臣共抗楚王。但被微臣婉言拒之,并且献计使其与汝南王联合对抗楚王。”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失声笑道:“满朝文武大臣,唯有张卿一望而知,心明眼亮。”
张华急忙行礼说道:“娘娘谬赞。张华只知自秦朝始皇以来,朝权唯在陛下手中。焉能分与朝臣?”
皇后贾南风气充志骄,沾沾自喜地说道:“张卿如此为陛下和本宫着想,本宫定令张卿青云直上蛟龙得水。”
张华甚是高兴地再次跪行大礼说道:“张华多谢娘娘提携!此外,微臣近日可否不上早朝?”
皇后贾南风含笑点头说道:“理应如此,回府去吧。”
张华行礼称是,起身退下。
然后,皇后贾南风洋洋得意地说道:“本宫果真没有看错张华。”
晟楠眼珠一转,立即行礼说道:“娘娘,若是铲除汝南王后,在这皇室宗族之中唯有赵王辈分出身最高。”
皇后贾南风点头说道:“赵王司马伦乃宣帝司马懿之子,虽然资质平庸,但却听闻其身旁有位得力之人,好似名唤孙秀。”
晟楠听到‘孙秀’二字,立即怒火中烧,但因害怕贾南风有所察觉,便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娘娘,自宣帝起,司马宗族并无定下立嫡立长之说。”
皇后贾南风立即赞同说道:“武帝司马炎便是文帝司马昭之弟。珠华所言甚是有理。不过眼前楚王,汝南王等人还未根除,姑且暂将此事放下。”
晟楠点头称是,但是心中却暗自说道:“孙秀,你为高官钱财弃我不顾杀人灭口,故而我便将你如今所有之物悉数夺走。然后再将你处死,以报伤我杀子之恨!”
次日早朝,东安郡王司马繇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娘娘。昨夜有人报知东夷校尉文鸳私通杨骏。”
还未等皇帝司马衷与皇后贾南风说话,卫瓘立即出列行礼说道:“陛下,娘娘。世人皆知文鸳与东安郡王外祖父诸葛诞乃有杀父之仇,故而微臣请求陛下娘娘派人详查此事,而后再行处理。”
楚王司马玮快步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娘娘。卫瓘所言之事,时间久矣。东安郡王何须多此一举?若非无有凭证,岂敢言与金殿之上?故而臣弟愿为其担保此事!”
皇帝司马衷犹豫不决地看着皇后贾南风,而皇后贾南风则表面平静如水,实则心中欢喜无比。她对卫瓘说道:“既然成为愿为东安郡王担保此事,足见此事绝非子虚乌有嫁祸栽赃。”
卫瓘焦急地再次行礼说道:“娘娘,文鸳乃是开国功臣,且今早已告老还乡······”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不悦地说道:“难道卫卿仍有疑议?”
卫瓘用眼环看四周朝中诸位朝臣,无有一人为其申辩,并且今日张华亦又未上早朝,所以只好行礼说道:“微臣愿遵陛下娘娘之意。”
皇后贾南风这才点了一下头,看着东安郡王司马繇说道:“文鸳勾结叛逆,故诛三族!”
东安郡王司马繇喜出望外地行礼说道:“微臣遵旨。”而后与楚王司马玮不约而同不屑地看了一眼卫瓘。
而卫瓘胸中怨气愤恨之火越燃越烈,他面色铁青地直视楚王司马玮与东安郡王司马繇,心中暗自说道:“万幸昨日张华指点与我,写信给汝南王言明心意,请其火速赶到洛阳,否则日后怕是我如杨骏下场。”
散朝之后,楚王司马玮,东安郡王司马繇与长史公孙宏,舍人岐盛在厅内用宴。
东安郡王司马繇双手举杯,含笑说道:“多谢王爷······”他还没有说完。
楚王司马玮急忙笑着亦是举杯说道:“皇叔何须见外,况且卫瓘并非宗室之人,且其手握大权。你我叔侄理应合力克敌,缪力同心。”
东安郡王司马繇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将酒一饮而下。
这时,长史公孙宏附和说道:“《诗经·秦风·无衣》曾写,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舍人岐盛阿谀奉承道:“卫瓘无有当年雄姿,而汝南王更是年岁颇高。故而朝中大权,自然落在二位王爷之手。”
长史公孙宏赞同说道:“陛下过于忠厚,娘娘亦乃妇人。日后诸事,定会皆听二位王爷之言!”
楚王司马玮与东安郡王司马繇闻听之后,不禁欢喜地放声大笑。
三日之后,皇后司马衷含笑对汝南王司马亮说道:“皇祖父不辞辛苦急赴洛阳,朕倍感欣慰。”
汝南王司马亮行礼回道:“如今正逢朝廷用人之际,本王虽已年事已高,但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话音未落,卫瓘立即出列行礼说道:“陛下,娘娘。王爷有此雄心壮志,欲强大晋,报效朝廷,实乃国之大幸!”
汝南王司马亮含笑看着卫瓘说道:“太保言过其实,本王倍感惭愧。”
楚王司马玮与东安郡王司马繇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因为陛下下旨,命此二人分掌朝政。如今二人联手,其心目的昭然若揭。所以楚王司马玮快步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东安郡王连日奔波操练将士,甚是劳苦。故而臣弟斗胆,恳请陛下,娘娘予以表彰,亦乃彰显陛下娘娘仁爱群臣之心。”
谁知还未等皇帝司马衷开口说话,汝南王司马亮竟却冷笑一声,而后直视楚王司马玮说道:“本王还未赶到洛阳之时,便闻东安郡王谋私诬陷文鸳,夷其三族!并且专权大肆赏罚······”他还没有说完。
楚王司马玮怒火中烧二目圆睁地说道:“一派胡言!我与皇叔剿灭外戚杨氏之时,但却不知皇祖父忙于何事,未离封地半步!”
汝南王司马亮气得涨红脸颊,大声说道:“本王召集各方人马,欲救陛下!”
东安郡王司马繇不屑地哼了一声,将脸转向一旁。
汝南王司马亮单手一指东安郡王司马繇,恼羞成怒地说道:“陛下命本王与卫公分掌朝政,小儿有何异议?”
东安郡王司马繇言无所词,默不作声。但是楚王司马玮却大声吼道:“皇祖父刚到洛阳,便要拿人立威······”他还没有说完。
卫瓘立即行礼称是说道:“楚王公然在朝堂之上与汝南王大呼小叫,不知何人是在立威!”
楚王司马玮怒不可遏地用力单手指着一下汝南王司马亮与卫瓘,然后转身行礼说道:“还请陛下,娘娘明鉴!”
汝南王司马亮亦是转身行礼说道:“陛下,娘娘。文鸳虽曾曹魏为官,但其后来为我大晋立下汗马功劳,大破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重兵,而闻名天下!如此肱骨之臣,竟却惨遭灭族,着实令朝臣心寒。长此以往,大晋焉能久存与天地之间!”
皇帝司马衷看到此二人互不相让面红耳赤,故而忐忑不安手足无措,故而转身直视皇后贾南风。但是此时的皇后贾南风早已欢喜久久,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且假装害怕地呼吸紧促。
楚王司马玮见状,心急脱口而出道:“臣弟一心乃为皇兄皇嫂着想,切勿放权与人!”
汝南王司马亮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单手抽出腰中宝剑指向楚王司马玮大叫道:“此言何意?”
皇帝司马衷吓得身子往后一倾,并且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皇后贾南风急忙起身,快步来到皇帝司马衷面前将其抱住,安慰说道:“陛下,莫怕!”然后故作惊恐之状,委屈地转身对汝南王司马亮说道:“一切皆依皇祖父之言便是!唯愿皇祖父快快收剑归鞘,莫吓陛下!”
楚王司马玮气得浑身战栗发抖,面色铁青地怒视汝南王司马亮道:“不知皇祖父意欲何为?”
这时,裴頠及其十几名大臣立即出列。裴頠怒视汝南王司马亮说道:“陛下虽下圣谕允许王爷佩剑入殿,但今王爷剑指宗亲,怒吼于朝,惊恐圣驾。不知王爷如何处理此事?”
几句话说得汝南王司马亮哑口无言,急忙收剑回鞘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微臣一时性急,冲撞陛下,故请宽恕。”
这时,东安郡王司马繇沉思片刻之后,跪行大礼说道:“一切皆因微臣而起,未免陛下再受惊扰,臣愿免去一切职务,流放东北带方郡!”
楚王司马玮立即转身,疑惑不解地问道:“皇叔因何······”他还没有说完。
东安郡王则含笑地摇了一下头。但是裴頠却向皇帝司马衷皇后贾南风行礼说道:“陛下,娘娘。东安郡王救驾有功,岂能······”他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故意双手一挥,胆怯地看了一眼汝南王司马亮,而后又转身问皇帝司马衷道:“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吓得面如白纸的皇帝司马衷急忙点头说道:“准奏!”然后紧紧拉住皇后贾南风的手,惶恐不安地央求道:“南风,陪朕回宫可好?”
皇后贾南风顺势点了点头,扶起皇帝司马衷走下龙椅回宫。文武百官先是行礼恭送皇帝皇后,然后无不怨恨不满地直视汝南王司马亮。
汝南王司马亮不禁有些怯意,所以强装镇定地说道:“此乃陛下旨意!”
这时,卫瓘急忙走了过来,对在场群臣拱手行礼说道:“诸位仁兄······”他还没有说完。
谁知裴頠立即开口说道:“卫公势大,裴某岂敢有何异议?”说完拂袖而去。随之其他许多朝臣皆不满离去。
楚王司马玮愤恨地看了汝南王司马亮与卫瓘一眼,而后转身对东安郡王司马繇说道:“皇叔,我们走!”于是二人负气而走。
卫瓘望其离去背影,不禁轻叹一声。
汝南王司马亮则不屑地说道:“卫公无需忧心,他日待本王赶出司马玮后,朝堂自会清净!”
但是,卫瓘则摇头说道:“今日众多朝臣反对你我,怕是即便扫除异己,亦无平安之日。”
汝南王司马亮哈哈大笑道:“本王不兴难于人,何人敢为难本王?”
卫瓘见状,不禁眉头紧皱低头不语。
而与此同时,楚王司马玮拱手行礼说道:“皇叔,侄儿无能,未······”他还没有说完。
东安郡王司马繇却急忙双手将其扶起说道:“切勿言此话语。他日东山再起之时,你我叔侄再造盛世!”
楚王司马玮用力地点了点头,而后东安郡王司马繇飞身上马,拱手行礼离去。楚王司马玮眼眶湿润地向其背影躬身相送,而东安郡王司马繇则坐在马上微微一笑,心中暗自说道:“如今朝局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失官丧命。我虽弃官流放他地,但在朝臣心中留下美名,亦为陛下娘娘解了今日之局。待等乌云散去之后,何愁高官厚禄?”